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跟葛文涅尔进了暗室。
这地方不算大，充其量算是个卧室，墙角里摆了些瓶瓶罐罐，比一楼垃圾场干净得多。
维林拉了把椅子，不等开口，葛文涅尔扔来一尊雕像。
雕像刻着一副食尸鬼摸样，摸起来跟食人怪的没区别。
“你也有这种雕像。”
“黑市商人手里淘来的，这东西在贵族圈子里很流行，喂上鲜血，可以控制雕像上的怪物。”
“能重复使用吗。”
“一次报废，金都很多犯罪案件都有它的身影，不出意外，有人在背后批量制作。”
“看来你调查了不少，还有别的信息吗。”
葛文涅尔没急着回答，掏出苹果咬上一口，靠在墙上，沉思了半天。
“嗯，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维林嘴角抽搐。
“你不是炼金大师吗，就没有分析出点别的信息，材质，核心，或者控制范围。”
“拜托，我又不是魔法师，哪有时间去研究这么个玩意。”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雕像，哦，我明白了。”
联想到书架后的炼金兽，维林明白了一切。
葛文涅尔是个做傀儡的大师，可雕像出现，对他的生意产生了致命打击。
没了市场，加上讨债人的威胁，葛文涅尔只得蜗居在破屋子里，也就是一楼到处是垃圾的原因。
只有干掉竞争对手才能让炼金兽夺回市场，如此说来，调查雕像自然谈不上奇怪。
维林在心中完成了逻辑闭环，葛文涅尔却一脸疑惑。
这家伙再干什么。
“你不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不用说了大师，我都明白，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葛文涅尔皱起眉，脸上的疑惑又深了许多，可他也懒得细究，眼下找出制作人才是关键。
“行吧维林船长，我正好有幕后黑手的情报，有没有兴趣了解下。”
“你知道他？”
“不清楚名字，今天晚上有场艺术展，他应该会去完成一笔交易。”
“这年头，反派都这么有艺术追求吗，我在说什么，他应该是去交易雕像。”
“正如你所言，艺术展是个幌子，前台卖货，观众忙着喝葡萄酒，后台最热闹，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
“你想让我混进去。”
“是咱们一起去，不用担心，东西我都准备妥当。”
葛文涅尔搬出个小箱子，又从里面取出邀请函还有几块布条。
“这是艺术展的门票，还有这个，用它捂住口鼻，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
维林好奇，轻闻布条，一股芬香直冲鼻腔。
“乙醇和芳香剂，你居然懂这个。”
“你知道它的配料，我真是小瞧你了维林船长。”
葛文涅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很快恢复常态。
“我只以为你是普通的三阶法师，没想到还懂炼金方面的东西。”
“了解过一点，不过去艺术展的事。”
维林有些犹豫。
来这地方本想退个婚，可金都局势比想象中棘手太多。
贵族手里屯着雕像，摆明是要在订婚宴前拼一把。
这时贸然出手，加上未婚夫身份，搞不好会成为这群人的目标。
可是。
“葛文涅尔，你觉得金都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你为什么问这个，让我想想，你是说今天呢还是明天呢。”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而且很大。”
“那就今天吧。”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不超过十个人。”
“那明天呢。”
“半个城吧。”
“？”
维林不明白。
怎么隔了一天差距这么大。
“别这么看我，你要明白，假如皇帝到了金都，没人关心他的死活，可要是你，大家都想知道这事结果如何。”
“听起来我比皇帝还受欢迎。”
“在南丘没人关心皇帝，至于你，城里赌场都有关于你的赌注，有赌退婚的，有赌生死的，还有赌倒戈贵族瓜分金都的。”
“就没有订婚成功的吗。”
听到这话，葛文涅尔脸上满是不屑，甚至啧起嘴，摇起了头。
“应该没人这么傻，要不你亲自压几个金币。”
“算了吧，也许你不明白，但我已经感到了脖颈后的寒意。”
维林不敢看芙艾尔的脸，生怕鼻子撞到刀刃上。
“真可惜维林船长，你长得很帅，也许真能让蕾蕾瑞亚犯傻，可眼下，咱们得先解决幕后黑手的事。”
“你说得没错，我原本想考虑一天，现在看，其实也没什么选择，无论去与不去，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倒不如趁着今晚，先下手为强。”
“很高兴和你一船，维林船长。”
“我也是，葛文涅尔导航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上的星象不错，虽然这压根看不到天，不过启航时间，我想就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