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风情月貌造宿孽,画梁春尽落香尘。(——题记)
曹血情离开后,日子还是那样过着。放春山的花开了又谢,遣香洞的客来了又走,虞可卿依旧深居简出,偶尔翻阅些自命风流才疏学浅的公子们送来的手稿,偶尔望着云海发呆。
几年间,三界出了一件大事。
东海之滨,一块灵石崩裂,跳出一只石猴。那猴子学得一身本事,闹龙宫、闯地府,最后竟打上天庭,要玉帝让位。十万天兵拿他不住,九曜星君见他头痛。玉帝坐在凌霄殿上,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无奈之下,只能去求娲皇。
女娲听了,只是轻轻一笑,让身边的侍女传话给如不来。如不来领命而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那猴子压在五行山下。
事平了,可女娲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那猴子被压下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女娲坐在殿中,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像是一个“空”字。
从那以后,她总觉得心底有一缕阴云,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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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卿不关心这些。
她只知道,这几年民间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组织,叫什么“极端性幻想俱乐部意淫委员会”。名字又长又拗口,偏偏传得极广。
这组织的人到处宣讲一套理论,说是有一个叫苏格拉底的老头子,提出过三种床的说法——床的理型、木匠造的床、画家画的床。理型是最完美的,木匠造的次之,画家画的最末。
他们把这套理论拿来比附女人,说在女人被造出来之前,世上本来就存在着一个“女人”的完美理型。只是造物主手艺不精,照着理型描摹的时候走了样;再加上人类繁衍千万代,遗传随机,更是离那个理型越来越远。
所以,男人性幻想的终极对象,其实不是现实中的女人——而是那个永恒存在的、从未被看见过的“相的理型”。
而这理型,只可能存在于仙界。
这理论一出,三界哗然。更让虞可卿没想到的是,这组织居然搞出了一个“三界绝色美女排行榜”,她名列第一。
榜上还附了一段评语:
“显型相貌,匿型阴相,外在气质,内在名器——皆位列极品。正是‘相之理想型’在永恒模式下的最完美本质。”
虞可卿看着那评语,脸上烧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她是这遣香淫窟的主人不假,但明明深居简出,少有抛头露面。可这榜单一出,她的名字算是彻底传遍了三界。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坊间开始流传关于她的各种“秘闻”——说她并非标榜清高,而是不欲加害于人。因为凡界男子若与永恒模式理想型的仙子**,必会丧命。
又说她想找的入幕之宾,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年方十八、相貌清秀、且从未有过梦遗经历的童身男子。就算有人满足条件又不怕死,愿意拿童真献祭,还有一条——家若在方圆万里之内也不考虑。因为兔子不吃窝边草。远道而来,方显诚意。
虞可卿看完这些传言,气得手都抖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把目光扫向身边两个自幼抚养她的奶妈——灰衣嬷嬷和槁木老妪。
两人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最终在她的强力逼问之下,只能说出实情:这些都是女娲娘娘编排好了怂恿她们向外散布的。说这是最顶级情欲愿力,可以让姑娘道行迅速增长。
虞可卿叹了口气,忽然就不忍斥责了,只是板着脸说:“你们这是在胡闹。毁我名誉不说,若真有登徒浪子因为这荒谬的谣言前来,你们给我原路打发回去。”
两个嬷嬷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虞可卿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嬷嬷表面答应,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她们守在放春山入口,但凡有慕名而来的男子,先核准年龄相貌,再验明童子身。符合条件的,一概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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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自称齐洲齐公子的年轻人,从远海而来,一路寻到遣香洞外。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时,虞可卿正在窗前发呆。
“姑娘,外面来了个齐公子,说是……说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虞可卿愣住了。
她羞恼不已,可人家已经登门,出于礼数,总不能不见。
两人在厅中见了面。
那齐公子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他向虞可卿行了一礼,眼睛却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虞可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口问道:“公子从远海而来,不知那齐洲在何处?”
