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主,这样下去一时难以取胜,属请准许属下动用【烈阳】术法!”
再次被一道身影一拳将身形打成满天飞散的木屑后,弗洛哀在不远处重组身形并于神念中向墨森祖龙王传去了神念。
“不行。”面对弗洛哀的申请,墨森祖龙王却平静而近乎冷酷地拒绝了她。
“老墨,法术不能动用,树姐以一对五太吃亏了,有啥手段就用呗?”十七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此时却也只能对墨森祖龙王劝解几句。
“不错,弗洛哀,你已经恪尽职守,此事的确超出你的能力之外——你且退回核心来,我助你解决它们。”听完十七的劝解,墨森祖龙王却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因此十七对树姐在神念联结中那声焦急而又惶恐的“龙主!”也颇觉感同身受。
“无需顾虑,马上回来吧。”墨森祖龙王再度直切清晰的下达了指令,却忽然转而对十七说:“你既着急,为何还只在一旁作壁上观?”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的情况你清楚啊?”十七懵了,怎么这还怪到自己头上了?自己不是被卡在这里半天了么?
“的确,但我也对你说过,这些追兵该是源自红色异魔的重塑权柄——你也该能达成这般效果。”墨森祖龙话中似有所指。
“啊……”十七随口在联结中发出一声怪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后,却又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啊!”
这还真是没法反驳。
“对哦!”它慌慌张张的说:“老墨你是说……对对对,是啊,可是我——算了我试试吧!老墨!看着地上笑一个!”
墨森祖龙王笑没笑,十七不知道,但在神念受限的前提下,它的确借助对方的视野成功的做出了两个已经被修补完好的躯体。
哒哒!
四角牛马,重出江湖!
十七看着两个造型风格跟巨神兵一样的躯体,不由得老怀大慰。
老墨那个身子操控不习惯不说,排量也太大了,复苏森林这些常备能量根本不够十七搞什么一比一复刻,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两个老伙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俩玩意头顶和后背为了适应原先的本体做了特化调整,现在感觉就像缺了一个大洞,样子很古怪。最后十七只好凑了两个看上去大差不差的球搁进去填补一下。
然后是……印记……
纵然跟着墨森的感官共享,比手把手还要深刻的体验了两遍,十七却依然发现自己不会做印记。
这倒也不怪它悟性不够——实际上,就跟树姐能用魔素来放射线是一个道理:这些土著习惯用魔素引导权柄达成效果,但十七本身对魔素却是完全免疫的。
所以到头来它还是只能试着自己去摸索用法。
好在事到如今,它也算是对能力的运用有些心得了,理论上说自己一切的能力用法都离不开“俺寻思”三个字,这大概是因为神念来源于墨森所说的那个什么“炁界”、“以太”之流,所以在利用这种偏向意识层面的能量使用权柄的时候就会难免显得有些像是唯心主义。
反过来说,在它打算尝试某种理论上存在的能力时,基本上也只要唯心一些去硬寻思自己想要如何如何就可以了。
随着十七沉下心思,寻思的感觉自己脑浆子都有些要沸腾起来。墨森祖龙王发现一道灰白色的印记居然真的从自己的眼前成型。
那印记并不像它自己所制一般,真正的出现在面前某处,反而像是直接自它的眼前浮现一般,又同时烙印在视野中的那两具分身之上。
在印记出现后,原本瘫在地上的两具分身很快便分别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各自抻胳膊蹬腿做热身运动,忙的不亦乐乎。
“龙主!”在接受并执行墨森祖龙王的命令之后,弗洛哀直接从墨森祖龙王身边冒了出来,急切地说道:“它们过来了!”
