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殊感觉哪里不对劲，保险公司的救护车貌似缺了些东西，可是又完全不清楚缺了什么。
就像小时候看劣质的动画时，看不出瑕疵来的感觉。
“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江亦殊问道，可医护人员并没有回答，他们把江亦殊按在病床上，就几乎没有其他动作。
“你们……”江亦殊还想问一些其他问题，车却停了下来，几位医护人员同时转头看向救护车的后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杀进来似的。
随着轰隆一声，一个人竟然打破侧壁，直接闯了进来！几个医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直接被打脑袋。
“啊？”江亦殊眼中没有出现恐惧，她只感觉是无所谓的人形模特被打碎了而已，更让她在意的是来者。
只见那人身穿一件合身的哥特女仆装，一头白发，斜代这一个露骨的羊头面具，眼睛血红，看向江亦殊。
“路芝瑶你怎么回来了？”江亦殊疑惑，却又反应过来，路芝瑶是谁？
“学姐，跟我走。”
路芝瑶一把将江亦殊抓住，夹在腋下跳出救护车。
在她们离开救护车的瞬间，那辆车竟然如同数据流一般消失了，这让江亦殊想起了那个同样消失的妹妹。
路芝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地上几乎没什么安全的地方，两人飞在半空中。
江亦殊被她牢牢夹在腋下，失重感阵阵袭来，心里却依旧空荡荡的，唯有那股诡异的违和感愈发浓烈。
“学姐，之前都是你夹着我呢。”路芝瑶笑着，仿佛在安抚江亦殊的情绪。
方才救护车里面无表情的医护，破碎时没有鲜血，没有声响，只剩下如同破碎人偶般轻飘飘的碎屑。连同那辆凭空消散的救护车一起，都虚假得可笑。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江亦殊低声呢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路芝瑶三个字。
明明陌生得毫无头绪，可心脏深处，却偏偏传来一种刻骨的熟悉，像是被尘封许久的残碎记忆，正拼命想要破土而出。
路芝瑶戴着羊头面具，洁白发丝在空中凌乱飞舞，碧蓝眼眸透过面具缝隙，凝望着怀中茫然失神的人。
她周身萦绕着冷冽又妖异的气息，哥特裙摆随浮空的动作轻轻扬起，与这片崩坏的世界格格不入。
“虚空编辑。”她语气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用各种手段把一些逆天的邪神引来，我一些虚拟的东西引起你的幻觉，这样你能理解吗？”
“大概……”
“哈哈哈！学姐，抓稳了，你不需要理解，只有好好活着便一切安好！”
两人踏空掠过崩塌的楼宇，脚下整片现实都在持续溶解，远处天际线扭曲褶皱，隐约有无数模糊的黑影，正顺着破碎的缝隙缓缓攀爬而出。
那些影子没有轮廓，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死死锁定半空中的她们。
江亦殊怔怔垂眸，指尖微微发颤。
她终于明白方才那股不对劲从何而来——
刚才到现在，许多东西，包括那个妹妹，包括刚才的救护车，他们没有温度，没有真实，所有一切都像粗制滥造的动画帧，看似完整，内里全是空洞的破绽。
路芝瑶身形微顿，浮空的动作迟滞一瞬。
风声寂静，唯有远处幻境崩塌的细碎声响漫延开来。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尾音藏着复杂难解的偏执与温柔：
“无论失去记忆多少次，你总能找到我，你……应该很快就想起来了对吧。”
“……”江亦殊低下头，在路芝瑶极速的飞行之后，她们落在离始发地极远的空地上，在路芝瑶把她放下的时候，她低声回应，“谢谢你，路芝瑶。”
“哦……”
路芝瑶没有回应，脚尖一点飞走了，她的记忆恢复了很多，也意识到自己从前应该是一个大人物，很厉害的那种，跟刚才那个永生律差不多的那种。
当然了，不是魔法少女。
她飞在半空中，大地已经是一片疮痍，求救的声音到处都是，路芝瑶当然可以选择去救那些人的，但她知道的，有更加快捷的方法。
天空的巨目一直睁着，从最开始的笼罩江家豪宅到笼罩整点富人区，路芝瑶来到瞳孔正中间，飞入了其中。
如同时空抽离的感觉传来，但这对路芝瑶完全没有伤害，她来到一片纯白的净土，大声喊道：“永生律！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