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林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我对学生是不是最优秀的倒是无所谓,本身也只是体验一下教学。”
艾拉薇娅把手中的叉子放下,在椅子上坐直了一些,看向沃林。
“沃林叔叔,那你想招什么样的学生?”
沃林转过头看向艾拉薇娅,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以他对艾拉薇娅性格的了解,会主动和他开口说话可是相当稀奇。
“非要说有什么要求的话,天赋方面不要太差就行,主要是人品要过关,学习态度要积极。而且自驱力要强一些,我没有太多时间精力去指导学生,除了关键的环节其他时候还得靠学生自己。”
说到这里,沃林停顿了一下,视线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忆什么,笑了笑接着说道:
“说起来我以前也算教过学生,不过不是这种正式的教学关系,算是那小子自己常没事跑来找我,我能感觉到他学东西不完全是为了他自己。虽说后来事情的发展不尽人意,但现在要说招几个研修生,如果要提个额外的要求的话,我觉得最好可以有不那么功利的理想吧。
不一定要有多远大,但最好能有一些超脱于自身利益的想法。”
艾拉薇娅听到这点了点头。
“这样啊,说起来,我认识一个女生,是从基辅罗斯来的内典生,我觉得她还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沃林刚准备拿起酒杯的手停了下来,神色里带上了一些意外。
“基辅罗斯来的内典生啊,还是个女生,是今年入学的吗?”
“对。”
沃林思索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信息。
“她是不是一个骑士家庭出生的?”
“你竟然还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对,她叫莉迪亚。”
沃林笑着点了点头。
”哎,基辅罗斯这些年教育体系越来越不行了,能考进帕提亚学院的越来越少,内典生就更别说了,今年就两个考进帕提亚内典生的。虽说我今年忙着做离任的交接,但这两个人大致的情况我倒是通过文件了解过,一个是我领地上的一个商人家庭出身的孩子,另一个就是你说的这位了。
呵呵,现在不能叫我的领地了,已经算布里莎的领地了。”
沃林重新拿起了酒杯,小酌了一口,笑呵呵地看向艾拉薇娅。
“艾拉薇娅,我猜这位莉迪亚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呃,嗯,是我朋友,但我推荐她可不是出于私心的,我是觉得她真的很符合你说的要求。”
“没事没事,我相信你的眼光,回头你问一下她的想法,愿意的话让她寄一份她的个人文件到我这来吧,也不用太正式,就写写自己的情况和研究兴趣的就行。”
话音刚落,艾拉薇娅旁边的瑞芙妮尔,用手抓住了艾拉薇娅的手臂,晃了起来。
“好啊,交了新朋友都不和我说,之前在你房间里聊了那么久,你一个字都没提,你那个叫莉迪亚的朋友,还是你今晚和沃林推荐她我才知道。”
艾拉薇娅被她晃得晕头转向。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瑞芙妮尔松开手,双手环抱靠回了椅背上。
“那回去之后,你得给我说全过程,从头到尾,一点细节都不准漏,从你们怎么认识的开始,你最好给我如实招来。”
第二天中午,食堂一如既往的嘈杂,艾拉薇娅端着午饭在莉迪亚对面坐下,莉迪亚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鱼,表情介于若有所思和走神之间。
“今天上午的奥数通识导论课前,有好几个学生去找哈特里教授了,我听他们说话应该是想到时候选哈特里教授当导师,提前打声招呼。然后我听到哈特里教授说他组里的研修生已经很多了,今年看情况只准备招一两个人。”
艾拉薇娅用勺子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浓汤,品尝了一下,今天食堂师傅似乎把盐加多些。
“他们是很早的时候去问的吗?我没注意到这件事。”
“他们是课前十几分钟问的,你是踩点来的,这个烤鳕鱼你要不要试一试,感觉很好吃哎。”
莉迪亚切下一块放到了艾拉薇娅盘中。
艾拉薇娅没有立刻品尝,抬头看向莉迪亚,语气认真了些许。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莉迪亚抬起头,似乎也察觉到了艾拉薇娅语气的变化,坐姿都端正了起来。
“你们基辅罗斯的那位沃林公爵已经离任了。”
莉迪亚的叉子从指尖滑落,瞪大了眼睛看向艾拉薇娅。
“啊!啊?沃林公爵死了?”
“呃,这,这倒没有,他只是正常离任了,现在调到贤者会来了,应该是在贤者会里担任负责弗洛里亚那边的驻席贤者,但在弗洛里亚那边具体管什么还没确定下来。”
“啊,抱歉,我下意识用基辅罗斯那边的惯例去推测了。毕竟像这样的大公,如果说离任了要么是被废黜了,要么是死了,以沃林公爵这种身份不太可能是被废黜了,我就以为他去世了。
哎,他在基辅罗斯待得这么久,在我们印象里沃林公爵这个词基本都是和基辅罗斯绑定在一起的,没想到竟然突然就要离开了。”
莉迪亚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但艾拉薇娅觉得她似乎有些忧虑。
“那沃林公爵离开后,沃林公爵领呢?”
“元老院会派新的精灵去接任。”
“那样的话,那片领地上的律法还能保留吗?”这是莉迪亚最担心的事情,沃林公爵领不光是基辅罗斯最繁荣的地区,更是一处庇护了上千万领民的地方。如果当地的先进律法随着沃林公爵的离去人走政消,那不光对那上千万领民是一场灾难,对基辅罗斯其他地区的改变更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新的精灵应该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吧,不过我觉得就算会对律法进行修改,应该也不会改回农奴制。不管是沃林公爵领还是贤者会的驻席贤者,本质都是不同形式的元老院外部资产。
精灵的外派调动本身也是去担任不同资产的管理者,虽然可能会受到其个人想法,或是元老院的某些指示的影响,但作为资产的管理者,维护资产本身的价值是最核心的职责。
你担心的应该是沃林公爵领的制度会变回曾经的样子吧,我想那位新的公爵应该不会这么做,那无异于主动损坏自己管理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