对于依靠印记来操控身体,此时十七显然还十分的生疏,哪怕是在本体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依旧觉得同时操控两个身体格外的困难。
这倒并非是因为对身体不熟悉而影响操作准确性,主要问题还是在于,这两具身体的感官在相互干扰,甚至混淆躯体间的操作。这种别扭的感觉令十七久违的再度感到了头痛欲裂的拧巴,但总算神念与视线分家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再加上这一阵频繁接触墨森与弗洛哀的视觉信息,对于视线之间的扩展切换已经较为习惯,总算多少还是能在本体视线被拽向天空后,借助这两具身体看清面前发生的事情。
听到弗洛哀的话语后,墨森非常沉稳的应了一声,却见那终于自远处追来的五道身影近前,骤然卷起一道由青灰色的纤细枝条构成,如海浪一般翻卷而至的枝条巨网。
那网络紧紧地捆缚在五道高大的身影之上,立刻便从各处延伸出毛细血管一般更加纤细的脉络,在其体表各处延伸。
仅凭那些分外不成比例的纤细枝条,居然真的就将那先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的五个家伙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墨森祖龙王刚这些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枝条脉络却居然比弗洛哀召唤的那些手臂甚至腰肢粗细的木枝更为坚韧有力。
这时候十七才总算是有机会仔细的观察五个家伙的外形。这五个怪形与先前在弗洛哀眼中所见一致,按十七的审美来说就是又丑又怪又帅——反正十七对于这种人外类的怪物接受度是很高的,可爱俊美自然尚佳,威风凶恶也不失帅气,就是粗犷丑陋也可被归结为野性美,总之怎么欣赏都有道理——唯独可惜的就是说不上来这五个形态各异的玩意长得到底像什么,总感觉好像与它认知中的所有地球生物都相去甚远。
硬要说的话,那些玩意看上去就像是*面石像鬼一类的魔幻造物,身上还有很多深一块浅一块的孔洞凹陷,结合记忆中的画面去看,很像是被射线消解的空洞经过重塑后产生的不和谐组织。
是的,十七确信自己绝不会认错,那肯定是经过重塑的组织,甚至风格上也与自己操控的大角牛马与驼背的初号机保持一致。
嗯……仔细一想,或许大角牛马才应该算是初号机?还是零号机?
“它们块头太大了,且圣族本身就极难受到致命伤,难以靠射线分解。”弗洛哀也在一旁看着被困缚的五个家伙,似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但他们似乎只剩下了一身蛮力,我认为若是动用【烈阳】术法应该可以将之消灭。”
“不是说异魔魔素免疫的么?”十七这才后知后觉的问。
“那该是源自你自身神念的限制,我使用你的权柄依旧是靠魔素来催动的。”弗洛哀认真的思考着说。
“【烈阳】属于利用魔素调集权柄的魔法。”墨森祖龙王又跟在后面补充道:“生效后产生的伤害完全源自环境的物理变化,有可能对异魔造成杀伤。”
“不是你们前后脚说的设定咋都不一样啊?所以你刚才为啥不让树姐用呢?”十七吐槽后还不忘刨根问底。
“因为全力发动的【烈阳】生效范围大,催发于周边而作用于中心,理论上或许可以绕开模塑免疫的范围……但魔素的消耗也实在是太高了,现在我们需要追平对面的能量持有量,若要对眷属的肉身造成杀伤,所消耗的能量一定远高于他们所蕴含的魔素本身。”墨森平静的说:“也是因为如此,刚见你时我也没能使用这个术法对你进行试探。”
那真是谢谢你嗷!
没等十七出言感谢老墨不存在的族谱,弗洛哀却少见的提出问题将其打断。
只听她说:“话虽如此,如今十七的能量也不打算向着真身处供给,我们究竟为何还要这样拼命收集能量呢?”
这个问题的确显得关键而致命,十七也只能尴尬的反问:“我要是说我打算给真身憋个大的,你信么?”
对此,墨森祖龙王与弗洛哀都显得不置可否。
目前情势危急,换家战术随着弗洛哀被赶回复苏森林,也基本已经可以算作失败,在十七拥有分解能力的前提下,无论能量最终流向何处,肯定还是多攒些家底有备无患的好。至于十七是不是有私信在内,它二人倒也无可置喙。
但说真的,十七又有什么坏心思呢,纯粹就是屯屯党的积攒癖犯了。
“还有,这五个家伙现在该如何处理?十七,你还有别的法子么?”弗洛哀又问道。
这问题同样问的十七直像嘬牙花子,射线无法完全覆盖,分解能力也被印记抵消,这些家伙又会不断地再生……
再生?
“这些家伙靠着什么再生的?”十七脑海中灵光一闪,向二人问道:“我们分解的树网又是什么东西?说到底空气中还是有魔素的吧?”
“树网便是植物的命源及其魔素,归根结底,仍是能量。”墨森祖龙王解释起这些东西来真的很有老学究的派头,不疾不徐的说:“魔素也并不是常态存在的物质,而是更为根本的,有原素和以太平衡融合而成的,构成和界本身的一种能量形态。”
“那个……通俗点说呢?”十七再次有些尴尬起来。
“魔素无处不在。”树姐的总结总是这么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