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火灵根,资质尚可。”
“掌门过奖。”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
“康斯坦丁。”
“?”
“小子开个玩笑,我叫霍闻风。”
“霍闻风,你愿不愿意拜入本座门下?本座——”
“愿意!”
“本座还没说完,罢了,你愿意就好,从此往后你就是我青莲仙人的关门弟子,切记,以后进了我的师门不要随意开玩笑,不得没大没小。”
“是,弟子叩见师尊!”
“起。”
……
……
“玄冰印虽然霸道,但随着境界的提升,寒气也会相应的攻入体内,不过你身俱先天灵火,无需……霍闻风,你在发什么呆?”
“啊,师尊,我只是在想,为何您明明修炼的是玄冰印,却要收我一个火灵根做弟子?”
“本座讲课的时候不要走神。”
“弟子知错。”
“本座收你自然有所考量,入门一月,你的修为毫无精进,本座问你,此乃何故?”
“弟子愚钝,请师尊责罚。”
“你身负先天灵火,虽然灵根赶不上你的师兄师姐,却也不差,不要浪费此等天赋。”
“弟子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那灵火每日都会吸走弟子大半灵气,弟子每日苦修,却也赶不上灵气的亏空。”
“修道之人,不找借口。”
“……是。”
……
……
“师尊,下雨了。”
“咳咳咳,为师知道。”
“师尊?您怎么了?”
“无妨,寒气入体而已,调息片刻即可。”
“师尊,我近日得知,我的先天灵火似乎可以克制您体内的寒毒。”
“谁告诉你的?”
“弟子去藏经阁查的,书上说,先天灵火乃上古凤凰一族的余烬,可净化世间一切寒邪之物,弟子的灵火,可以替师尊驱寒。”
“……”
“师尊?”
“经书没有说错,灵火确实能够驱寒,但你可知,燃烧灵火消耗的是什么?”
“弟子的灵气?”
“不止,灵火消耗的不只是灵气。”
“那还有什么?”
“……罢了,你不知道也好。”
“师尊,您把话说清楚,弟子想知道。”
“你确定想知道?”
“弟子确定。”
“灵火之所以能驱寒,是因为它以命为薪。”
“以命为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每一次催动灵火,消耗的都是你的寿元,你替本座驱寒一分,你的寿命便短一分,你替本座驱寒一刻,你的心跳便会慢一刻,灵火烧得越旺,你死得越快。”
“……”
“现在,你还想替本座驱寒吗?”
“弟子……弟子不知道。”
“不知道便回去想,想清楚了再来。”
……
……
“师尊,我昨晚夜观星象,今日恐怕又要下雨啊。”
“我收你为徒已过半年,如今你还停留在炼气期,不抓紧修炼,还有心思夜观星象?”
“嘿嘿,师尊也知道弟子就这德性了,快快坐好,弟子替您驱寒,不然一会您又要难受了。”
“今日驱寒,半个时辰即可。”
“为何?往日不都得两个时辰才能清除寒气吗?”
“你脚步虚浮,脸色发青,想来是最近燃烧灵火过旺导致了反噬,今日半个时辰便可。”
“没事师尊,弟子身体好。”
“你最近,心脏的跳动又变慢了吧。”
“师尊怎么知道?”
“这就是灵火燃烧过旺导致的,我说过了,它会燃烧你的寿元。”
“不打紧,弟子心跳慢点晚上也好睡觉,不然无心修炼也无事可做。”
“……不知进取。”
“嘿嘿。”
……
……
“好了,今日的寒气已经除掉,我先回去歇息了。”
“小霍,你……”
“没事师尊,我就是有点困,睡一觉就好了。”
“……这些年,多谢你了。”
“说这话,我们是师徒嘛,我不帮您帮谁啊?”
“这是培元丹,你回去服下后不要立刻睡觉,先打坐一周天,能帮你恢复些许灵气。”
“谢谢师尊,师尊对我真好。”
“嗯,去吧。”
“师尊。”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弟子就是想问问,您当年收我,是不是因为知道弟子身负灵火啊?”
“……”
“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啊,就是最近有些传闻,说我都快死了还天天往您这跑,吵的我都有点睡不着觉了。”
“如果我说是呢?”
“啊?”
“我是说如果。”
“哦哦……那也没事。”
“你的心跳……又变慢了吗?”
“没有啊,跳的可欢了,特别是见到师尊的时候,蹦哒的像只兔子。”
“又贫嘴!”
“嘿嘿,那我先走了师傅,你歇着。”
……
……
“霍儿,你这几日去哪了?”
“弟子……出去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那身上为何会有这么重的妖气?”
“有吗?可能是路上打了几只妖兽吧。”
“霍闻风,你看着为师的眼睛。”
“怎么了师尊,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你和为师说实话,到底干什么去了?”
“就……随便转转啊,没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最近门里有很多流言,说你和青丘的那群妖族有染?”
