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被捂住嘴,靠在身后墙壁上。
兜帽女小唇轻翘,双目哀求,全身上下都在暗示不要说话。
她是谁,要干什么。
蜜莉安说了重兵护卫,她不会是闯进来的刺客,可如此慌张,到底又在躲什么。
维林没说话,兜帽女也没说,二人贴的很近,近到能闻到身上的香气。
气味很淡,闻进去不呛,细嗅下带着花香,绝对不是便宜货。
十分钟过去。
兜帽女自觉逃过一劫,终于撤去手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呼,还好没来。”
“冒昧问下,你是谁,又在躲什么。”
兜帽女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想好答案,手指在脸颊摸了许久才
得出结果
“我叫弗雷德丽卡,是个冒险者,欠了雇主一百银币,不得以来这避难。”
维林沉默了。
她这一句话至少带三个错误。
弗雷德里卡,一个名字想这么久,明显是个假名。
至于身份,哪有冒险者穿这么干净,别说血污破洞,衣服上灰尘都不见多少。
最后的一百银币,如果没看错,她身上披的是魔法兜风,等级不低,不可能为一百银币东躲西藏。
拙劣的谎言。
“弗雷德丽卡,你的冒险者凭证掉了。”
“在哪?”
弗雷德丽卡低头一找,可地上除了木板啥都没有。
“你不会真认为冒险者公会有凭证这种东西吧。”
“没有吗?”
眼看伪装被识破,弗雷德丽卡干脆不演了。
她认真起来,不是动手,而是掏出小本,认真请教冒险知识。
“帝国没有统一的冒险公会,大多是城市小作坊,来往都是熟人,靠刷脸接取不同难度的任务。”
“原来如此,这我得好好研究下。”
弗雷德丽卡用笔详细记下这些话。
“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喂喂喂,这么理所当然吗。
“还有你的装备,披个魔法斗篷,上面一点血污没有,怎么也得抹点东西,最好路边买条鱼,血和鳞片一起抹,正好让斗篷带点腥气。”
“受教了,原来里边学问这么多,你是冒险者吗,怎么懂这么多东西。”
“我是个贵族,不过常年在外边,算是半个冒险者吧。”
“原来如此。”
弗雷德丽卡一敲手,表情高兴得不行。
“我以后也可以向你请教吗。”
怎么谈上以后了,这么自来熟吗。
“好吧,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叫维林,还没问你的名字。”
说到名字,弗雷德丽卡用手一挡,十分小心地说道。
“悄悄告诉你,我其实叫。”
不等说完,楼梯忽然响起踩踏声。
“菲莉丝小姐,下面有人找您。”
原来她叫菲莉丝,听起来有些耳熟。
维林一时没想起来,不过蜜莉安已经上了楼,旁边还跟着一位女士。
四十多岁,红色大卷发外加一身深红色法袍,容貌有些衰老,不过年轻时肯定是个美女。
“菲莉丝陛下,听说您想学习冒险者技巧,我早年当过冒险者,不如回去,好好和您交流一番。”
陛下?
这词一出,维林算想起了这个名字。
菲莉丝,皇帝的女儿,这个红袍大卷发应该是随行的宫廷法师,实力起码能施展六阶法术。
头疼,怎么一出门就碰见事。
“我才不想回去,泽莉,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我。”
“这可不行,我得负责您的安全,还有接下来的旅程,一切都得按计划进行。”
“不要,绝对不要,老东西就没一天消停过,不是干这个就得干那个,我就不能有点自由时间吗。”
“陛下,这都是为了帝国,为了不爆发下一场战争需要的努力。”
“什么努力,帝国哪一天不在战争,今天领主打领主,明天大领主打大领主,假如士兵明白在干什么,战场上保证一个人没有。
唉,泽莉叹气。
陛下这么说,强行带回去,日后也绝对找机会跑出来。
不过方才没听错的话,和陛下谈话的人叫维林,新湾堡那个,最近在维洛尔挫败一场邪教徒阴谋,皇帝临行时特意交代过,最好将他拉到皇室这边。
这任务本来没什么头绪,不过他和陛下关系不错,如此说来,倒不如换个方法完成任务。
自己放松警惕,陛下便不会特意隐藏,林地十字城眼目众多,总会有人会暗中跟踪。
等看见陛下和维林在一起,自然会认为他和皇室关系不菲。
很好,自己再躲在暗中保护。
完美的计划。
不过今天还得带陛下走,留在这意图太明显,难免对方起疑心。
泽莉嘴角一翘,一道法阵忽然在脚下亮起。
“陛下,得罪了。”
“传送阵?泽莉,我现在命令你。”
“抱歉,命令无效。”
一道蓝色传送门在脚下展开,菲莉丝当即掉了下去。
她在最后回了个头,朝维林比起个大拇指。
“我,还,会,回,来,的。”
啪!
传送门灭了,一切也回归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