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第二大节上的是形策课,属于是大学里最水的课之一了。
林初雪自然是不可能听的,手机摆桌上,刷着美食视频,以寻找灵感。
这节课由辅导员姜梓代上,同学们表现得格外热情。
就连后排的几个哥们,都没在睡觉,而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讲台。
黑丝包腿,职业装,具有成熟风韵的身材,年轻漂亮的脸蛋。
“姜梓导员今天也超美的,听说她还单身呢!”
“如果我是富二代,就算姜梓导员当我老婆我也乐意啊!”
这种时不时的小声议论,一直持续到了下课。
因为收到了导员的消息,让他课后去找她,林初雪默默走出门外等待。
姜梓正被一些同学围着问问题,白希妍也在其中。
一一回答完所有问题后,姜梓走出教室,然后经过林初雪身边时,轻轻的说了声:
“阿雪,跟我来。”
林初雪跟在她后面,往辅导员办公室走。
白希妍见到了他的身影,想提醒他今晚记得去上心理课,可走出来不见他人。
办公室里,姜梓坐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前,杂乱无章。
惹人注意的是,桌上放着一支玫瑰花,姜梓这种人是不会特地买的。
“什么事?”
林初雪困意十足,打了个哈欠。
“整个学院,只剩阿雪你一个没加社团了。”
学校明文要求,学生至少要参加一个社团,以修满文体活动的学分。
这属于必修学分,修不满,会影响毕业。
这也就催生出许多,稀奇古怪且意义不明,但能浑水摸鱼的社团。
像是冥想社,古典社,观星社,一个月跑五次社……
不过这种挂个名字,就能修满学分的社团,成员数量一直是爆满的。
“我也没办法啊。”林初雪苦笑说道。
会分派任务做的社团,他嫌麻烦。
能摸鱼的社团,甚至得排队,轮到他时,已经是快毕业的时候了。
“有个好消息,烘焙社被废社了,你可以接手。”
姜梓费力的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A4纸交给林初雪。
标题赫然写着“社团创建申请书”,下面则是些繁杂的条例。
“这么突然?”
“社长被查出来私吞经费,拿去漂唱,而且社团长期荒废,不参加或举办任何活动,就被废社了。”
难绷。
大学果然是神人聚集的地方。
“留下的烘焙设备不好处理,正好可以让你来接管,怎么样?”
姜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初雪,语气引诱道。
林初雪没有回应她,而是快速浏览了一遍申请书,确定必要的事项。
若要创立社团,需要指导老师,以及包括社长在内,至少三个社团成员。
指导老师倒是容易,拜托姜梓当就好。
至于社团成员……让没有一点人脉的他去召集,想想就头疼。
找个机会跟那个毒舌女低三下四的求情吧,以她那个性,应该会先贬低他几句,然后露出“真拿你没办法啊”的表情,点头同意。
虽然跟她认识没多久,但林初雪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准确。
剩下一人就暂且看缘分。
社团还要求,一学期至少参加或举办两次活动。
社长要按通知参加会议,举办活动要跟学生会报备。
大致就这些,其实算不上特别麻烦。
“指导老师就麻烦你了。”林初雪当即宣布。
“可以呀,不过你得欠我一个人情,而且我挺严格的喔~”
姜梓凑近他的脸,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说道。
“随你,只要你肯当就行。”
无非就两张甜品优惠券的事,林初雪没有在意。
“另外,因为这次情况特殊,你要去跟学生会负责这事的人对接,我现在把她的绿泡泡推你。”姜梓向他说明情况,同时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行。”林初雪点点头,发去好友申请。
“没别的事了,快去吃饭吧。”
“我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了,那个玫瑰花是?”
本来是要出去的,但林初雪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故问道。
“早上被人表白了。”
姜梓用手指轻轻地撩拨发梢,语气毫不在意。
“接受了?”
“甩了。”
“那你还留着这花干嘛?”
“挺香的,偶尔闻一闻,鼻子感觉很舒服。”
“……”
林初雪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无语了,而是他突然间有了灵感。
把玫瑰花香,融入进蛋糕里,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东片区学生食堂,中午的用餐高峰期过后,一眼望去空位仍是只有零星的几个,个别餐桌上,还残留着别人吃剩的骨头,和忘记丢的纸巾。
林初雪径直走向快餐区,买了份一荤两素,因为这里排队的人最少。
大一时的他,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式,还会觉得颇有新鲜感。
但不出半学期,就开始腻了,甚至是嫌弃。
现在来饭堂吃饭,只讲究一个效率,毕竟都是公式化的预制品,吃哪样都大差不差。
“喂,林初雪。”
“咦?”
正找着空位,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林初雪回过头,跟白希妍撞上视线,她正在吃饭,一个人。
吃的是十八块的烧鸭饭。
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桌的人刚好吃完饭,要走过这条狭窄的过道。
他得让路,只好顺势坐到白希妍对面,真不是故意的。
“好巧。”林初雪尴尬的笑了笑。
“你知道,今晚有心理课吗?”白希妍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呃,不清楚……”
“你啊……算了,有空的话记得去上,这是最后一节了,所有小组的微电影,都会在这节课公开放映。”
身为学生连课程表都记不清,白希妍想谴责他两句,但一想到他也许是去甜品店扫地,便作罢。
“嗯,我会去的。”林初雪承诺。
“上课时间是几点?”
“六点……五十?”
“虽然答对了,但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你没少逃晚上的课呢。”
“你真是对我了如指掌啊。”
林初雪这一刻也是傻了眼,这学期晚上的课他压根没去上过,反倒是经常以晚上有课为理由翘班。
“我的话说完了,左手边有空位。”
怎么跟要赶人离开似的……不行,得趁现在把社团的事说下来。
“那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初雪一脸恭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