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朝嘴角上扬,前去把诏书捡起,还没等他看下去,四周响起尖细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准其觐见……”
简朝听懂的不多,总之自己可以进去了是吧。莫名的达成了条件,简朝也想起了那个皇帝的爱好。
他特别喜欢收集画作。可能是简朝先前的见地比较符合皇帝遗留下来的评价,讨得欢心了。简朝撇撇嘴,深感深宫规矩多,走到另一边。
简朝原本以为会是一番奢华的景象,结果面前一片混乱,桌椅东倒西歪,甚至还有碎瓷片,许多白纸纷纷扬扬,有些上面有着点点墨迹。
一切出乎寻常,简朝未意料间,一切又都翻动起来。白纸粘上墨迹,碎瓷不能再碎,桌椅继续歪歪扭扭。
“这啥呀这是?”简朝不知该作何反应,加入吗?
他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等待混乱停止下来。两分钟之后,翻动的速度渐渐平息,直到完全平静下来简朝都不敢有所动作。
深吸一口气,简朝还是决定往前看看。这里几乎混乱到无法下脚,想要到房间中间就只有才上些什么。
踩住一张反扣的桌子,往前一踏简朝终于到了房间中心。环顾四周简朝终于有一种身处遗迹的感觉,但却又升起烦躁情绪。
捡起一本完整书册,书封上只写着“辑要”二字。翻开一看,字并不多,一面只有一句话。
第一面简朝就看见了“凡仰首直视天画者,其道必窄”,第二面“彬彬有礼者入殿”,继续往后翻“皇喜静故每召一人尔”。简朝没有继续翻下去,他发觉这不就是他的遭遇吗。结果自己想半天的东西都写在这上面?
依旧往后看,“擅面圣之使受剜刑”,“皇不喜者赐白绫”,“窃者赐白绫”,“画艺得当者得召”。
简朝慢慢看完了这本辑要,有些规矩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触发的条件,但大体上知道该怎么办。
简朝得先把这里收好,桌椅板正,纸张跺起来,碎瓷扒拉一边去。
地上还有好几只长短粗细不一的毛笔,朱砂丹青一类,一个砚台。捡起来时,简朝不小心沾了一手的墨。
这时候,简朝的身份判定变成了内臣,拥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虽然很冒险,但简朝可以尝试把门打开,放外面那两人进来。
简朝重新走到门前,使劲往门上推,门竟然很容易就开了。简朝也没出去,只是把手伸出去招了招,随后两人便进来了。
这两人并非被召进,所以身份上并不如简朝自由。先前简朝无法打开门,是因为刚刚进来时是以使臣身份。不得不说这个身份判定很奇怪,只要做了符合某身份的事就会直接转换身份。
虽然简朝可以推开门,不过放人进来还是违反了规则。按照辑要所说,这种情况会被赐白绫,但白绫已经被简朝揣进了口袋里。
二人看着简朝捂住口袋里抽动的白绫,很是疑惑。
毛峰松问道:“你灭什么问题吧?”
秩快口无遮拦:“难道你偷人家东西了?”
简朝没理他,等白绫停下来后,他告诉两人说:“现在你们还不能到处乱走,要先照着我的话说一遍。”
两人照着简朝告诉他们的评价的话说了一遍,同样出现了两封诏书,同样有尖细的嗓音宣读了两次。
秩快一进来就看见了两侧的藏品,身份转换后他立马跑了过去。
毛峰松确实很稳重,在原地仔细问起简朝情况。
简朝直接把辑要拿给毛峰松看。有关身份的判定辑要并没有明写,简朝是自己推出来的。
这些想法他并不怎么明晰,所以还是没有告诉毛峰松。毕竟自己是因为巧合刚刚好把白绫拽了下来,所以豁免了有关白绫的惩罚,但还是要防着白绫窜出去。
要是对方一着不慎,说不准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各种想法闪现间,简朝没怎么注意秩快。
现在秩快正在观赏那只红珊瑚,先前他就很好奇,这样的珍贵之物到底好在哪里,现在一看果然很漂亮。
见猎心喜,秩快的好奇实在是不过脑子的,他直接上手扣了扣,然后扣下来一小块。
秩快吓一大跳,回头看并无人注意,于是偷偷揣进兜里。
实际上,对这些奇珍的状况检查是有时间间隔的,这也是简朝先前明明都将这些东西把玩一遍,却没有受到惩罚的原因。
但就在秩快揣进口袋里之后,遗迹的规则对藏品的状态进行了检查核对。发觉红珊瑚少了一块后,它对缺口进行了追溯。
秩快直接触发了“窃”与“毁”,肯定不可能用两条白绫挂他,况且这里唯一一条白绫还在简朝的口袋里。
简朝很快发觉自己口袋又抽动了几下,很快又停下了。
这种时候只有可能是秩快的问题,他们看向秩快,只听见尖细的声音喊道:“仗四十。”
然后秩快就被一股巨力推趴在地上,裤子都被扒了下来,一只廷仗出现在其上。
眼看就要打下,秩快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想要侧身干净滚开。但一股巨力狠狠地限制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有所闪避。
四十下廷仗,不死也快了。鬼知道这个规则它会不会控制力度,说不定就用心着实打了,真会死人的。
“我的妈耶。”这话不光是秩快说的,简朝于此同时也震惊了。这家伙怎么就被打了?
他们也不能直接阻止,这也会触发惩罚,这就陷入两难了,总不能不救吧?
简朝怒道:“你这家伙,我就不该放你进来,净给我惹麻烦。”
说话间一板子已经落下,秩快那花白的屁股直接就绽开了花。
“嗷!”杀猪般的声音响起,简朝简直不忍直视。
简朝心里也有了解决之法,他直接上前,抓住了廷仗。
毛峰松慌张起来,一个沉稳的人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你在干什么,阻止刑罚会被处以相同的刑罚的。”
简朝确实有些冒险,毕竟他对身份判定机制的想法并不成型,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谁说我在阻止刑罚?”
只见他抓稳廷仗,直接打向秩快。
秩快习惯性哎呦一声,才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这时候,简朝身份被判定为侍卫,可以执仗。但简朝并没有什么力气,也刻意控制了力道,在规则判定下也并不算渎职。
于是,在虚假的哀嚎声中,四十仗就这样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