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气氛逐渐凝固,白色照明灯发出令人窒息的滋滋声。
她当然不可能杀了司狂澜,因为死去的将领是没有价值的。
她伸手从腰后拿出一把铮亮的机械手铐,扔到司狂澜面前:“带上,快点。”
只是这个忠于帝国的士兵,可能到死都想不到她会死在友军的爆炸中。
要塞剧烈的爆炸震得司狂澜耳膜发聩,再抬起头时那个哨兵也不知道死哪里了。
拿起便携式平板电脑,最后一节逃生舱还没有脱离,而艾莉克斯大概率已经到逃生舱上了吧?
“想不到这一世也只有两个月啊…”
想起上一世的悲壮,司狂澜还是要前往机库手动脱离逃生舱。
整个要塞损伤已达40%,己方守备力量和外表的自走炮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不是改造人加上受了伤,他走的很费力,有时还要避开跳帮的敌军。
机库内,四周到处漂浮着断壁残垣,司狂澜已经找到了控制台。
“少校!你在哪里啊?”
电脑中传出艾莉克斯焦急的声音,说实话对于这个助理司狂澜还是很不舍的,毕竟是他来到这世界感受到少有的温情了。
他看得出这个副官喜欢他,比如不介意喝他喝过的咖啡,和交接公务时不经意间触碰的手指。
可现在已经没时间思考那么多情情爱爱了,他喜欢艾莉克斯,所以他想让她活下去。
“永别了,艾莉克斯😭”
司狂澜飞快的在电脑上输入着验证信息,直到看到进度条缓慢加载才稍稍放心。
——50%!
——70%!
——95%!
直到进度条读满,刚准备伸手按右边的红色脱离键,一根冰凉的触感却抵上他的后脑。
“不准动!双手抱头蹲下!”
声音略显青涩,而且这种威胁方式,明显是个没啥经验的新兵。
司狂澜回过头,透过头盔司狂澜看到了她的模样,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更看到了大批官兵在向他这里赶来。
司狂澜假装举手,实则突然蹲下伸手一把拍掉了她的枪,然后眨眼间按下了红色按钮。
“授权通过,逃生舱已成功脱离。”
广播中传来机械女声,逃生舱在他面前啪的一下脱离了要塞。
艾莉克斯安全了,而留下来的他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对官兵气冲冲的向他冲来,被打掉枪的少女也一脸愤慨的举起拳头。
而司狂澜趁少女俯身的一瞬间,捡起地上的枪一把扼住少女的喉咙,用枪顶着她的脑袋。
“别过来,我不想杀了她😡😡😡”
没想到自己在这还能被反将一军,少女在司狂澜怀中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真怕身后之人直接跟他爆了。
一队官兵似被他唬住了,大势已定因为一个敌方小兵损失己方一名战力,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看着数倍于己的士兵,警铃还在发出着刺耳的警报声,周围残破漂浮的碎片更是印证了此时的绝望。
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司狂澜无力的笑了。
他伸手一把推开了那名少女,扔掉枪,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伸手摘下白色作战服的头盔。
伴随着一阵烟雾喷出,司狂澜用力的呼了两口后将头盔扔到一边,接着伸手从口袋拿出一根橡皮筋,扎起了他那一头黑色的长发。
这种淡定,似乎面对的不是敌方士兵,而是再平常不过的一顿晚饭。
而自看清头盔底下的真容后,周围的人有了一瞬间的迟疑——竟是个男人!还生的如此好看。
一头白色秀发的女人自官兵中走出,手里拎着枪——正是姜梓妍。
“真没想到啊,本以为你放跑了他,结果你才是那个意外收获。”
“风暴舰队总指挥官司狂澜,没想到竟是个男生,更没想到能在这里把你抓住。”
听清她话的一瞬间,周围的官兵都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听过这响当当的名号。
“副官,铐起来,带走。”
司狂澜并未接话,只任由副官走过来拷住他的双手,甚至还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就这样羞红着脸被带上了那个嵌在地里的登陆舱。
登陆舱缓缓的推进着,舱室内,司狂澜脱去了作战服,被黑色布条蒙上眼睛,跪在地上。
身上简单的白T恤加牛仔裤,却更看得一众士兵血脉喷张,毕竟能在这战场上看到个活着的男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
今天不仅看到了还这么好看,司狂澜则心里越发忧虑,毕竟伊登法尔这散漫的军纪,让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结局会如何。
能在这宇宙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大多都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但面对这些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还侥幸活下来的俘虏士兵,两军倒是有人情的签署了《善待俘虏及遣返条约》。
大意就是没有违背《太空战场规则公约》的士兵,基本都会经由瞭望台遣返回敌方国家,可他是风暴舰队的总指挥官啊,还是个男性,真的会被遣返回去吗?还是半路上就被赏给下面的士兵。
不同于他的忧虑,副官夏青则是在他边上时不时的摆弄他,一会儿掐脸蛋捏下巴,一会又像摸猫一般的抚摸他的头发。
起初司狂澜并未管她,他也清楚现在自己是战俘,可夏青后面已经快将手指塞进他的嘴里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伸嘴咬了上去。
“啊~小混蛋,你敢咬我😡😡😡?”
吃痛的夏青做势要打他,可看着少年恐惧到微微闪躲的模样,还是没舍得下手。
“好了,姓夏的,你别弄他了,给我老实点!”
主座上的女人开口了,作为好朋友姜梓妍知道她好色,但许是少年的美让姜梓妍这尊冰山也有了些许关心,她还是决定下场拯救一下少年。
登陆舱缓缓返回巡洋舰,夏青压着少年走下船。
“把他带到二楼的房间里去。”
夏青伸手摘下蒙住少年眼睛的黑布条,司狂澜重获光明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周围许多道似乎要穿透自己的目光。
夏青走的很慢,似是要报复在船上的一嘴之仇,周围一圈氓匪(苍穹圣光士兵对伊登法尔士兵的戏称)围上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真烧啊…哈哈哈”
更有胆大的,甚者上手摸一摸试试手感的,各种污言秽语也传入他的耳朵。
最终司狂澜实在忍受不了,回头一口口水吐在夏青脸上,感觉到侮辱的夏青黑着脸将他快步带上了二楼的房间。
夏青并未按照姜梓妍说的把他放在凳子上,而是将他双手向上拷在了储物架上方的毛巾杆上。这个拷法就很高明了,司狂澜整个人被储物柜顶起来,双手被困在上方的杆子上,除了能蹬下腿啥都做不了。
夏青回头关上门,拿出皮带准备好好教训一下他,转头便看见司狂澜冷漠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不带一丝情绪,更像是在盯着一个死人。
“你们氓匪连欺负男人,都只敢把他拷起来欺负吗?”
“你说谁是氓匪?!!😡😡😡”
因为伊登法尔军纪散漫,军中更是流氓出奇的多,且‘盖世堡’战役的时候不管是犯人还是土匪全部冲兵。自此便有了“氓匪”这个侮辱性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