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和刚起身一跳,艾丝黛拉就盘得更紧了,双手勒的宙和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立刻就意识到了动作的问题,于是改成了拉着宙和的肩膀,手忙脚乱地显然很没有经验。
等到宙和翻过去将她放在地上的时候,她紧闭着嘴唇,显然有些不敢说话。
“还好你手快,不然我爬半高就得掉下来让你给我当垫子了。”
宙和有些没好气地说着。
“怎么能这么说……”
艾丝黛拉埋下头,声音越说越小,长发遮住了有些发红的耳垂。
很快宙和又将卢卡给背了过来,而佐伊则是自己施展了一个风魔法将自己托了起来,三两下就翻越了高墙。
看着这偌大的庄园,怎么搜索就又成了一回事,庄园外有人守着,就说明庄园内一定有着值得看护的东西,可现在却找不到人,那就是藏的太深他们没发现。
分开探索固然会快很多,可若是碰上情况却难免出现照顾不到的问题,宙和不想拿队友的安危做试探,那就只能……
突然,宙和脚下的土层突然被顶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从下面锤他的脚底。
“咚咚咚”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宙和脚下。
宙和急忙后退几步,让开了位置,随着“砰”的一声,那块被裁剪的方方正正的地皮被翻了个身,露出铁黑色的肚皮,下面是个黑漆漆的洞口。
“上次谁最后走的?怎么封的这么严实?”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里面破口大骂,随后一个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刚刚恢复视野就看见一把五个人围着他。
那男子的身体猛地一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刚准备把头缩下去。
“上来,别说话。”
伊卡洛斯的阿克苏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向内侧紧了紧,卡着他不让下去,冷声道。
陌生男子的脸色煞的发白,惊惧的神情不断闪现,但随着重剑的收缩,他最终还是继续向上爬,同时拉伸着脖子,不让剑刃碰到,手上动作颤抖个不停。
身子刚露出来,就被宙和一手提着领子按在一旁,同时死死地钳住他的双手。
紧接着,又是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老大,你……”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一共三个男子被按在地上,一番搜身后除了些无用的东西外就是把金属钥匙。
宙和看了眼那黑漆漆的通道,随后手上使了点劲。
“你就是老大?”
“是……是我。”
第一个出来的男子被掐疼得龇牙咧嘴,急忙答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的?”
“呃……”
这时男子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见此情景伊卡洛斯直接把阿克苏架在了男人脖子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不会说话就都杀了吧,省的一会儿让我们暴露了。”
“别……别动手,我说……我全都说。”
三名男子的老大还没反应,另一边蹲着的那个就急忙答道。
“我……我们都是普通人,是影渊教团强迫我们在这里的工作的,至于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在外围工作,更里面的从未进去过。”
他说的话引起了宙和的警惕,怎么又是影渊教团?
宙和暗中瞥了卢卡一眼,只是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会是他吗?两次和卢卡一起出任务都跟影渊教团有牵连……
不,不对,这次的任务是他们主导选择的,而且是任务本身就与影渊教团有关,不是像之前那样半路被截杀,所以这次和他没有牵连。
想到这里,宙和又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看向了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
“既然你们都是受胁迫的普通人,那刚刚为什么不说?而且还让你们自由行动,你们也是同伙吧。”
宙和冷声道,从刚才开始他的三源视界里那几名男子身上就一直缠绕着紫黑色的气息,那是长期与虚渊深度接触的象征,区区受胁迫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样子。
话语似乎击中了男子内心深处,他的嘴唇瞬间白得发紫,心脏剧烈地跳动。
宙和也不再废话,给伊卡洛斯示意了一下。
伊卡洛斯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重剑向上扬起,随后猛地落下。
“哎,不是……弄晕就行了。”
宙和吓了一跳,急忙阻止。
伊卡洛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直接杀了可是方便不少,不用担心泄密。”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重剑收了起来,随后来到几名男子身后,一人一下0环魔法物理眩晕术,随后把他们拖到了一旁杂草深处,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处理完这一切的众人准备进入那道口子。
通道不大,一次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上面的铁灰色的直梯上许多腐蚀的斑点,脚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通道下面不深,不过4、5米的高度就碰到了地,环顾四周,除了黑漆漆的墙壁外只有一条向下的楼体通往黑暗深处。
艾丝黛拉随手放了个光照术,光球漂浮在空中随着众人一同向下移动,微弱的光芒驱散着狭窄楼道里的黑暗,一步步向下蔓延。
楼道的尽头是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血腥而又干涩的味道顺着冷风从铁门里传来,引得宙和的胃部上下翻涌;虚渊的气息几乎浓度高的凝为实质,即便有个铁门遮盖,却仍无法遮盖住这份气势,好似章鱼的触手般向外炫耀着它的玉足。
其余几人心头一沉,一时间有些愣在原地。
显然这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那莉莉她……
宙和不敢多想,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看到事实之前抱有一丝希望。
拿出之前搜身得到的钥匙,插入内槽,尽可能地把动静压下去,打开铁门。
那是个仓库一样的房间,巨大的货物架摆满了整个场地,只是上面每一栏的位置除了空箱子就是落了灰的铁架,就像是具被掏空肝脏的尸体,空落了一副没有价值的躯体。
可吸引宙和的并不是这些,一道血红色的拖拽痕迹从门这边一直蔓延到了房间深处,血迹在蛮力的作用下扩散拉长,为后来者留下了曾经暴力的证明。
先前门外闻到的血腥就是这里。
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