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昏迷中女人感觉自己的屁股中间被孩子的小手狠狠打了一下。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觉,不是疼,是羞。
警幻仙子此时脸朝下,背朝上,被打某处尴尬地翘着,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床锦被,绣着鸳鸯交颈,那对鸳鸯像是活了似的,让人看了愈发心慌。
她愣了半秒,然后“轰”地一下,脑子里炸开了锅。
这是哪里?她不是在悔春阁外探索吗?怎么一觉醒来就这姿势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床边站着三个男人。
她这是被绑票了,要被劫色?而且还是捆绑play?
三个。一个小的,约莫八岁到十三岁之间,眉目清秀,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局促;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生得唇红齿白,极其俊俏。此刻正低着头,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还有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大叔,面白无须,穿着锦袍,腰间的玉佩在烛光下晃来晃去,晃得人心烦。
三个男人,六只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不,不是盯着她的脸,是盯着她那个……
警幻低头一看,顿时气血上涌,整张脸从脖颈烧到了耳尖。
她被捆仙绳牢牢地绑在床上,双手反剪,膝盖蜷着,身子被迫趴伏,后臀高高翘起——那姿势,简直比凡间画舫里最露骨的春宫图还要过分。她堂堂太虚幻境之主,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下的圣尊警幻,居然以这种羞耻的姿势,跪趴在三双眼睛面前。
“大胆!!!”
警幻一声怒喝,圣尊的气势瞬间全开。清冷的威压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涌出,烛火猛地一颤,床帐无风自动,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那三个男人被这气势一冲,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警幻的声音冷得像灌愁海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我乃离恨天之上、太虚幻境之主,司掌人间风月情债的警幻仙姑!你们这些低贱蝼蚁、下流胚子,胆敢绑架本尊,癞蛤蟆妄想聚麀play?谁给你们的胆子!还不快给我松绑!”
她一口气骂完,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下一刻,扑通、扑通、扑通——三个人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仙子饶命!圣尊饶命啊!”那个大叔最先开口,声音都在抖,“小的们不知道是警幻仙姑您啊!小的们要是知道,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碰您一根头发!”
“是啊是啊!”少年跟着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我们是被人蛊惑的!是女娲娘娘!是女娲娘娘指使我们这么干的!”
“女娲娘娘?”警幻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少说废话。先把这绳子给我解开!谁来?”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最小的那个孩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仙子……我、我来……”
他哆哆嗦嗦地爬到床边,伸出两只小手,抓住绳结的活结,手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警幻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和颤抖。那孩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扯——活结应声而开,缚妖索像一条灵蛇般从她身上滑落。
警幻舒了一口气,翻身坐起,顺手将那根绳子收了。她低头一看,果然是缚妖索。女娲娘娘的标志性法器,上面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特有的香气。她捏着那绳子,指节微微发白。
果然是那位好“姐姐”的手笔。
警幻深吸一口气,将缚妖索收入袖中,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她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衫,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长身玉立,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的模样。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三个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刚才是谁打了本尊的屁股?”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主动承认,站出来。”
三个男人齐齐一颤,额头贴地,谁也不敢吭声。
警幻挑眉。她本来只是又羞又气,可看到这三个人这副怂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笑。她眼珠一转,换了个语气,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甜腻:“其实你们不用害怕。本尊只是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色,居然敢打我的……咳,说明他还算个男人嘛。本尊要奖励他吃棒棒糖哦。”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脸色更白了,反而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钻进去。
警幻嘴角抽了抽。这招没用?她的棒棒糖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她收起那副假笑,重新板起面孔,开始挨个点名。“你——”她指着那个大叔,“先说。你们从哪来的,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绑架本尊?从实招来!”
大叔抬起头,一脸苦相,颤声道:“回仙子,小的是这幻境中红楼府的原住民,名叫贾甄珍。这少年是小的侄子,叫贾强迫。这孩儿是小的……呃,是小的幼子,叫贾抱欲。我们本来在红楼府边缘闲逛,忽然看见仙子您昏倒在悔春阁外。我们正要上前搭救,忽然有一位自称女娲娘娘的仙子从天而降,她用这根缚妖索把您绑了,拖到床上……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警幻皱眉。
“然后她威逼利诱我们做……做些不要脸的事……”贾甄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警幻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咬着唇,努力维持着圣尊的威严,沉声道:“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的骨气呢?”
三人齐刷刷又磕起头来。贾强迫红着眼眶道:“仙子,不是我们没骨气,是……是我们有把柄落在女娲娘娘手上啊!不听话不行啊!”
“把柄?”警幻目光一转,“什么把柄?”
三人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说。
警幻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终于不耐烦了:“贾甄珍,你说!女娲娘娘到底让你们做什么不要脸的事?”
贾甄珍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她……她给了我们留影石,让我们……让我们录下打、打您……那个……的视频……”
“还有呢?”警幻的声音已经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还、还要录下我们对您……行、行……”贾甄珍说不下去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旁边的贾强迫终于忍不住,一咬牙,闭着眼睛喊道:“还要录下我们对您实行不轨之事的全过程!最后还要把仙子您的小……小亵裤拿去给她请赏,当做完成任务的证据!”
说完,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警幻听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五彩斑斓。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骂不出来。最后,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无奈。她笑自己堂堂圣尊,居然沦落到被几个凡间男子打屁股还要被录视频的地步;她笑娲皇真是好兴致,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摇了摇头,收起笑,冷声道:“滚!都给我滚到门外去跪着!跪上三天三夜,不许起来!谁要是敢动一下,本尊就把他扔进迷津里喂鳄鱼!”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乖乖地在走廊里跪成一排,面朝墙壁,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