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宫的更衣室里,穿衣镜映照出艾拉薇娅疲惫的表情。
夏洛特正在拿着两件不同颜色的晚礼服在她身前反复比划,两人身后的软榻上还摊着七八件礼服。
夏洛特嘴唇抿着眉头微皱,目光在左手的浅紫薄纱礼服和右手的墨绿丝绒礼服之间反复摇摆。
夏洛特看着艾拉薇娅身上穿着的银蓝色断面礼服,点了点头。
“还是你现在穿着的这件更适合你。”
艾拉薇娅长呼了一口气,克制住想要吐槽的欲望,此刻她只想赶紧走出这间更衣室。艾拉薇娅立刻从穿衣镜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逃也似地朝着更衣室外走去。
“行了,快点走吧,我感觉再这么试下去,这么咱们都要在这过夜了。”
阿尔比恩皇宫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座雕塑,每一座都代表帝国历史上的某个辉煌瞬间。从卡拉多克建立帝国,到阿尔比恩的皇家舰队击败多瑙维恩的海军,从对新大陆的殖民到带领联军击败弗洛里亚。
这场舞会是阿尔比恩社交季的常规节目,名义上由皇后操办,到场的都是阿尔比恩最显赫的家族和各国派驻伦迪尼姆的使节。
艾拉薇娅和夏洛特此刻坐在一张桌子旁,这个位置是艾拉薇娅特意挑选的,正好处于不显眼,但也不算过于偏僻的地方。
可惜这依旧无法阻挡不断有眼尖的人接二连三走来向二人敬酒。
“夏洛特殿下,艾拉薇娅阁下,今晚的舞会真是气度非凡,殿下这件礼服实在是太美了,衬得殿下气色比平日里更加的出众了。”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举着酒杯,笑容满面的欠了欠身。
“艾拉薇娅阁下,好久不见!上次在几年前的烛光节舞会上远远见过您一面,当时人太多了没来得及上前问候,今天总算见到您本人了,您真是比传闻中还要光彩照人。”一位穿着笔挺燕尾服的绅士端着酒杯,微微欠身。
“艾拉薇娅阁下,您能来阿尔比恩真是太好了,伦迪尼姆自从您离开后,社交季都少了几分颜色,我加女儿前些天还在说,想向你……”
这些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同一个模具里压出来的面具,说的话也是大同小异。艾拉薇娅偶尔点一下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几波人终于散去,艾拉薇娅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脸颊,拿起那杯没怎么动过地甜酒浅抿了一口,余光扫向大厅地一侧角落。那里站着几位年轻的贵族,正朝着她们这桌看。
“那位就是其几天在公主宫里做客的精灵?一个短居阿尔比恩的访客,怎么她一来,那些人都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往上扑。过几天人家就走了,这能有什么意义,这位的态度还是那种爱搭不理的。我看另一边的林迪尔公爵都没这么多人跑去攀谈。”
“她父亲凯尔斯公爵要离任了,我听说皇室在和元老院谈判,要这位按阿尔比恩继承法接任呢。这帮人估计都是提前上赶着去这位面前刷个脸熟,林迪尔公爵虽说也是精灵,但在阿尔比恩待了几十年了,他在伦迪尼姆的圈子早就成熟了,哪还有多少新的位置给咱挤的?凡事不要就看个表面,多学着点。”
一旁的坐着的中年贵族听后摇了摇头。
“这事情我看成不了,元老院那帮人哪有这么好说话。这帮上赶着往那蹭的人也都是在做些无用功。”
“我看那也不见得,咱们阿尔比恩如今今非昔比,就算是元老院也未必不会妥协。”
瑞芙妮尔在新住所的书房里,手中转着笔,目光落向窗外,隔壁那栋别墅黑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它的主人此刻还在千里之外的阿尔比恩。
瑞芙妮尔对着那栋黑漆漆的房子哼了一声,自己也不清楚是在生什么气。
不就是去参加个朋友的成人礼吗?至于提前这么久去吗?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放,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一位身穿贤者会制服的女性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瑞芙妮尔阁下,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瑞芙妮尔接过报纸,这是最新一期的躺看帕提亚。前不久瑞芙妮尔刚在上面发了篇文章,还被放在了辩论板块的头版,今天出了新一期,她想看看其他人会这么回应。
“你先回去吧,没别的事情了。”
书房的门被关上,瑞芙妮尔翻开了这一期的躺看帕提亚。
“这纸张的质量好了不少啊,终于不是之前那种破破烂烂的纸质了。”瑞芙妮尔嘀咕了一句,然后直接翻到了辩论板块,先看了那篇作者的署名叫伊芙琳的头版文章。
瑞芙妮尔读了下去,嘴角弯了起来。这个叫伊芙琳的作者核心观点和她差不多,写的也不错,从空气污染的角度切入,用客观的分析一层层的把阿尔比恩那首屈一指的工业和财富背后的环境代价刻画了出来。
最后还提出了阿尔比恩准备买一套八十亿月桂金的符文矩阵,但这种净化环境的尝试,却只服务于少数人。而导致这一现象和环境污染都有着同一个原因,那就是阿尔比恩制度本身。
这和她之前那篇批判阿尔比恩的文章的方法异曲同工。
“写的不错。”瑞芙妮尔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这位素未谋面的作者点了个赞。想到某个把她朋友叫走的金发公主,瑞芙妮尔看着这篇犀利的文章,在心里有种别样的愉悦感。
瑞芙妮尔又大致看了看辩论板块的其他文章,维护阿尔比恩的,跟着批判阿尔比恩的,反过来直接攻击弗洛里亚的,什么样的文章都有。
瑞芙妮尔又把报纸往后翻了翻,看到了连载小说板块,这种商业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大概率是些俗套的故事,瑞芙妮尔对此兴趣不大,正打算翻到别的版面时看到一篇小说的作者署名竟然也是伊芙琳。
“这个作者也叫伊芙琳?难不成是一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