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嘎嘎!”
嗯?我刷视频刷出幻觉了?怎么好像有只企鹅在啄我的脸?
意识模糊,刺骨的风顺着短袖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樊值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大半。
不对!
应该是房间空调开太低了。
他猛地坐起身,睁眼的瞬间被晃得眯起眼——漫无边际的冰原铺到天尽头,白雪亮得刺眼,旁边还杵着个圆滚滚的小不点,正踮着脚用软乎乎的指尖戳他的脑门。
bro宁愿相信这是猝死前的走马灯幻觉,也不肯接受自己真穿越了。
先是无力感裹着的茫然,没两秒又冒出点压不住的兴奋——终于不用天天加班干活当牛马了!
爽!这下能好好享受了,赢!
花了五分钟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捋顺,他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千古真理,打算先好好探索下这个新世界,前提是别冻死在冰面上。
“咕咕嘎嘎!”
旁边的小生物又发出奇怪的叫声,樊值斜眼扫过去,有点发愣:你说是人呢,又有着企鹅的特征,你说是企鹅呢,但是企鹅不是这样叫的好吧!!
小家伙才一米二高,裹着件灰扑扑的毛绒企鹅外套,双腿白花花地露在外面,头上的黑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精致可爱,脚上套着双明黄色的小棉靴,见他醒了,又伸出白嫩的小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向天空,一道刺眼的白光“唰”地从掌心冲出去,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直直扎进云层里。
望着那道仿佛能飞到大气层外的激光,这是樊值相信他已经穿越了的真实感受。
谁家小孩会在南极穿成这样不被冻死,还能随手放激光啊!!
“咕咕嘎嘎!”
小可爱又叫了一声,软乎乎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一股暖融融的热流顺着接触的地方漫开,裹得他整个人都发暖——难怪他穿着短袖在冰天雪地里待了这么久还没冻僵,原来是小家伙一直在给他传能量。
做完这一切,小家伙呼哧呼哧喘着气,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确认他眼神清亮、彻底清醒了,脸上紧绷的小表情才松下来。可没两秒又皱起小眉头,腮帮子微微鼓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族人,你也走丢了吗?”
啊?
清脆的童音,说的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樊值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会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那更方便交流了。樊值心中默默接受了这个独特的世界,在认真思索揣摩之后,才开口:“呃……不是哑巴,我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算是……走丢了吧。”
他没否认“族人”的说法,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穿过来的,就算知道也不能随便说出去。
“不是哑巴,那应该是智商不好的族人。”
?
这小丫头怎么还骂人呢,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你看啊,你长这么高大个,都已经是成年企鹅了,也不知道穿上暖暖衣,”小手指了指樊值身上的短袖,“也不穿滑滑鞋。”又点了点自己脚上的黄靴子,“连小朋友都懂的道理,你这不是傻瓜吗?”
……樊值没话说,挠了挠头,答道:“额……是我在路上不小心丢了……”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幼稚的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信你”的认真,然后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喊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然后带你找到大家的!咕咕嘎嘎!”
喊完又把手指头戳到樊值脸庞,另一只手顺便又发射了一道激光。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高兴地晃了晃脚,觉得自己交到了新朋友。
樊值感受着暖洋洋的善意,心里对骗她有点愧疚,可眼下想活着走出冰原也只能这样。他回了个温暖的笑容,“我叫樊值,你呢?”
小姑娘看见他的笑微微一愣,仔细一看这只大企鹅长得好帅!眼睛深邃,黑发清爽,连嘴角翘起来的弧度都好看,她瞬间羞得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脸蛋红扑扑地答:“我叫蝶心,叫我小蝶心就好。”
樊值看着她害羞的小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妹妹,每次收到他送的小礼物都是这副样子。他晃了晃头驱散回忆,站起身来,下意识想摸摸小蝶心的脑袋,又觉得刚认识这样太唐突,便收回了手。
“你好,小蝶心,谢谢你救了我。”他郑重地朝小姑娘道了声谢。
小蝶心回过神来,仰头看着樊值,果然好高!肯定是只厉害的大企鹅!可他一站起来,距离太远自己够不到,就没法用“咕咕嘎嘎术”碰脸颊输送能量了,小蝶心又皱起了小眉头。
樊值大概猜出了她的小烦恼,轻笑一声,蹲下来伸出双手,温柔地说:“担心不能给我输能量?来吧,坐我脖子上,这样离得近些。”
他伸手想把小姑娘抱起来,本以为小孩体重轻,没想到小蝶心沉得很,他差点没抱稳。
“……有点重。”
小蝶心第一次站得这么高,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感受“长高”的滋味,突然被他这么说,气得用穿黄靴子的小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胸口,喊道:“果然是傻瓜!对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说!不吃饱鱼我怎么帮你输送能量!换成其他鹅那么多次早饿死了!”
说完就把小脑袋扭到一边,樊值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感觉到这小丫头现在“非常不开心”。
“感谢我们小蝶心的帮助和伟大奉献,我一定会抓更多美味的大鱼来回报小蝶心的!我发誓!”樊值立刻摆出严肃的战斗脸,一本正经地哄她。
“这还差不多……”小蝶心瞬间消了气,已经开始幻想肥美的大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咳咳,小蝶心,那个……你打算怎么找到大部队呢?”樊值望着茫茫无际的冰原,打闹结束后终于想起最现实的问题。刚才她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找到,还会发射神秘激光信号,想必很快就能和其他人汇合了吧!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小蝶心收回对大鱼的幻想,讪讪地说,“我已经找了三天了……”
又一阵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冰面上的两人沉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