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第六章 我的膝盖中了一箭(下)

作者:十人木 更新时间:2026/4/30 1:13:01 字数:3213

这玩意的质量和消耗都同样超出了我的想象,再现也是需要消耗能量打底的,并非纯纯的无中生有。我试图用相同的材质来强化自身的外壳,却发现能量居然有些无以为继的感觉,因为害怕被强制关机,我没再敢继续。

不是白费力气啊,我一路这不也在进补嘛,随着能量不断积蓄,不但身体每次刷新都会提升一些强度,连本体的强度也是在不断变化的。

我不记得具体次数了,但我敢说最后一次刷新时,身体的强度肯定要比分解掉断剑之前高出十倍甚至九倍。

比起被动分解那种失序增幅,肯定还是这样正向循环的强化令人身心愉悦啊。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牛牛。

只可惜没快乐多久我就觉得左前腿一凉,神念探去,发现一支箭矢射穿了我的膝盖。

一支箭。

正面射穿了膝盖。

我在那根箭矢上感到了一股真切的威胁。

不是对于武器或者是伤患。

重要的是。

这支箭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洞穿我的膝盖。

或许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结实,但在我分解掉箭簇之后,却可以肯定以它的硬度不应该对我造成这种伤害才对。

问题是附着在那箭上的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分解掉了那具身体以图减小目标,随后立刻向着箭尾所朝的方向全速疾驰。说实话,我很害怕,很心悸,而且没有来由。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但同时我又很想搞死这种感觉的源头。

实际上那些人离我并没有并没有很远,无论怎么说,弓箭始终是弓箭,射程有限,且在水平方向上几乎以直线前进。

我当然知道抛物线,可那是垂直方向的变化呀宝贝。

跟我预想的一样,一路上不断有箭矢飞来。在我将缓时全力发动后,那些箭矢变得不再无法以肉眼捕捉捕捉,足够让我避开它们。

很快,四名手执弓矢的壮汉便出现在视野中。

四个人,确确实实就是我印象中的人,皮肤粗糙蜡黄,穿着肮脏破烂但十分有章法的皮甲。还附有全套的护具,匕首,连枷,弓箭。

那四人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说真的,他们四个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只是他们表情怪异全都非常怪异。

相较于其他的动物,人的表情的确是有些过于丰富了,但即便是在人类生动的面孔上,你也很少能见到如此狰狞扭曲又莫名其妙的仇恨与厌恶。

对于这种情绪过于复杂的生动表情,我只能称之为亢奋。就是那种亢奋里又带着些狰狞,狰狞的同时似乎又显得很冷静的,好像溜大了一样的感觉。

可偏偏在看我到靠近后,这四人却又极为机敏的立刻散开,居然还能抽冷子有先有后的各自给我补了两箭,在那种距离下箭矢的初速度让我几乎没能躲开,有几支箭甚至把我蹭的转圈。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啊。

那种关头面对这四个冲我拉弓射箭的家伙,我很难产生什么同族相见的亲切感,反而对他们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憎恶。

不是,不是我上头。你这话也忒糙了。

真不是那么回事。

很奇怪的是,他们后续射出的箭矢没有让我感到那种悸动,反而是针对他们本身,就像面对最开始那支洞穿我拨拉盖的箭矢一样,我从其上感到了恐惧,愤怒和——对,憎恶。

万幸这里不存在——或者说当时他们四个没人带着什么不需要箭矢的魔弓一类过于魔幻的玩意。除了箭矢的射程和各自的耐力有些惊人之外,抛开精神面貌,他们并没有展现出太多超出我理解的行动。

除了一点,那就是这四个逼能交流啊。我一路追一路听着他们一边移动一边嗷嗷渣渣的呼喊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发音,他们一路跑,一路呼哨着借助林间杂乱的回声从没人说话的位置朝我放冷箭。

天杀的加密通话,不提穿越回古代的古音问题,传统异世界穿越作品也基本都默认语言相通啊?哪怕他们说个日语我都认头了好么。这些土著鸟语我那时候怎么可能听得懂啊。

你那是转生,好歹开局有发育时间可以学习,我这是什么开局啊,欺负我普通话没过一甲是么?

