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市长宅邸。
维林站在二楼窗户处,冰锥轻轻一砸,薄弱的玻璃碎成一片。
走到卧室,手指轻扣房门,咚咚,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没在这?
这么晚,亚格蒙能到哪去。
“芙艾尔,撬开它。”
芙艾尔握住匕首,插进木头,手腕一用力,门锁被硬生生从门上剥下。
手指勾住孔洞,一拉,卧室房门自然打开。
亚格蒙没在屋内,床上空无一物,维林触摸被褥,同样没有一点温度。
亚格蒙没回到卧室,也许没到休息时间。
“芙艾尔,蕾蕾瑞亚,去门外埋伏,咱们等亚格蒙回来。”
“主人,不在屋里埋伏吗。”
“亚格蒙不是猪,看看那个锁,哪个脑袋正常的敢进屋子。”
“知道啦。”
芙艾尔吐起舌头,自觉找个柜子躲藏。
十分钟后,楼梯处传来脚步。
维林透过缝隙,看到亚格蒙走上二楼,他喘起粗气,嘴里一直骂着垃圾话。
“特使,维林,一帮麻烦货,我祝福你们,祝你们全死在港口才好。”
“你很想让我死?”
“当然,我巴不得你们死。”
亚格蒙说完,忽感背后一凉。
不对,我在跟谁说话。
他回过头,背后空无一人,再回头,一把匕首已经架在眼前。
尖刃距眼珠不过一厘米的距离,亚格蒙全身冰冷,咽口唾沫,连唾沫都卡在嗓子眼里。
“芙艾尔,离远点,别刮伤市长大人的眼睛。”
芙艾尔后退一步,市长当即弯下腰,跪在地上刻个不停
“咳,咳咳,你们,你们是谁。”
“真健忘市长大人,咱们前几天刚见过。”
亚格蒙抬头,被吓到天外的灵魂短暂回归身体。
“你是维林,哦不,维林大人。”
亚格蒙带着哭腔。
面容扭曲,想哭又哭不出来,难受时又觉脖子一疼,像抽筋一样勒紧嗓子。
他肯定知道了,特使,都是那个混蛋。
维林注意到,亚格蒙脸上肿起来一片,像被牛撞了,又或者被谁扇了巴掌。
“行了亚格蒙,我没打算要你的命,说吧,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我全都说,下毒是我干的,可一切都是特使指使,他效忠首相,希望在您返回新湾堡时制造些麻烦。”
“麻烦,首相在宫廷当值,没事找我的麻烦干嘛。”
“不知道,也许是皇帝看您不爽,我没法猜测,他也从来没告诉我什么。”
“明白了,这么说,囤材料的事也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特使让我囤积材料,可我不想干,在仓库放了本日记,想把凶手嫁祸成他。”
“呵,想法还挺多。”
“都是为了活命,维林大人,我这也算帮您,那混蛋下毒的时候,给的可是一瓶瘟疫毒药。”
瘟疫?
首相哪搞来的药剂,这玩意可是违禁品。
“药剂在你手上吗。”
“埋地下了,那东西我不敢带着,您需要,我这就带您过去。”
“走,最好别耍诈。”
维林拽起亚格蒙的领子,命令他在前方带路。
众人走到楼梯旁,维林又听见一阵呻吟似的马叫。
呜~
声音来自宅邸外,马匹似乎受了惊吓,叫了一声,又很快失去动静。
不正常,宅邸还有别人。
“去看看。”
芙艾尔小声移动到窗户旁,向下一望,马匹尸体倒在地上,附近的卫兵聚成一圈,不像找到凶手的样子。
“别人进了宅邸,卫兵也在找他。”
“这还挺热闹,难怪你晚上都不回卧室。”
“您就别开玩笑了,维林大人,咱们怎么办。”
“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仇人。”
“仇人,我知道了,他是特使,仓库被劫,他一气之下去了港口,想在正是回来的时候。”
原来如此,港口那个黑衣人就是他。
“你先回屋子,别出声,他活着对你我都没好处。”
“明白,就是屁我也必须憋回去。”
亚格蒙回到卧室,维林再次躲到柜子内部。
踏踏踏。
楼梯响起一阵脚步,脚步很轻,轻到不像人类的声音。
维林透过门缝,看到一身黑炭上了二楼。
那人全身黝黑,比烧焦的尸体还黑,肌肉外没有皮肤,能看见血管在其中鼓动,红色的血液直通四肢,像一团刚火化的血肉傀儡。
这特么是特使?刚从岩浆里回来吗。
维林不解,忽然,黑身人一转头,两只猩红的瞳孔直盯柜子。
发现了?
维林手中蓄起闪电弧,特使脸上一笑,大嘴张开,露出四颗尖锐獠牙。
他果然发现了。
黑神人扑来,维林一脚踢开柜门,闪电弧左右一横,于身前形成一道斩杀射线。
滋…
黑身人来不及躲闪,硬撞在电弧上,从腰开始,身体瞬间截成两半。
焦炭不等落地,又一把匕首插向脖颈,芙艾尔按住黑身人脑袋,一把将他砸在地上。
“主人,没事吧。”
“没事。”
芙艾尔心跳的厉害,她完全没料到黑身人的动作,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柜子。
假如,假如是真的。
芙艾尔悄然流下一滴眼泪。
“你怎么哭了。”
“我才没哭。”
“是的,你才没哭。”
维林伸出手指,轻轻擦去流到嘴边的眼泪。
“行了,去看看地上东西的情况。”
维林走向黑神人尸体,没等靠近,失去下身的黑身人突然张开大嘴。
“维林,是你,居然是你。”
维林吓了一跳,急忙退后半步。
卧槽,这都不死。
维林小心靠近一步,黑身人亮出獠牙,可嘴长不大,只咧出一个小口。
呵,净在那装,出气多进气少,一看就是活不了。
“我是维林,怎么,听说你到处在找我。”
“是,我是找你,维林,我没想到,没想到你能找到这,在港口埋伏,又料到我会来宅邸疗伤,一切,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没错,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首相特使。”
“呵呵,没错,不过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永远别想。”
首相特使敞开喉咙,一团血液喷出。
血液化作喷泉,喷了三秒,等泉水散去,特使也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再也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