“弟子怎么可能会和妖族有染?!谁说的,我找他去!”
“站住,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我不能让他们这样编排我……”
“够了,流言蜚语而已,既然你说没有,那为师信你,要是让我找到了那个私通妖族的人,我定饶不了他!”
“师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为师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寒气侵入,可能时日无多了。”
“呸呸,不讲这种话!”
“无妨,青莲门已然屹立修仙之巅,为师也算对得起上代掌门的遗愿了,只不过为师放不下你……”
“弟子没什么不好啊?”
“你的先天灵火……”
“又说这个,师尊你看我这么多年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瞎操心,好了我歇去了,晚点来给你驱寒,放心吧,有我在,您再活个千百年一点问题没有。”
……
……
“霍儿……?”
“师尊??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什么……不……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是你?”
“哎呀,暴露了,看来我还是逃不过师尊的火眼金睛。”
“你……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
“师尊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怎么犯老糊涂了?眼下的情况还用解释吗?”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私通妖族的人真的是你?!”
“我就说当初就得去找那个瞎传流言的人算账,现在暴露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你跟我回去!”
“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师尊你想干什么?包庇我这个人族叛徒吗?”
“我,我这是在教育你,不能让你再误入歧途下去!”
“那我也不去,那群长老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回去也是自讨苦吃。”
“我是掌门!他们无权干涉我的决定!”
“不要,青莲门不是中州三宗之首吗?师尊你这样包庇我的话,怎么对得起前代掌门的遗愿?怎么给其他宗门作表率?”
“你要去哪?霍儿,回来!霍闻风!!!”
“别再前进了师尊。”
“你拿剑指我?你拿我送你的剑指着我?!”
“是的,自古妖人不两立,我拿剑指着你有什么问题?”
“你,你现在都把自己当妖族了是吧?好!霍闻风,你今天敢跨出边境界线,以后就不再是我徒弟,我和你一刀两断!!”
“真凶啊,我走了,下次见面可就是敌人了哦。”
“霍闻风!霍闻风!!!”
……
……
“师尊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一剑就中了……咳咳咳!”
“你有如此天赋,当初为什么要走入歧途。”
“师尊我都要死了,你还记着当年的事吗?我这三年可是拼死了修炼,才勉强和你达到同一境界啊。”
“你不配叫我师尊,我这一剑刺偏了半寸,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说遗言。”
“故意刺偏的吗,师尊还是舍不得我啊。”
“闭嘴!”
“不行……咳咳,我要说遗言,不能闭嘴。”
“……”
“师尊……你还记得以前吗?每到下雨天的时候,你寒气入体,痛如蚁噬,我坐在旁边帮你驱寒的时候。”
“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心软吗?”
“嘿嘿,那时候你还会心软呢,每次我扶着门出去,你就关心我,多温柔啊,你说,师尊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患了这种病呢?”
“那不是病,功法所致。”
“对啊,功法所致,玄冰印霸道又厉害,师尊你的天赋又高,境界上去了,我的灵火再怎么旺也驱不动那寒毒。”
“……”
“每次燃烧灵火一次,我就感觉我的心脏跳得更慢了一些,到后来你到了渡劫境,我的心就彻底跳不动啦。”
“你……你现在自废修为,丹田破碎,灵力逆流还能留一命。”
“你看你,还是心软了,中州第一人可不能对外族这么仁慈,师尊你知不知道,我跟着你修炼玄决印,为何我就不受寒毒侵扰呢?”
“……”
“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那时境界低?不是哦,我现在也不受影响,因为我有先天灵火嘛。”
“所以你浪费了你的天赋。”
“再怎么有天赋也比不过你啊,那时我就在想,如果这个先天灵火在你的身上,你是不是就不会被寒毒困扰了?”
“!!!”
“你可要渡劫成功哦,不然我不是白死了?”
“青丘秘术……你!你是为了这个???”
“对喽,您猜这么着?咳咳咳!青丘……青丘秘术不仅能掠夺他人的先天天赋,还能赋予。”
“你做这些,是为了把先天灵火……给我?”
“不愧是我师尊,就是冰雪聪明。”
“你疯了吗?你为了把灵火给我,故意叛出师门,故意投靠妖族,故意让全天下的人唾弃,就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了你?!”
“差不多吧,谁让秘术的条件很苛刻的——必须以命为引,境界相同,我前几年偷的懒全还回来了,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别说了……”
“下雨了师尊,你是不是又疼了?”
“别说了……”
“哦,原来是你哭了呀,这么大的人还随地就哭,你知不知道在我家那边,爱哭的孩子老师不给小红花的。”
“……不要再说了,药长老!药长老!!”
“没用的,丹田已经碎了,没用的……对了师尊,灵火去了你那边以后,记得少用。”
“你看我这辈子,不就是燃烧多了,连命都没了……”
“霍儿?”
“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