考虑到被射穿膝盖的前车之鉴,我没有动用肉身力量更强,攻击方式更多样但目标也更大的四角牛马身体,而是迅速临近一人凭着本体的尾巴对他发起击剑。

当我将缓时开到极限后,速度一定是完胜他们其中任意一个的,这种时候技巧反而不再是必须。只是还有三人从旁干扰,我虽然能依靠神念大致感应到其余人员的动作而不必拘泥于视野,却也无法做到快速减员其中一人而后将其逐一击破。

场面一时就胶着起来了。

离我最近的一人拔出长剑举着盾牌与我周旋。主要是啥呢,我试图用尾尖发动攻击的同时,又必须尽力避免尾巴被对方控制住。

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打四,我怎么可能会选择以伤换伤?而且你觉得在有了小腿的前车之鉴后我会去冒险赌自己外壳的硬度么?

所以就算我的尾巴或许能够将对方的盾牌连同手臂一同洞穿,我也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我相信凭那人的身手,除非对头部一击必杀,否则就算我将其心脏刺穿,对方也有余力短暂遏制住我为同伴的攻击争取时间。

再说了,还是那个问题,那时候鬼知道这些表面上看起来跟人一样的当地土著心脏长在什么位置啊。

必须承认的是,这些家伙箭术很好,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极为默契。尽管我在与他们的其中一人缠斗,其余三人却仍然试图在跑动中变换着角度拉开距离向我们射击。

那些箭矢的轨迹看上去,几乎都避开了他们那正在与我缠斗的同伴,而又偏偏能命中我,使得我不得不屡屡放弃借着速度优势试图从对方死角发动的攻击。

连续几次试探性的攻击未果,我立刻转变思路,就放弃那人纠缠,转而反身改换目标,逼迫另一人放弃弓箭与我近战。

对方的弓箭对我的干扰很大,所以我在对方弓箭脱手的一瞬间便直接以神念包裹将之并分解。

这招很见效果,于是我就继续如法炮制,依次分别逼迫四人与我近战,然后毁掉他们的远程武器。

只是随着远程武器的丢失,这四人也迅速的彼此靠拢,使我将其逐一击破的打算再次落空,最终在缠斗中与他们几人来到丛林巨木之间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上。

直到此时,这四人却好像不打算继续逃窜了,反而是握紧各自的武器,摆好了架势。

很奇怪,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是一种完全歇斯底里,不明就里,没有指向的疯狂,真的就像是被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激素或是干脆磕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完全以一种迷幻的状态去仇视着他们梦魇中的仇敌,并且为此兴奋的战栗。

这种表情简直不能让我将面前这四个神经病与之前深林中跑位灵活、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小队联系起来。

当四个家伙带着这样歇斯底里的亢奋表情摆好阵型的时候,画面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尤其是,我分明能感觉到,除了这种从不健全的撕裂神志内透出分疯狂之外,再没有先前那些让我心悸的东西浮现,反倒像是感觉到有一条隐形的线,连着他们仇恨的迷梦,让他们把目标对向了我。

TMD,我才没有心情给你念什么诗,但是我那时真的感应到了某种东西,而且完全能确定这四人就是冲我来的。

那四人不是我想找的东西,但一定与那东西有所关联。或许也是受到了这种情绪的引导,我对他们的憎恶也更加深沉,此刻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的耐心,直接不管不顾的将四角牛马庞大的身躯重新再现出来打算跟他们爆了。

当时我真的想要顺应心中不知所起的憎恶顶着刀剑把他们跺成肉泥。

但就在我即将发动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树木却忽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将将原本平淡的空地顷刻填满。不知名的枝丫根花叶系藤蔓猛然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几乎瞬间就将四人捆了个结实,甚至就连我的脚下也同样有藤蔓破土而出,缓缓地勒住了我的身体。

变故很突然,尤其是我这边情绪到位做好冲锋的心理建设之后,感觉就像是……被寸止了。

不过……也幸亏出了这么个变故吧,总算也是让我大头占领高地,理智压制情感,重新冷静了下来。

当时我其实也并不怎么慌的。

反正我本体没有被困住,随时可以脱离。

很快,一个站起来比我还高,约莫比那四人高出三分之一的高大女人就那么突然出现了。

在缓时中看去,她就如同一丛快速破土发芽的植物一般,由翻卷的枝条交织粘连,又经叶片的层层包裹,最后组成了一位高瘦的树人。

你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印象,尽管那时她的造型与现在有所不同——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必要,但她那看似暴露实则全部由不同质地与色泽的植物构成的身躯无疑的表现出了更接近女性的身段。

尤其是那张脸,以我的审美评价,确实显得美丽而又带有些高贵肃穆的神性。

可惜的是,虽然并未如身体一般带有木质的粗糙纹路,但那无疑还是一块木头。

一块精雕细琢,但却鲜有什么表情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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