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强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让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咳咳……谁把哑铃放我胸口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所谓的“哑铃”,想把它扔下床。
然而,手掌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铁块,而是一片温软、细腻,且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的……布料?
苏强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
入目不是自己熟悉的平胸和花裤衩,而是一件被撑得有些变形的白色丝绸睡裙。那双原本骨节分明、常年敲键盘的大手,此刻变得纤细修长,白皙得近乎透明,指甲盖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卧槽?”
一声清脆、软糯,宛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喝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苏强吓得捂住了嘴。这声音是谁的?我的声带呢?我那个充满磁性的低音炮呢?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里的全身镜。
镜子里没有那个熬夜打游戏的颓废宅男。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六五,拥有如瀑般银白长发,皮肤白得发光,瞳孔呈现出妖异赤红色的……美少女。
这少女五官精致得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只是此刻因为惊恐,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崩坏,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这谁啊?这特么谁啊?!”
苏强对着镜子大喊,镜子里的美少女也对着他张牙舞爪,那副凶巴巴的样子竟然透着一股莫名的……傲娇感?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记忆碎片冲入脑海。
“苏家血脉,九尾天狐,借尸还魂,重铸荣光……”
苏强捂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半晌后,他——不,现在应该叫她苏浅了。
苏浅绝望地接受了现实。她穿越了,还性转了。原身是本市著名豪门苏家的大小姐,因为天生体弱被送去道观养病,昨晚突然暴毙,然后就被自己这个倒霉蛋占了身体。
“行吧,变成妹子就算了,好歹是个富家千金。”苏浅(强)自我安慰道,试图用阿Q精神麻痹自己,“至少不用再去挤早高峰的地铁了,也不用担心秃头了。”
她试着动了动腿,想要下床去喝口水压压惊。
然而,重心的改变让她严重低估了身体的协调性。
左脚绊右脚。
“啪叽。”
苏浅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痛痛痛……”
她揉着膝盖爬起来,刚想抱怨,突然感觉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扫来扫去,痒痒的。
她艰难地转过头,透过镜子的反射,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睡裙下摆处,竟然探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狐狸尾巴?
而且头顶似乎还沉甸甸的。
苏浅颤抖着手摸向头顶。
两只尖尖的、覆盖着银白绒毛的兽耳,正随着她的心情,不受控制地“扑棱”了一下。
“救命啊!这身体不仅变了性,还带物种变异的吗?!”
苏浅崩溃地抱住头,那对兽耳瞬间耷拉下来,变成了飞机耳,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揉搓。
就在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班”两个字。
苏浅深吸一口气,用那双不属于自己的纤细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苏浅!都几点了还在睡?今天的‘古武社团’招新你是主讲嘉宾,全校新生都等着看你的剑术表演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你挂在校门口示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
剑术表演?
苏浅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连瓶盖都未必拧得开的柔夷,又看了看身后那条正在不安分甩动的狐狸尾巴。
让她去表演剑术?
她连剑都拿不稳好吗!
“喂?苏浅?你在听吗?说话!”
苏浅张了张嘴,那个软糯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老……老师,我……我肚子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老班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惊恐:“哎哟,大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老毛病犯了?别来了别来了,好好休息!我这就给您批假条!”
电话挂断了。
苏浅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这就……蒙混过关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即使一脸懵逼也依然美艳动人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还没等她细想,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女仆装,手里端着早餐托盘的黑发少女走了进来。看到摔在地毯上的苏浅,女仆少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小姐!您怎么下床了?您的身体还没恢复,万一‘那股力量’失控伤到您怎么办?”
女仆少女快步冲过来,一把将苏浅从地上抱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苏浅整个人僵在女仆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等……等等,你谁啊?”苏浅试图挣扎。
“我是小雅啊,大小姐,您烧糊涂了吗?”女仆小雅担忧地摸了摸苏浅的额头,随后脸色大变,“体温正常,难道是……副作用?”
小雅突然单膝跪地,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浅:“大小姐,如果您感觉体内的‘九尾之力’躁动不安,请务必告诉小雅!小雅愿意为您分担痛苦!”
苏浅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女仆,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有股热流在乱窜(其实是刚才摔那一跤的气血上涌),欲哭无泪。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那个……”苏浅弱弱地举起手,“我想先问个问题。”
“您说!”
“这房子的……卫生间在哪?我想……尿尿。”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明白了!大小姐是要去‘排泄浊气’!请随我来!”
苏浅:“……”
别把上厕所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好吗!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
苏浅看着小雅离去的背影,绝望地捂住了脸。
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年经验的纯爷们,她根本不知道……女孩子上厕所,到底该怎么操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