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宫廷城堡。
皇帝都不曾知晓的暗室内,一名黑衣人正坐在简陋座椅上。
他很老,也很普通,和随处可见的路人一样,五十多岁,黑发里藏着白发,脸上带着皱纹与一丝严肃,棕色双眼总是轻轻闭合。
次相阿伦斯,每位同僚都说他是位标准的皇帝走狗。
冷酷,富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足够忠诚。
如今,这位忠诚者正等待别人,在皇帝不知道的角落里,干一些不被称为忠诚的事。
踏踏,暗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另一位客人找到了暗室。
她是位女性,金发红瞳加上一身黑色衣裙,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一眼看去,像是位三十岁的妇人。
当然,这并非源于衰老,而是优雅举止与相当富有的身材,凡见者,无不认为这是位成熟女性。
帝国贵族塞洛西亚,同时也是隐藏身份的吸血鬼。
她将两瓶葡萄酒放在 桌上,指甲一动,软塞自然落在桌上。
“阿伦斯,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的舞会,还有,你的人死了。”
阿伦斯没接过酒杯,双手一叉,脸上依旧是副严肃样。
“我知道,他死了,死在淤潮港。”
塞洛西亚自顾自倒上葡萄酒,手指微晃,用唇尖轻抿一口。
“下面怎么打算。”
“维林的事已成定局,他会回到新湾堡,皇帝和双湾地的战斗不能让他参与。”
“新湾堡还有什么。”
“几头魔兽,拖一个月不是问题。”
“行了阿伦斯,事情交给我。”
塞洛西亚将葡萄酒一饮而下,面色平静,仿若无事发生。
“你要亲自去新湾堡?”
“好像没别的办法,我想想,我们八人负责制造混乱,东边两位忙着欺骗兽人,南边两位出了些意外,西边两位一点消息没有,你要应付皇帝,能去新湾堡的只有我。”
“你有多少魔力。”
“不多,应该不是维林对手。”
阿伦斯面色一沉。
“你确定?”
“很确定,放心,边缘之地总有人为我效劳。”
“你是说猫人,还是更南边,群岛里的蛮人。”
“是北部山脉的贵族。”
阿伦斯眉头一皱。
“你清楚阻挠维林的原因吗。”
“当然,双湾地实力不如皇帝,为赢下战争,不能让后方多出一个变数。”
“那你也该知道,北部被双湾实际控制,用他对付维林,破坏的只有两方关系。”
“放心阿伦斯,一切都是地方贵族所为,这事不会怪到双湾头上。”
阿伦斯深呼吸数次,双眼一闭,最后相信了塞洛西亚。
但愿吧,希望这次别出岔子。
“你想怎么过去,维林已经启程,从这到新湾堡至少要一个月时间。”
“传送魔法,阿伦斯,这回要辛苦你一下。”
“你倒真敢张口。”
“不然呢,我得省些魔力,你也不想维林站在皇帝这边吧。”
阿伦斯气的嘴角一歪。
“就这一次,传送门是单向的,返程靠你自己。”
“多谢,也希望我有机会返程。”
阿伦斯手指凝出蓝色能量,指尖一划,一道空间缝隙出现在暗室之中。
塞洛西亚踏起步子,进入传送门前,不忘顺走一瓶阿伦斯的葡萄酒。
“就当是活动资金,再见,祝我好运。”
滋啦,塞洛西亚消失在原地。
传送门关闭,暗室里剩下的只有寂静。
阿伦斯走出房间,踏过楼梯,一路前往宫廷。
皇帝正在和首相争论,阿伦斯甚至没听清讨论的内容。
他咳起声,清了清嗓子。
“我支持陛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