齐公子微微一笑,答道:“遥望齐洲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便是那里。”
虞可卿笑了笑。这句诗她听过,是形容海外仙山的。这人把自己比作家乡的仙山,倒也不矫情。
齐公子不等她再问,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仰慕之情。他说他读过曹血情那篇赋,说那赋写得再好也不及真人万一,说他日思夜想,终于鼓起勇气前来拜访,说只要能见仙子一面,便是死了也甘心。
说到最后,他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仙子,我愿为你当牛做马,为你当狗,当舔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只求你给我一个亲近的机会。”
好低俗下贱!虞可卿内心里想着。却脸上一热,心跳加速,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公子快起来。”她说,“你这般……折煞奴家了。”
齐公子不起来,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睛里满是热切。
虞可卿被他看得心慌,只好岔开话题:“公子,你可知道那传言?与我……与我这等女子亲近,是会死的。”
齐公子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我知道。”他说,“可我不怕。”
“为何?”
齐公子直起上身,很认真地说:
“仙子有所不知,我就是奔着求死而来的。因为根本活不出自己的生命,从我记事起,父亲说,你是齐家的嫡子,将来要光耀门楣,要考取功名,要仕途经济,要做人上人。可我不知道什么是人上人,我只知道我活得不像个人。。。”
齐公子悲愤的说着说着,只是说到了最后,他突然又变得很愧疚:“其实我爹有后土娘娘的门路。就算我死了,轮回的事,他自会给我安排。”
虞可卿心头一动。后土娘娘?那不正是娲皇在人间的另一个身份?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公子可知,那后土娘娘……她本人就有些……不太靠谱。出尔反尔的事,做得多了。”
齐公子愣了愣。
“况且,”虞可卿接着说,“轮回之后,前尘尽忘。一个人若完全失了记忆,那转世之人,还是他自己吗?”
齐公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管。”他说,“我只要现在。前十八年完全活成了一个傻子,今天遇见你,终于知道只有爱情里才能照见不朽和永恒——这就够了。死后的事,死后再说。”
虞可卿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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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海齐洲,齐府。
齐老爷在厅中暴跳如雷,摔了三个茶杯,骂了半个时辰,还没骂够。
“逆子!逆子!”他涨红了脸,青筋暴起,“我不过多教育他几句,让他好好读书,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倒好,直接离家出走,去寻那天下第一淫妖虞可卿!”
齐夫人坐在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
“老爷,你快想办法啊……万一他真有个好歹……”
“我有什么办法?”齐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泄了气,“他现在怕是已经到了放春山了。”
齐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齐老爷看着妻子的眼泪,心又软了。他站起身,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去求后土娘娘。万一……万一那逆子真出了事,也好给他安排个好轮回。”
他边说边往外走,脚步沉重,像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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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春山,遣香洞。
齐公子已经跪了很久。虞可卿让他起来,他不肯。让他喝茶,他不喝。只是跪在那里,眼睛始终看着她。
虞可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又推脱了几句,说些“公子莫要自误”“妾身薄柳之姿当不得公子垂爱”之类的话。可那齐公子像是铁了心,不管她说什么,只是摇头。
“我不走。”他说,“我万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和你亲近一次。你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
虞可卿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索拒绝的理由。她想起那本自己亲手撰写的《色情道德的自我修养和行为规范》,那是用来教导狐女们的,里头列了无数条“可拒绝”和“不可拒绝”的规矩。
真是作茧自缚,她现在想来想去,竟找不到一条规矩是可以用来拒绝眼前这个人的。
他年方十八,相貌清秀,是童男子。家不在方圆万里之内,远海而来,诚心诚意。他不怕死,后事也已安排妥当。
所有条件都满足了。
