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了一瞬,司狂澜拿着衣服坐在地上,跟站着的夏青大眼瞪小眼。
“?”
“你出去啊!”
“舰长说我有义务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听闻此话的司狂澜不得不感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啊,大姐!你就是最大的危险好吗?”
“那我不管,说不定你就突然想不开,自缢了。”
“切~想看我换衣服就直说😅装的冠冕堂皇的。”
“哦~我想看你换衣服😁”
“……”
看着她那副不看到不罢休的模样,现在这个场面司狂澜又得用那一招了。
“《人道主义战俘保护条约》规定:你们有义务尊重我的人格尊严!”
夏青:掏耳朵。
“混蛋!”
没办法,为了尽快吃到那口热饭,司狂澜也只能认栽了。
“你转过去!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换。”
这回的夏青倒是听话的把头转过去。
只是片刻间,背后衣物布料的摩擦声勾的夏青心里痒痒的。
只是如果她这个行为被正直如姜梓妍知道,定是不会轻饶的。
也有一瞬间,她在心里反问自己:这样欺负一个男战俘真的大小姐(女尊世界同“大丈夫”)吗?
虽是女尊世界,可这里的女人和之前的男人一样,保留着血性与英勇。
在战场中更是崇尚如武士一般的精神,“忠义”“勇敢”“磊落”“铁血”“赤诚”更是每个伊登法尔士兵的守则。
(我想写的是伊登法尔士兵如浪子剑客一般。与前面的描述并不冲突)
如果被其他士兵知道,自己这个士官长做出这样的事情,大抵是要被诟病的。
一方面是内心的欲望,一方面是内心的精神,夏青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只是还未等她做出决定,身后便传来了司狂澜的声音。
“还真忍住没看我,没想到你也有“大小姐”的时候。”
夏青回头,只一眼便呆愣在原地,和自己国家那个所谓的国民男神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色的秀发耷拉在肩后,黑色的吊带裙衬得他身材是如此完美,俊俏中透着些许阴柔之美的五官,傲立在白皙的皮肤上。
清瘦骨感,锁骨利落又有疏离感,脖梗洁白和泛着血丝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是什么味道。
看着夏青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司狂澜感觉脊背一凉,不过不同于之前的目光,似乎少了那种露骨的下流的欲望。
“嘿,你该带我去吃饭了。”
两人走在大剑的走廊,走着走着司狂澜总感觉夏青有意无意的攀上自己的左手。
触感让他不太舒服,刚想将左手抽出来,却不料这一行为惹恼了夏青。
“啪!”
冰凉的金属环绕在他纤细的手腕,低头一看;夏青又拿那个手铐把自己铐起来了。
还美其名曰:“你现在是战俘,我是按规矩制度办事。”
司狂澜总觉得她的特殊癖好就是拿手铐把别人铐起来。
行!拷就拷吧。
两人来到食堂,夏青低头看一下腕表;现在刚好是宇宙时下午一点。
食堂中并没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时间一般是船员在自己房间的电影室解决问题的时候。
不过谨剩几个少有的士兵,还是一瞬间便被司狂澜吸引了目光。
“这个就是这次行动抓获的‘风暴舰队指挥官吧’啧啧啧~长的这么烧,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夏士官长这是什么意思?带到食堂来给我们送眼福吗?”
不消说,司狂澜的长相和穿的衣服马上就要在这个船上船开了。
他坐在座位上等着夏青给他打饭,周围那些故意大声的污言秽语,自然也传入他的耳朵。
本来全当没听见,直到有些轻浮大胆的士兵直接走到他旁边,跟他拉拉扯扯。
戴着手铐的他又不好去反抗,直到夏青拿着两份饭赶来大声呵斥,人群才散开了。
这也让思狂澜意识到;她们口中的夏士官长在军中还是很有威严的。
如果讨好一下…可能逃生的希望更大吧。
起码比那个卵虫上脑的破医生有用。
司狂澜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伊登法尔首相就“战俘”一事将在4月30号(星期六)也就是明天,与苍穹圣光国防部长‘赫薇尔’于K11自助城市团,举行会面详谈……”(自助团是宇宙中的大型城市,有多方势力并不简单属于国家)
“两军现在已经停战了,因为你。”
夏青突然开口。
司狂澜转头一看;那双眼睛里似乎收敛了平日里的锋芒,更多的是一丝…惘然?!
“那…还挺好,希望战争能因为我而结束吧…”
“你这个少校竟然更希望停战,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什么崇尚战争的贩子😳”
这也是夏青一开始并不喜欢司狂澜的原因,她的两位姐姐都死在战场上。
父母根本不想让她去参军,可年少时的她,还是怀揣着对姐姐的执念毅然踏上了从军路。
直到亲眼见识了战争的残酷,见到生命在‘卡利斯托集束鱼雷袭击舰’密集的鱼雷群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年少的他总跟父母说‘宿命’二字,说为两位姐姐报仇就是她的宿命。
大概是她看到征兵海报上的那句“你的神不会让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康纳马拉混沌级等离子轨道炮巨大的光束会杀死一切你所憎恶的。”
直到年少时的满腔恨意气风发被磨平,从前心中的天真与莽撞尽数消失,只剩满心的沉敛与悲悯,才发觉战争的真谛。
大多数士兵也同她一样,只不过为了那点丰厚的军饷;去杀掉另一个跟她们同样想法的孩子而已。
“我从不喜欢战争,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快让战争结束罢了…”
这点司狂澜说的倒是真的,两世的从军经历早已让他对战争无比厌恶。
“我喜欢的是母亲温柔的怀抱,是作为代表签署停战协议时喝的那杯咖啡,是那个‘檀香味头发的女孩’…”
悲伤是会传染的,在这压抑的船上面对这群女人,骄傲如司狂澜也需要宣泄情绪。
“我喜欢的从不是那些铜墙铁壁,无尽的攻防战拉锯战,和那些冰冷的牺牲数字…也从不是这副冰冷的手铐。”
夏青拿出钥匙伸手解开了司狂澜的手铐,他对这位少校有了极大的改观。
“是那幅照片上那个扎着斜马尾的女孩吗?”
“是的,不知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不知为何,看着司狂澜伤心的表情,夏青似乎也因为他的悲伤而难过了。
司狂澜摸索着脑海中的回忆,比起美好的瞬间,这具身体的痛苦与悲伤更充斥着回忆。
一瞬间想起这些,可能就是对于穿越的惩罚吧…
司狂澜突然好想开口,跟面前的女人诉说自己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