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好痛…”
一路颠簸,希尔德在箱子里缓缓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她试着移动身体,不出意外,失败了。
“我这是…放我出去!这不符合公约!你们这是虐待战俘!”
身体被绷紧的束缚带勒的生疼,黑色的软垫挤压着全身每一寸肌肤,挣扎无果,希尔德只能被迫蜷缩在箱子里无能的大吼大叫,控诉着自己承受的这完全不遵从人道主义公约的战俘运输方式。(PS:这里希尔德捎带手问候了芬里尔家里人的身体健康和其他有的没的)
“……”
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回来,有的只有眼前的黑暗以及如同死亡来临般的安静。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接下来要被关押到哪里,会经历怎么样的拷问,对未知的未来所感到的恐惧越来越浓。
再次挣扎着尝试脱离眼前的困境,可现在糟糕的体位以及身上牢固的束缚如同一块巨石一般把她按在这黑暗的牢笼内难以移动分毫。
既然无法从束缚中挣脱,希尔德决定换条路走,于是她扭动自己的腰部,试图用胯部顶开箱子的顶盖,可惜…现在的体位与身上的束缚让她难以发力,并且,很明显这个箱子的质量不错。回应她所做的一切努力的只有软垫发出的嘎吱声。
“真憋屈啊…”
小声嘟囔着,就在希尔德决定暂时开摆,省点力气,等之后再找机会逃脱,再不济也要给芬里尔那个混蛋吃一顿钢筋铁肘的时候,一个圆形的光斑出现在眼前,看样子光源是从自己身后射进来的。
光源并不持久,仅仅不到一分钟时间便被黑暗再次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淡粉色的气体从刚刚光源的位置缓缓流入这狭小的空间内。
“咳咳咳…这又搞什么飞机啊喂!”
随着淡粉色气体在这狭小空间内的占比逐渐增加,希尔德不可避免的吸入了部分淡粉色气体,随即便引发了她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帮子血族准备要做什么了,毕竟以前当大头兵的时候又不是没被俘虏过,但当时与自己一同被俘的高级将领们可没有自己现在这特殊待遇。
现在的情况给了她一种富家千金少女被悍匪绑架的既视感,只不过外面的“绑匪”没有要求打电话给家属给多少钱就把她放了而已。
仔细想想,自己八成是被卖了吧,从最开始那个任务开始…诶?什么任务来着?我要干什么来着?
“不对!咳咳咳…这气体有问题!”
希尔德敏锐的发现,自己开始无法集中精神回忆今天和过去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了,下意识想要去堵住身后气体流进这狭小空间的通道,可被反绑着的双手压根够不到那气体侵入的孔洞,不断尝试更改自己的体位,伴随着耳边越来越响的嘎吱声,努力让手离气体侵入的小孔近一点,再近一点…
“唔…就快要够到了…”
很可惜,她慢了一步,就在希尔德的手离那个小孔仅几厘米的时候,气体所裹挟的神经毒素切断了她控制自己身体的通道,她感觉自己意识一沉,旋即自己的肢体开始如同煮熟的面条一样发软,不受控制。
她绝望的发现自己无法再去控制自己的躯体了,自己那曾出生开始便一起合作的伙伴此刻就像一位陌生人,再也不来理会自己发出的任何指令了。她如同无边深蓝中的一条小船,绝望和淡粉色气体构成的风暴暴力的侵袭着自己这叶孤舟的船舱,而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凭这股浪潮如同邪神的触手一般将自己裹挟着往汪洋底部的深渊拉扯。
思考开始迟钝,思维开始涣散,唯有意识仍旧如同往常般清醒,她只能绝望的感受着一切的理性与力量从她的身躯上剥离,渐渐的,她所剩下的只有自己最基本的感知与原始的生理反应了。
压在头顶的箱盖骤然被掀开,黑暗被光明猛然撕扯成碎片,伴随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逐渐适应了这片明亮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扭头去看,可她全身像是泡在开水里的方便面一样,连脖子都不听她的使唤,没有去移动分毫。
她的身体被外力强硬的架起,她看到眼前的人形在与身边的铁罐头聚在一起,仿佛在交谈着什么,可她已然无法去理解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仿若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那人形向着这边走来,对着她说了些什么,可此时她已无法去理解其中含义,看着眼前那一张如若不是被一道狰狞疤痕穿过,不然绝对算是祸国殃民的俏脸,她只觉得这样的她也好美…
“咕…”
就在她盯着眼前漂亮姐姐的脸嘿嘿傻笑的时候,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纤纤玉手捏住了她的脸蛋,眼前的漂亮姐姐把她那张粉嫩且充满生机的小嘴捏成了一个“O”形,捏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便将自己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而那只手上拎着一个被两条皮质带子连着的金属带孔球体。
她看见那位漂亮姐姐将手上拎着东西轻轻一抛,抛至半空后用手接住,随后简单调整后便用三只手指头捏着那金属球体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Sag ‘ah’!”
眼前的漂亮姐姐说了句什么,只不过现在她不能理解其中含义,随后便将那个带孔的金属小球按进来她的嘴巴里,伴随着脑后清脆的“咔哒”声响,这个小球便被固定在了她的脸上,而捏住她现在这张可爱傻脸上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之后,那位漂亮姐姐逐渐走出她的视线,不过,通过靴子发出的啪嗒声可以判断出她来到了她的身后,随后一块黑色的皮革罩住了她的视线,她的视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脑后依旧传来一声“咔哒”的清脆声响,她感到一阵不安,因为她很怕黑。
“Schlaf doch gut.”
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随后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吐息以及一阵耳语,就好像小时候睡前姐姐对她的安慰一样,令她很快就安心了下来,即使她很怕黑。
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缓缓放平,被柔软的衬垫包裹,好像躺在一片云彩里面,随后一声“啪嗒”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的盖子盖上了。
躺在柔软的衬垫的包裹里,思考着着刚刚耳边的耳语是什么意思,她在一片黑暗中沉沉的坠入安宁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