虞可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那谣言是谁编的?编得这样周全,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
她正想着,齐公子忽然动了。
他膝行两步,一把抱住虞可卿的小腿,把脸贴在她的大腿间,紧紧贴住,不肯松开。
虞可卿浑身一僵。
“公子……公子切莫如此……”她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切莫如此……奴家……妾身,当不得公子垂爱……公子切莫自误,误了自身前程……”
齐公子不听。他只是抱着,把脸埋得更深。
虞可卿推他,推不动。想走,腿被他抱着,走不了。她站在那里,空有一身法力,却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和男孩子肌肤相亲过,这也是五千年以来第一次被男孩子这样紧抱大腿直白的索求。她的心如小鹿乱跳,脑海里显现出这些年遣香洞里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不要啊,不要!”一想到她很快就会被这个男孩子强行抱起来扔到床上进行可啪的爱的教育,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将男孩子推开。就想要逃走,但是出门的路被男孩子正好挡在那里。
一回身看见那面平常当做穿衣镜一直立在床头的风月宝鉴,她也顾不得多想,就一纵身跳到了镜子里面逃走了。
男孩子愣了那么一下,也就那么一秒钟,迅速从地上起来,也纵身跳到镜子里头,追赶上去。
镜子里果然是一个幽微灵秀的好所在呀,风光旖旎,美不胜收。虞可卿此时正置身于一个长长的红楼连廊里,连廊外侧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浓浓的春意扑面而来。她刚刚平复了一点心绪。就看见齐公子从后面闪现出来。像一只小奶狗看见了美味的的大雪糕一样向她追过来。她吓坏了,拼命的向前跑去,男孩子就在后面喊:“姐姐,姐姐,你不要跑那么快嘛。姐姐快停下来,让我抱一会儿嘛,就让我抱一会儿。”
“流氓不要脸,”虞可卿害羞的说着。慌乱的逃跑,就这个样子,嗯,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姐姐你停下来嘛,就让我狠狠的抱一会儿,我真的就抱一会儿,不会乱来的。”男孩子在后面很温柔的喊。
“我信你个鬼,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虞可卿羞臊的回应着。她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自从她跳到风月宝鉴里之后,性情就大变了,变得好像特别那个。那个什么。。。放荡?。。啊!怎么会这样?这个风月宝鉴是她炼制的未成品。会自主色诱害人,她平常都不敢跳进来的,今天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她一边气喘吁吁的跑着,一会儿居然感到累了,香汗淋漓,娇喘微微,好奇怪啊,在这镜子里连体力都没有了。这时候他看见连廊的侧边出现了一个房间,门匾上写着“悔春阁”。她实在是有些乏软了,也就没有多想,推开门躲了进去:原来是一个怀春女子的闺阁。只见房间里的陈设香艳奢靡,脂浓粉香。各种生理启蒙物品的暗示,充满了男女之事风月情浓的旖旎情调,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不由的脸就红了起来(参看红楼梦里秦可卿房间的布置,这里就不多叙述了)。
虞可卿这时候才想起刚才进来的急,都忘了把门关上,她正想退身出去,就看见齐公子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姐姐,我的好姐姐,终于把你堵在里面了,嘿嘿。。。”
虞可卿吓得赶快躲到床边:“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许过来,不要啊。救命啊,救命。。。”
(以下略去一万字废话)
恼人的春意在闺房里浓浓地荡漾开来。凤管腔圆的俏声规劝,渐渐化作了柔情缱倦的温存软语。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腻在一起,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虞可卿大姐姐依偎在男孩子的怀里,温柔规劝着男孩子不要乱来。。。到后来开始出现忸怩作态少儿不宜画面的时候,作者君就没有办法通过镜子观察到图像了,只能听到声音。
先是虞可卿娇啼婉转的哀求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嘴被什么东西堵着。然后另外一个幼稚的声音很急切的哀求她。。。再然后声音就混乱起来,轻的,重的交替在一起。缠在一起。后来虞可卿大美女的哀求声越来越急,充满了无尽的羞臊和无奈。。。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
虞可卿独自坐在床边,衣衫凌乱,头发散落,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她看着那缕青烟消失在窗外,久久没有动。
齐公子没了。身体化作青烟,他的灵魂已经去往地府,开始他那个“安排好了”的轮回。
她不知道他在最后那一刻有没有后悔。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
她不想做**的。
她从来都不想。
可是一个男人,不远万里而来,跪在你面前,抱着你的腿,说愿意为你死——你说,一个女人,她能怎么办呢?
