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喜马拉雅山脉,海拔三千米处。
台湾登山者张峰德,正和他的法国搭档弗兰克,在世界屋脊的风雪里艰难攀登。
“我真的佩服你,张。”弗兰克喘着白气,语气里满是敬意,“你刚拿下台湾最高峰玉山,现在又来冲珠峰。能和你一起走,我很荣幸。”
张峰德笑了笑,语气谦和却藏着一股劲:“过奖了。六十年代,大陆的王富洲、刘连满他们,早就把中国人的脚印留在了峰顶。我们台湾儿女,还没真正踏上过祖国的最高峰。”
他望着云雾翻涌的山巅,眼神发亮:“今天,我要成为第一个站上珠峰的中国台湾人。”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细微却致命的脆响。
那声音像冰裂,像雪层在崩断,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
“不好!是雪崩!”弗兰克脸色骤变,失声尖叫。
没等两人做出任何反应,漫天冰雪如同天河倒灌,轰鸣着席卷而下。
世界瞬间被纯白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张峰德在一片暖意中缓缓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干燥避风的山洞里,洞中央一堆篝火噼啪燃烧,驱散了刺骨寒意。
弗兰克就躺在他身旁,呼吸平稳,登山包和装备也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弗兰克!”张峰德连忙推醒同伴。
法国人睁开眼,一脸茫然:“我们……还活着?”
张峰德低头,忽然看见地面上落着一撮灰白色的粗硬毛发。他捡起来,毛发粗密,带着一股浓重的山野腥气。
三十年后,台北大学。
张峰德已是人类学界知名教授,正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古人类演化。
“尼安德特人,是古人类的一支。在与智人的竞争中落败,遭到驱逐与屠戮,种群近乎灭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缓缓开口,“传说,有一小支幸存者逃进了喜马拉雅山脉,在千万年的隔绝中,演变成了传说里的——雪人。”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哄。
张峰德淡淡一笑:“不只是传说。三十年前,我攀登珠峰遭遇雪崩,就是雪人救了我。”
“教授又讲故事啦!”
“吹牛吧!”
哄笑声里,张峰德不慌不忙,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那撮历经三十年的灰黄色毛发。
“不信你们看。”
“这不就是羊毛吗?”有学生打趣。
张峰德打开袋子,让前排同学凑近闻了闻。
“哇,好臭!”
“这味道……真不像羊啊!”
好奇与怀疑,瞬间点燃了整间教室。
下课之后,一个身形挺拔、眼神明亮的男生走进办公室。
他叫周阳,是张峰德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教授,您真的见过雪人?”周阳问。
张峰德叹了口气:“我没亲眼见到雪人本体,但我和朋友被它们从雪崩里救下,只留下了这撮毛发。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回去找找,却再也没找到那片山谷。”
周阳目光一凛:“教授,我想去喜马拉雅,寻找雪人。”
张峰德先是一惊,随即又喜又忧:“你?雪人传说了几百年,没人能真正找到。而且,你的学业怎么办?”
“人类学不能只靠书本。”周阳语气坚定,“实地考察,亲自求证,才是这门学问的真正意义。就算找不到,这一路的经历,也比坐在教室里更有价值。”
“我也去!”
“算我一个!”
门口传来两声清脆的应答。
周阳的女友林心云,还有同班同学秦明,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张峰德看着三个年轻人,眼中泛起暖意。他打开抽屉,取出三台造型奇特的仪器,像小型对讲机。
“这是弗兰克花了十几年研发的人兽语音转换器,专门针对类人生物设计。带上它,或许,你们能真正和它们对话。”
他仔细教会三人使用方法,又倾尽所能为他们准备了高原装备。
几天后,周阳、林心云、秦明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喜马拉雅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