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景自己怎么会看见,自己怎么能看见?
这是简朝的心声,他跑出细狭的隔间,却发现没有人追自己。
莫名有点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简朝谨慎挪回门前,往隔间里望去。什么也没有,跟原来一个样。
虽然这样其实是危险的,但简朝更加好奇的是之前看见的那番情景。
那是未知的美丽,为此着迷而不顾危险也是正常的反应吧。
简朝忽然感到肩被搭上,身子微颤,回头才发现是回来的黄岐。
黄岐提醒他:“这里可不兴进去,小姐在里面呢。”
简朝松一口气,故意停顿一会才说:“你不是说第二扇门吗?”
黄岐向另一边看一眼,回头尴尬笑道:“是我没说清楚。”
简朝离门远了些,黄岐随即把门关上,从口袋掏出钥匙把锁给拧上了。
简朝皱起眉头,他问黄岐:“之前怎么没有锁?”
“啊,我忘记了,没想到有人走错这种事。”
“哦……”
跟在黄岐后面走进了专门的房间,依旧是白色的色调,看起来十分宽敞。装修让人有些亲切,更多是一种轻快的氛围,沙发弯曲成一个半圆,坐在里面有一种被拱卫的错觉。
一面墙做成了酒台,与旁边的房间相连,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瓶子,简朝感到一阵新奇。
简朝在休息室时就已经被招呼着穿上了一套衣服,也不是他想象中的西装,看起来休闲的多。一套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故意没有扣上,清楚地露出脖颈与锁骨,下身是一条灰蓝的西裤。
坐在沙发角落的简朝莫名有一点诗人气质,默然无奈又悲伤,但眼神灼灼的凝望着虚无,就像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
黄岐和他坐一起,跟他简单讲了下应对客人的办法。
“待会就有人来了,照我之前说的,聊聊天讲讲心声,再开几瓶酒。”
和黄岐说的一样,很快就有人退开了门,却也不是简朝想的大妈,而是是两个贵妇,结伴而行,脸上还有些许笑意。
简朝跟着黄岐说了句欢迎光临,然后就发现自己正被上下扫视着。
几位贵妇自然地坐在沙发中心,简朝应工作要求坐在一旁,中间却隔了半个人。
见到简朝一副腼腆的样子,她们却没什么不满,人人皆有的心理作祟,这种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感觉在一个风流地更加的有意思。
简朝心里其实还在想之前的误闯事件,实在是有些忐忑,会不会罚工资?或者说直接被开除呢。
但接下来他也没有功夫思考更多的事,既因为重在当下,也因为顾客会自己凑到你身边。
回过神来,简朝发现其中一人已经把脸凑近,似笑非笑盯着他。简朝一抬眼就碰上了对方的眼睛,刚想要别开脸去却想起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于是,他开始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言语。有关恋爱场景,简朝只在提拉米苏的书中见过深入地描写,可懵懂的情感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搭调。
简朝只能自己想,并开始演:“这位……”他偏了偏头,顺势往后靠了一点,“姐姐,这个香水味不太适合你。”
见对方有些疑惑,简朝补充:“你更适合清雅的,现在这个太甜太轻佻。”
“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不懂香水,但你应该做自己想做的。”
简朝一口气说完,感觉花了很大力气。不过看起来很有成效,对方虽然恢复了正常的坐姿,但看简朝总会有些许温情流露。
“很久没人对我这么说了呢。”她微微一笑,“你让姐姐很开心。”
简朝感到心脏骤缩,或许是一点愧疚感的原因,自己是为了应付工作,一点也不真诚。
旁边忽然响起声音:“诶呀,你这会哄女人呢。”
微微侧头,简朝细看之下才发现,对方简直像个少女一样,可仔细看又能看出妇人的韵味。活泼却得体,不经意间,她已经将手轻轻搭在简朝的肩膀上。
“我也想要你对我说之前那样的话,好不好?”
简朝感觉自己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正视对方,语气有些疑惑:“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露出有点失落的样子,可眼角还带着笑,因为她知道对方会继续说出有意思的话来。
“欸,你怎么可以区别对待。”
简朝忙摆手:“我觉得,这样就是你最好的样子了,再有改变,我想会很奇怪。”
黄岐就在一旁看着,他感觉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你怎么会这么熟练?简朝在他眼里轻松地于两边游走,他没有把两女逗得欢笑连连,但就是感觉她们挨简朝越来越近。
此时少女模样的周简容问简朝:“要不要喝一点?”
简朝脸有些红:“我没喝过几次酒,姐姐你自己决定就可以。”
然后黄岐就被当成了服务员,被安排去取了一瓶高档金酒,稳稳地倒进了酒杯中。
第三杯时,被简朝评价了香水的何雪提醒他:“这杯要少倒点。”黄岐觉得很正常,有些顾客确实一次喝不多。
接着他看见这杯酒被她亲手送给了简朝,简朝双手收下,一声轻声的谢谢让黄岐头顶一麻,可何雪的眼睛更弯了些。
两小时后,工作结束了,简朝精疲力尽的仰在沙发上。这期间他没主动说一句要喝酒,但两位富有的姐姐却花了快一万买酒,每瓶都只是浅尝辄止,消耗连半瓶都不到。
简朝简单算了一下,他能拿到的抽成有两千左右。
黄岐推门进入休息室,简朝对他道:“原来干这一行这么累,虽然很赚钱。”
黄岐干笑两声回答他:“其实也不是每天这样,大多数时候都只会有人点些小酒,花钱多的一般也不会每天来。”
简朝恍然:“原来是这样。”
黄岐没有把心里的预感说出,这回貌似不太一样,说不定对方明天还来,也不知道简朝顶不顶得住。
简朝脑袋昏昏沉沉的。虽然何雪没有让他喝很多,但周简容却很喜欢灌酒,因此他也喝了不少。
大脑有些疼反而睡不着,简朝只能这样耗着。黄岐看他就知道躺在那,赶他赶紧去洗澡,于是简朝一摇一摆走进浴室。
温水冲在胸前,简朝仰头看着淋浴:“好高级的样子,跟孤儿院完全不一样。”
他倒也没有一直盯着淋浴,一边清洗身体,他一边回想先前与何雪她们的交谈。
“嘶,好像提到了什么,秦淮河边上的黑市总有很多奇谈怪谈?有走私香烟的人卖叫做怀恨的无名牌子还特别贵,被人打了一顿,然后把他的货抢走了。”
“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怀恨吧……”
简朝有点想去那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