她叹了口气,起身整理衣衫。
第十尾,又凝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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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像是开了个头。
不断有人前来。极远的,遥远的,有钱的,没钱的,有后台的,没后台的——一个个像约好了似的,不断往放春山涌来。
每一次虞可卿都会跳到镜子里逃走。自从被齐公子开发过身体之后,她就变得非常温柔,特别需要和男孩子那个。但是有一种奇怪的道德规训力量又把她死死困住,她知道不能再继续犯错了。所以每次逃到悔春阁的时候,她都不做停留,继续跑向前方没有尽头的连廊。但是后面那些追来的男孩子,只要一越过悔春阁的界限,就会有水鬼突然从地下窜出来,把他们拖入一个叫迷津的地方。然后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被禁锢在里面,承受无尽的孤独。虞可卿想要把他们解救出来,但是因为道行不够,风月宝鉴还没有炼化完全。也只能无奈的等待,等到哪一天她十尾大成之后,再来解救这些可怜的痴情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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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于是就。。又有人来了。又有人走了。走了的,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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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一个插曲,让虞可卿极为困惑。
那是一个从姑苏来的公子,自称林玉黛。生得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孤高的气韵。
他见了虞可卿,也是跪,也是说那些仰慕的话。虞可卿照例推脱,问他死后若何。
那林公子抬起头,幽幽地说了七个字:
“质本洁来还洁去。”
虞可卿愣了愣,然后脸一下子红了——是气的。
“好一个‘质本洁来还洁去’。”她咬着牙说,“你倒是还洁去了,却想把污浊留在我身上?”
林公子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两个老嬷嬷已经冲了上来。一个揪住他的头发,一个捂住他的嘴,三下两下就把他拖了出去。
后来虞可卿才知道,她们直接在山脚把他打死了,拖去喂了狗。
她有些不忍,可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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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人,都学乖了。再没人敢说那些酸文假醋,全都照着齐公子的路数来——跪下,抱腿,说不怕死,说愿意当狗。
虞可卿依旧没办法拒绝。
可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有齐公子那样的后台。那些没有门路、死了只能枉死的人,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强行纠缠,强行跳进镜子里沉沦在迷津。
虞可卿看着他们的灵魂飘向地府,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其中还出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叫贾瑞。他来此的目标居然不是她这个遣香洞主。而是为了凡界另外一个女子来借用她的风月宝鉴,这让虞可卿印象很深。
。。。
这一天她又把两个老嬷嬷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们这是胡闹!那些人身出寒门,有些还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却在这里枉死——你们这不是害人吗?这样做有伤天和,别再放他们进来了。”
两个嬷嬷跪在地上,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虞可卿以为她们听进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们心里打的是另一个算盘。
她们知道,这些人每来一个,虞可卿的道行就长一分。那第十尾,眼看着就要完全成形了。
她们怎么可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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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越来越多。没的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苦主找上来了。
放春山脚下,开始出现一些老人的身影。他们自报姓名好像是什么张代善,马代儒。李代善,牛代儒。刘代善,朱代儒。反正就是一些假代善,真代儒之类。他们披麻戴孝,跪在山门前,扯着嗓子喊:
“虞可卿!你这**!还我孙儿命来!”
“虞可卿!你还我儿子!他才十八岁!”
“瑞儿,瑞儿,你就这样去了啊。你还我孙儿!你还我孙儿!”
喊声此起彼伏,惊得山里的鸟都飞走了。
两个老嬷嬷听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山脚走去。
不一会儿,喊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嬷嬷回来了,身上沾着些血迹。她们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可卿问她们怎么了,她们只是说:“姑娘别担心,几只野狗在山脚叫唤,我们赶走了。”
虞可卿将信将疑,却没再问。
后来,告状的人告到了天庭。
玉帝坐在凌霄殿上,听了原告的哭诉,正要发怒,旁边有人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那是娲皇座下第一圣徒。”
玉帝的脸僵了一僵。
他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查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原告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天兵架了出去。
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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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卿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她的道行增长得惊人。
那第十尾,原本只是一道虚影,如今已经凝实了大半。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尾巴里蕴含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那力量让她既兴奋,又有些害怕。
夜里,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那第十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泛着莹白的光。
快了。
就快成了。
她想起曹血情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跪在她面前的人。想起那些飘散的魂魄。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坐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尾巴,一夜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