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混沌中挣脱，意识尚未清晰，一股熟悉的钝痛便率先叩击着他的太阳穴。这感觉，近来已是常客。
他总是把这种情况归结于没睡好，所以他又闭上了眼睛，转了个身，把头正对上天花板。
顺便把怀里的人也抱到身前，柔软的触感让他感觉很舒服，脑袋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嗯？
他又睁开了眼，看向自己身前的人。
那是一个不着寸缕的黑发美少女，正趴在自己身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两条藕臂还无意识地揽着他的脖子。
嗯，还在梦里啊。
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顺便把怀里的柔软抱的更紧了些。
只是隐隐之中他好像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唔…什么东西啊，还硬硬的。”
林夜这一次是真的睁开了眼睛，而且睁得尤其大。
“我靠！”
身前的女孩也醒了过来，看到林夜之后，同样娇呼一声。
“我靠！”
“你你…你谁啊？！”林夜有点慌了，难道是昨天下课之后被人下药带走了？
可这是他自己家啊。
不是他自恋，是因为他确实有点小帅，最近甚至还被校花给表白了。
“这话该我问你！”少女的声音因惊怒而拔高，“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你的身体？”
“对啊。”
林夜看向旁边的等身镜子，镜子照出他们的样子。
林夜还是他自己，唇红齿白，五官精致，俊美得不分男女的瓜子脸，只是刚睡醒的样子有些邋遢，身上还穿着一件紫色的毛绒睡衣。
而坐在他大腿上的少女看到镜子的时候却是懵了。
她跌撞着扑到镜前，指尖颤抖地触碰着镜中陌生的脸颊，又难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变成女的？”
看到这一幕的林夜也发觉不对劲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你原来不是女的？”
“当然不是！”
她挺起了还不错的胸部，认真地看着林夜。
“我就是你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说着，她也有些迷茫了，“或者说，我就是你。”
这会儿轮到林夜懵了，他想不到一个小女孩能这么有想象力。
想了想，他笑着对她说。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也就是林夜，从我身体里分裂出来，还成了女人的样子？”
女孩听到这话，说。
“感觉确实是这样。”
“噗，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是拍电影吗？”
“你不信是吧，我原本还不想说的。”女孩神情一肃。
“什么？”
“你之前穿错了老师的内裤，自己穿了一天才发现……”林夜顿感不妙，伸手想捂住她的嘴，却被避开了。
“你穿完一天之后还觉得很舒服，然后老师问你的时候，你还把内裤藏了起来……一直藏到现在！”
闻言林夜如遭雷击，“怎，怎么可能？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说完这些的女孩脸也有些红，但她依旧梗着脖子开口道，“还不信是吧，还有一次……”
“停停停！”林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信了，我信了好吧，别再说了。”
女孩还是狐疑地看着他，“我还不了解自己吗，我才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你肯定还没信我。”
林夜沉默了，说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那还要他怎么办啊。
虽然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我真的信你了，暂时。”
少女双手抱胸，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你不用穿个衣服吗？”
他又看了看少女光溜溜的身子。“先前说的可不是假话，我也是个男人。”
听到这话，少女就猛地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那你别看！”
说着她就踉踉跄跄地跑到衣柜前，用衣柜的门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的林夜自觉地去厕所洗漱了。
……
林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有些迷惘。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什么女版的自己，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又想起了这两年见到的一切，还有那个所谓无所不能的虚日，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不可能的。
刷完牙之后，他让水龙头的水的流入他的掌心，化成一个小水坑，然后猛的一下扑到自己的脸上。
沁凉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也变得清晰了一些，这是他早起最喜欢做的事情。
冷静下来的他也大概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也确确实实的相信了女孩的话。
“喂，衣柜里的衣服我都穿不下啊。”
林夜扭头看去，那个女孩穿着他的一件卫衣，宽大的卫衣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显得非常可爱。
“那你穿……”林夜原本想说老师的衣服，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个不切实际的话说出来。
女孩也猜到林夜的想法，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没有别的原因，老师身为二十几岁的成年女性身高却仅仅只有一米四几，她的衣服的尺寸都太小了，女孩好歹也有个一米六出头。
“内个……老师的内裤好像还可以穿，毕竟……还蛮有弹性的。”女孩嘟囔着。
“别！”林夜扶了扶额头，无奈说，“我现在下去帮你买衣服。”
“噢。”
说完林夜就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门。
“喂，你不换个衣服啊。”
一只手从又从房门探了回来，抓住了门边的一件衣服穿了上去。
……
只套着一件外套的林夜跑出了住宿楼，不知为什么，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他总感觉心跳加快，特别是看到她穿自己卫衣的样子。
女人这种东西果然很可怕。
“呼…”他长吐一口气，随后就向街上的服装店走去。
现在是周六早上九点，虚日已经自然变亮，阳光照在大道上，这条街叫做黎明大道，算是整座墨城最繁华的地方了。
黎明大道涵盖了各种各样的店铺，区区服装店还是多的很，但是林夜选择了一个比较远的店，店名叫“光影之间”，很不像服装店的名字。
那里的店主和老师认识，还能打点折扣，林夜不算缺钱，但是老师节俭的习惯影响了他，让他下意识地选择更性价比的路子。
刚走进店铺，一个美艳的少妇就迎了上来，支开了其他店员，声音酥麻的说道。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的小帅哥吗，今儿怎么自己来服装店了。”
少妇名为李玉玲，穿着一身黑色的包臀裙，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尽显成熟女人的魅力。
林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玲姐，今天我是来帮我一个同学买衣服的。”
“哦？女同学？”李玉玲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对。”
“哼哼，看来小夜也是出息了，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来。”
“不，不是女朋友。”
“解释就是掩饰，好了，先来选衣服吧，反正要操心的也不是我。”李玉玲一步一步的走向服装店里面，姿态优雅。
林夜心知无法简单说明白，虽然玲姐和他的关系很好，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先不要随便说出来的好，也就默默的跟了上去。
玲姐的服装店极大，各种各样的衣服基本都放在一块块玻璃之间，看的林夜是眼花缭乱。
……
一番挑选之后，林夜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有些愣神。
这是一件旧时代的jk制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开始在永夜时代开始重新流行起来。
林夜觉得这件衣服一定会很适合那个女孩。
男人的直觉。
“还有这件要不要？”
李玉玲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走了出来，长裙的褶皱浑然天成，洁白的裙摆如水波一般流动。
“这件衣服应该很贵吧…”林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暗了下来。
他可没想给那女孩花这么多钱，就算她是另一个自己。
嗯，是自己的话就更没必要花钱了。
“这件就送给你了。”李玉玲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当是给你第一个女朋友的小礼物吧，希望以后不会再送第二个人。”
林夜闻言，也没有矫情，高兴地接过了那白色的长裙。
“谢谢玲姐！”
“嗯，不过，这衣服也就算了，你女朋友内衣内裤这些怎么也全都要你来买？”
“额，嗯，是这样没错…”
“你们…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当然不会！”林夜立刻为自己正名，“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
李玉玲噗嗤一笑，“好了，我相信你的人品，快回去吧，你老师应该也快到家了。”
“什么？”
“她刚刚从我这走啊，你没看到吗？”
林夜心头一凉，“哈，哈，那我先走了玲姐。”
说完他拿起打包好的衣服和鞋子，向店外飞奔而去。
李玉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