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到了蕾蕾瑞亚的约定时间。
维林为免贵族挑刺,自是先好好整备一番。
先在街边挑了身黑色衣服,老板很热情,又赠送一顶花哨帽子。
衣服摸上去有点糟,好在看着不错,装下本地人没什么问题。
“芙艾尔,这身看起来怎样。”
芙艾尔上下打量,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
“您肯定脱离了小贩这一身份。”
“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现在像什么。”
“像卖假货的,街边向贵妇们兜售凤凰精华的黑心商人。”
“现在退货来得及吗。”
“商贩已经跑了,还有,您的纽扣有点松。”
芙艾尔捡起纽扣,认真别在衣服上。
“这还是你第一次整理衣服。”
“很稀奇?”
“或许吧。”
维林脸有些红,不敢对视,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咳,走吧,咱们时间不多。”
领着芙艾尔,一路前往北街的城堡。
城堡很大,比新湾堡要大得多。
城墙一眼望不到头,还有高耸塔楼建在内侧。
顶端有大理石雕刻的艺术品,多是怪兽做成的卫士,以彰显主人的威严。
还真特么有钱。
进了城堡,穿过走廊,蕾蕾瑞亚独自等在议事厅。
跟昨天不同,完全是换了个人。
精心梳理好的蓝色长发,一色黑白色厚重绒服,脚上踩着高筒靴。
还有那双眼睛,同刚出生的幼龙一样,傲慢中带着威严,可相比审视,更像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
“早上好,来的应该不算晚。”
“是不晚,可你从哪找的这身衣服。”
“有什么问题。”
“也不算问题,就感觉下一秒,你会向我兜售凤凰精华一类的东西。”
“我可不是海鱼巷的炼金大师。”
蕾蕾瑞亚轻笑一声。
她打了响指,卖雕像的犯人便被卫兵扔到身前。
跟昨天的风光不同,样子称得上血肉模糊。
浑身都是黑色的血块,衣服跟伤口黏在一起,应该受到了不少折磨。
“他都交代了,雕像的事另有主谋。”
“哪个贵族。”
“污水帮,下水道里的帮派,雕像制造由他们负责,背后主谋是维洛尔的奎里科。”
“他是谁。”
“三十多岁的中型贵族,领地在郊外,从父亲手里接过爵位没几年,不过手段狠辣,暗中掌握不少势力。”
“有点棘手,不过你作为维洛尔领主,直辖领地可以被渗透到这种地步吗。”
“哈?”
蕾蕾瑞亚来了气,拳头一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新湾堡,维洛尔少说几十家势力,别说管,我连收税都得派军队去。”
“听起来挺失败的。”
蕾蕾瑞亚气得牙都咬在一起。
要不是合作伙伴,真想一拳把他砸在墙上,扣都扣不下那种。
“开个玩笑,知道你困难,接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派军队封锁入口,又邀请奎里科来城堡,他一到,咱们就动手。”
“要在这干掉他?”
边缘之地就算了,怎么维洛尔的风气也这么野蛮。
“没那么简单,这地方什么都得考虑情势,奎里科跟污水帮明面上没什么往来,叫到城堡,最多是限制他的行动。”
“不怕打草惊蛇?”
“中介被抓,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不如放在明面上讲。”
蕾蕾瑞亚说着,一名卫士进门汇报,
“大人,奎里科的使者到了。”
使者,真是个懦夫。
“叫他进来。”
卫士领使者进了议事厅,一进门,不少贵族又来拜见。
一来二去,议事厅站了十多个人。
所有人都盯着使者,显然他才是谈判的主角。
“蕾蕾瑞亚大人,很荣幸见到您。”
“客套话就免了吧,你也知道,城里多了不少邪教徒。”
“当然,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有情报说,这事是污水帮干的,至于奎里科,听说他和帮派有关系。”
蕾蕾瑞亚居高临下,以威胁的目光盯着使者。
使者头上滴了两滴汗,有点紧张。
“这一定是中伤奎里科大人的谣言。”
“是不是谣言我不清楚,审讯污水帮后,一切皆有定论,倒是他,不会在抓捕中干点出格的事吧。”
“绝无可能,蕾蕾瑞亚大人,我可以保证,奎里科大人绝不会干扰您的行动。”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
蕾蕾瑞亚挥手,命令其他人离开房间。
她对结果没有意外,脸上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事早在预料之中。
“维林,看来咱们得改变一下计划。”
“你想怎么做。”
“奎里科没来,这次抓捕可能遇到点阻碍,他可能提前干掉污水帮的人。”
“销毁证据?咱们得比他更提前,你想要潜入下水道。”
蕾蕾瑞亚嘴角上翘,言外之意很明显。
“怎么样,大名鼎鼎的维林先生。”
“我感觉来维洛尔这两天,不是赴订婚宴,倒更像个通厕所的佣兵。”
“想开点,至少维洛尔的领主肯陪你干。”
“感谢你,心里平衡不少,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正好,我看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