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里教授接着说道：“可能这和你们大多数人现在的理想区别有些大，但等你们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哈特里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摇了摇头说：“当然，我知道现在这些话你们听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我再给你买指条另辟蹊径的路，以后毕业了留不下来，也没学任何和应用有关的东西，别和个一百年前的人一样，只知道靠着超凡位阶去什么佣兵团之类的地方，贱卖自己的力量。”
“你不擅长应用知识，从帕提亚毕业的你总擅长考试吧。你去找那种专门针对帕提亚入学进行培训的机构，去那里谋个教职不是轻轻松松，客户都是些大贵族的子弟，又是来应急的，给钱也大方，总比刀尖上舔血要好得多。这些话我作为帕提亚学院的教授，按理是不应该说的。”
哈特里踱步走回了讲台上，手拂过讲台上的教案，又拿起了几支粉笔，朝身后一扔，粉笔自动飞了起来，在身后的黑板上快速的写下课程的板书。
“好了，今天是你们入学的第一堂课，闲话讲的多了一点，再讲下去教务处要扣我的授课津贴了。”
哈特里低头看了看教案说道：“我们先看一下这个第一章啊，这节课我们讲第一节到第三节，第一节是奥术的本质定义与历史演进，第二节是核心研究方法，第三节是学科价值与应用场景，额，这个奥术的本质定义是……”
哈特里眉头一皱，他让声音覆盖整个教室的法术停止了运转，坐在第一排的艾拉薇娅听到哈特里小声嘀咕着：“这是教课的教案吗？怎么一来讲这些东西，弗兰克叫我来帮他代课，就给我这么个教案，这是他自己写的吗？不会是让他的研修生写的吧。”
艾拉薇娅转头看了看莉迪亚，莉迪亚显然也听到了，她眼睛微微睁大，说道：“我没听错吧？”
艾拉薇娅摇了摇头。
哈特里把教案翻了翻后，声音重新响亮了起来。
“我就不教你们这些东西了，按照原教案你们要背六个章节的定义，二十二个法术模型，八种咒术分类体系，然后考试，并在考完之后忘个差不多，直到以后需要用到它时，再跑到图书馆里自学。”
“我决定换个方式教你们，今天我先讲讲为什么我们需要一门通识语言。”
哈特里随手释放了一个火球术，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出现。
“现在在我手上发生了什么？人类和半精灵会觉得这是超凡场中的势能转化成了热能，矮人会觉着这是燃素的共鸣，兽人会觉得这是灵识的某种活跃在现实的体现。”
“都对，也都不对。火球术本身只是一种现象，所有的超凡理论都是在用自己的理论框架对现象进行描述，但也都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对现象有解释力，而把这个范围扩大，也是一直以来贤者会最主要的研究方向。”
“不同的理论体系各有所长，但使用不同体系的人能理解其他人在描述什么吗？”
“不能。”
“所以在贤者会强行规定了一套通用术语，它不是最正确的解释，它只是一套翻译工具，在翻译不同体系的描述时尽可能减少信息丢失。”
“更重要的是绝大多数研究者都已经会用它了，就好像通用语或精灵语一样，你会的话就可以和大部分人说话。”
莉迪亚时不时把一些重点记在了笔记本上，当她第二次翻页时下课的铃声响起了。
艾拉薇娅站起身，朝莉迪亚招了招手说道：“走吧，中午吃什么？”
“食堂二楼有家伊斯帕尼亚海鲜焗饭，要试一下吗？”
“好，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打算去对岸看一看？”
“啊，抱歉，我今天下午有节选修课。”
“那算了，我自己去吧。”
午饭后莉迪亚去上选修课，艾拉薇娅独自往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路上途经一家报亭时，艾拉薇娅的脚步慢了下来，报亭外面摆着新到的报纸，最上面那份她很熟悉，躺看帕提亚出了新的一期。
艾拉薇娅稍作停留，随手翻了一翻，纸张还是那么粗糙，印刷还是那么差，标题还是写的那么有煽动性，“新生代表背后的权力游戏，是谁在反对伊薇尔？”，艾拉薇娅还要赶下午第一班船，没时间细看，掏出一月桂金放在桌子上，把报纸折了折夹住，准备待会在船上看看解闷。
这时，一只手朝艾拉薇娅身旁那叠报纸伸去。
“老板，来份躺看帕提亚。”
熟悉的声音，艾拉薇娅转头一看，对面的棕发少女也转头看向她，是之前在食堂认识的伊芙琳。
“伊芙琳学姐，又见面了。”
“哎呀，艾拉薇娅，又见面了。”
伊芙琳看了看艾拉薇娅手里的躺看帕提亚说道：“你也是来买躺看帕提亚的啊？咱两口味还挺像的。”
“我路过，刚好待会要坐船到对岸的卡尔港去，买一份船上看解解闷。”
“去卡尔港？到那去干什么？”
“我昨天找一个报亭打听了一些消息，这个报纸的发行好像和对面的卡尔港有关，那里一家书店在帮他们代发行，我准备去看看。”
伊芙琳有些惊讶地说道：“我之前也找几家报亭打听过，但他们都只知道给他们送报的人是对岸的伊斯帕尼亚人，至于更多的信息就不知道了。你是怎么问的？”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我问的那个报亭老板的一个供报的人刚好住在帕提亚岛，从他那里问到了他上级的地址。”
伊芙琳看向艾拉薇娅的眼神里带着对同道中人的认可，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就去对吗？”
“对，赶最近第一趟船。”
伊芙琳马上把一月桂金往报亭的桌面上一放，把自己那份报纸塞到了书包里。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艾拉薇娅想了想，卡尔港她人生地不熟，多个帮手也好。
“好，那快走吧，船估计快开了。”
两个人并肩向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港口里一艘白色的渡船正靠在码头上，水手站在舷梯上朝码头上的人们喊着。
“要去卡尔港的乘客快点上船，马上要开船了。”
艾拉薇娅和伊芙琳快步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