“你要带我去哪里?”
怀恩特被绑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不要怕,等会儿我就放你走。”
男人一直策马狂奔,不敢怠慢一步。
马上就到我家庄园附近了。
怀恩特看着刚刚路过的的斯里安庄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够远了吧,快把我放下来吧。”
“再等会儿,这附近没什么住处,我怕你迷路了。”
“你个绑匪关心这个干嘛?”
怀恩特紧张的看着逐渐接近两人的自家庄园,他能看到庄园门口正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就在这里吧。”
男人下马把怀恩特抱下来,伸手指着前方的庄园说:“你去前边找那家的贵族说一声就行了,你父亲是这一片的伯爵,这附近的贵族不会苛待你的。”
说完他就翻身上马,直直的往远处奔去。
“你不给我松绑吗!”
远去的男人并没有听到怀恩特的喊叫,不如说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折返回来的。
怀恩特无奈的蹬着两条腿一跳一跳的往自家庄园赶去。
“你是......少爷!”
看门的门卫一惊,慌忙走上前来拿着剑给他松绑。
“我爸在哪里?”
“老爷正在大厅里睡觉。”
怀恩特赶忙往屋里跑去,推开门,没时间思考为什么父亲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睡觉,直接冲上来对着他脸颊扇了几巴掌。
“快醒醒!”
“怎么了?”
伯加特男爵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儿子站在自己面前,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仔细捏了捏对方的脸,看到对方吃痛的表情才意识到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回来了?”
“有贼啊!”
怀恩特没时间搭理对方,慌忙地解释了起来。
“我在科尔温伯爵庄园里睡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毛贼,他被发现了以后就绑着我跑到这里。”
“快去追!”
“丢什么了?”
伯加特男爵皱紧眉头,刚被叫醒,他的思绪还是有些混乱。
“丢……”
怀恩特一愣,确实,好像除了一匹马,什么也没丢的样子。
“科尔温就这么让你被他带走了?”
伯加特男爵略微恢复了些思路。
“对啊,伯爵他根本靠不住的。”
怀恩特愤愤的评价着。
竟然直接放走了吗?
伯加特男爵思绪万千,沉思一番后,终于是开口说:“你去叫上温特,让他带着人去追,记得要活捉,不要伤到对方。”
“知道了。”
怀恩特点了点头就往温特房间走去。
嗯……科尔温直接放他走,看来是个烫手山芋啊。
算了,亲眼看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伯加特男爵起身就往马厩走去。
这么多人!
男人回头瞥向自己身后的近乎百来号追兵,丝毫不敢停顿一秒。
那个伯爵这么受周围贵族拥护吗?人我都还回去了还派这么多人来追我。
察觉到自己身下的马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男人皱紧眉头,果断扔下马匹,离开大道直奔身旁的密林中去。
临走前他还对着马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受惊的马儿直直往远方跑去。
等到伯加特男爵带人赶到,只能远远看到远去的马匹,没人注意到马上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有些小聪明。”
慢悠悠骑着马,带着怀恩特的男爵夫人停了下来,看着男人远去的方向,下了马。
“怎么了?不跟着我爸他们吗?”
“要叫父亲,我看你学校是白去了。”
男爵夫人用手指戳了戳怀恩特的脑袋。
“走吧,他往这边跑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再说了,就你和我?”
怀恩特困惑的骑在马上,说实话不应该去告诉他父亲他们吗?一对孤儿寡母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一个健壮的成年人。
“哈?你干什么吃的,在学校这么久了,最基础的剑术没学会吗?”
男爵夫人白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
“赶紧走吧,他还没跑远。”
“不是,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人?”
怀恩特翻身下马,解释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母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喂~”
没有回应。
怀恩特看着黑乎乎的一片巨树,咬了咬牙,急匆匆的冲了进去。
森林里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自己的奔跑声以外没有任何声音。
不能开口,万一被那个男人听到就遭了。
突然,林中一抹红光闪过。
怀恩特慌忙趴下,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扭头看去,一头体格雄壮,眼睛闪着红光的白狼压着身子死死盯着自己。
完了。
怀恩特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盯了回去,不敢退让。
或许是忌惮他手里的武器,白狼缓慢的踱着步子寻找机会,怀恩特却始终保证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内,跟着它转起了圈圈。
突然间,脚下被一块小石头一拌。
怀恩特一愣,身影一个不稳,白狼就直接扑了过来。
来不及反击,怀恩特赶忙举起剑挡在自己胸前,白狼却只是一爪就将其掀开,将怀恩特按在身下。
白狼正要一口咬在怀恩特身上,却被对方又抽回来的短剑卡住牙齿。
怀恩特顾不上什么左手,用力的按着剑挡着,左手被剑刃划得鲜血直流,白狼闻到血腥味却变得更兴奋了,用力摩擦着,牙齿竟然和嘴里的剑擦出了火花。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怀恩特的手开始颤抖,左手已经没了知觉,却还是紧紧握着剑刃。
正当他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没入了白狼的眼睛。
白狼一阵哀嚎之下,疼的倒在地上左右翻滚了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银狼在?”
男人手握亮着蓝光的匕首,死死盯着面前打滚的白狼。
白狼终于缓过了神,鲜血不住的从它右眼流出,狰狞的表情,看来是恨透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右手匕首反握,左手对着剑身一滑,蓝光充沛下,汇聚成了一道月刃。
蓦然间,蓝光闪过,男人收起匕首,明明他好像什么也没干,白狼就在原地,被切成了无数碎块,连血迹都没有喷洒出来,带着无数碎肉摔在地上。
男人扶起昏迷的怀恩特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对方失血过多,血肉模糊的左手,正要做些什么时,远方传来了人群的呼喊声。
略微思索片刻后,男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怀恩特!”
赶来的伯加特男爵看到靠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怀恩特大惊失色。
慌忙走上来,确认除了左手以外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碍。”
就在这时,男爵夫人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原来你在啊,吓我一跳。”
男爵长舒了口气,看到怀恩特躺在这里,他还以为他和自己母亲走散了。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知道了有意思的事。”
男爵夫人贴着男爵的耳朵小声嘀咕了起来。
男爵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最要紧的是怀恩特的手,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你不是一直想做伯爵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男爵夫人趴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了,我已经没兴趣了。”
男爵抱紧了怀里的夫人,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