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怡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其他人说："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说完，她拉着林夜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说吧。"
林夜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不能直接说"上一世"——老师不会相信。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师，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说刘倩有问题，她被怪物替换了。"
林紫怡的眼神微微一变。
"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夜愣了一下。
对了。在上一世，老师是在分组之后才告诉他刘倩有问题的。但这一世，他们还没有分组。
"你……"林夜的大脑飞速运转，"你刚才在二楼搜索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紫怡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她缓缓说道，"刘倩身上有很淡的污染气息。很淡，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林夜的心一沉。
果然。刘倩还是被替换了。
"但不止她一个。"林紫怡继续说，"我在二楼搜索的时候，还感应到了另一股污染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在哪里？"
"不确定。"林紫怡摇了摇头，"那股气息一直在移动。有时候在一楼，有时候在二楼。像是在刻意躲避我的探查。"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我有一个猜测。"
"说。"
"房间里那具尸体，比正常成年人小很多。而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明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是假的——那个怪物杀了原本的人，剥下了他的皮，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混了进来。"
林紫怡点了点头。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觉得是谁？"
"胡强。"林夜毫不犹豫地说，"他的身材在目前的众人里是最小的。而且经过我的比对，现在这具尸体生前应该也是个小个子。"
林紫怡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使用精神力。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
"你说得对。胡强身上有很淡的污染气息。非常淡，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林夜的心一沉。
果然是他。
"但刘倩身上也有。"林紫怡说，"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窃皮者，而是两个。"
"两个……"林夜喃喃道。
上一世也是两个。一个是刘倩，一个是张毅。这一世，刘倩还是被替换了，但张毅没有被替换——取而代之的是胡强。
蝴蝶效应。
因为他没有和张毅一起上二楼，窃皮者失去了对张毅下手的机会。所以它选择了另一个目标——身材最小的胡强。
"那我们怎么办？"林夜问。
"先解决一个。"林紫怡的声音很平静，"刘倩交给我。萧来……"
她看向林夜。
"你有什么想法？"
林夜想了想。
"张毅是确定没有问题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集中还没有被窃皮的人，联合杀死胡强。最好的办法是分队，把胡强和其他人隔离开。"
"具体怎么分？"
"张毅、你、我，还有胡强——我们四个走楼上。其他人继续在楼下寻找。"
林紫怡微微抬眉。
"你确定张毅没问题？"
"确定。"林夜说，"我刚才跟踪了他五分钟。他搜索了四个房间，行为完全正常。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如果张毅被替换了，房间里那具尸体就不会这么小。"
林紫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两人回到客厅。所有人都用紧张的目光看着他们。
"各位。"林紫怡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我们之中似乎多了一个人，而且我已经确定了那个混进来的东西是谁。"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但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我有一个计划。"
她看向张毅。
"张老师，你、我、林夜，还有胡强——我们四个去楼上搜索。其他人继续在楼下寻找。"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莫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们留在楼下？楼上不是更危险吗？"
林紫怡看了他一眼。
"因为楼上的怪物已经被我清理了。现在楼上比楼下安全。"
这是一个谎言。但莫建信了。苏红英也信了。沉鱼林抬起头看了林紫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刘倩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胡强推了推眼镜。
"好。"他说。
声音很平静。
林夜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太冷静了。一个正常的高中生，在被告知要和黎明的大人一起去"更危险"的楼上时，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那就这样。"林紫怡转身向楼梯走去，"张老师，林夜，胡强，跟我来。"
张毅立刻跟了上去。林夜走在胡强身后，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四人走上了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胶水。
走到二楼的时候，林紫怡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胡强。
"你知道吗？"
胡强抬起头。
"知道什么？"
"你的伪装很完美。"林紫怡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胡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错误？"
"你不应该选择胡强。他的身材太小了。小到那具尸体一出现，我们就知道是你。"
空气凝固了。
张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挡在林夜身前。
胡强沉默了几秒。
出乎林紫怡意料的是，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和黑框眼镜，却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如此。"他说，"只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杀死这位黎明的大人的呢。"
听到这话，林夜的心陡然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