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城,地底深处。
少有人知晓的隐秘角落,藏着一座地下监狱。和所有都市科幻设定一样,官方会把极具危险的异能者,悉数关押在此禁锢管控。
“罪犯幽弥莎·艾因菲尔德,罪名:背叛所属组织,贪求超限力量。已持有组织授予的裂天律,仍私自修炼寂无律,引发连锁灾变,造成极大危害。”
告诫室内,修女肃穆站定,面对着囚衣加身、却依旧难掩绝色气场的女囚。
幽弥莎神色平静,眼底还透着几分异样的柔意。
修女核对完所有罪责,抬眸看向她:“你可有异议?”
幽弥莎浅浅勾唇:“能判死刑,我反倒觉得庆幸。多谢组织准许我的血液纳入血库,器官得以在他人躯体内延续跳动,能为千夜城尽一份力,于我而言是荣幸。”
话锋陡然一转,她目光凝向修女:“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但说无妨,主会眷顾迷途之人。”修女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悲悯。
下一秒,幽弥莎语气骤然变冷:“你个混蛋,混进来装什么修女?”
修女满脸茫然,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已被骤然扣住,外衣被粗暴扯开。
白皙肌肤暴露在外,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我从没听过,虔诚修女会穿这种贴身情趣内搭。”
幽弥莎语气凌厉,随手将人重重甩开。
修女半裸着跌落在地,溢出一声娇软喘息,缓过气息后轻笑:“不愧是你,一眼就看穿了伪装。”
话音落下,她身形泛起像素般的纹路畸变,转瞬褪去修女皮囊,化作一副女巫模样。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潜伏在什么叶家、林家,扮演富家大小姐?还有闲心调戏我这个等死的犯人。”幽弥莎悠然落座,语气像招待老友般随意。
“是江家啦,别提了~”女巫嘟着嘴满是怨气,“我好不容易卧底一年,把圈子里各色人等都周旋了个遍,眼看就要收尾落幕,半路突然杀出个厉害人物,硬生生坏了我的计划。”
“纠正一下,”幽弥莎淡淡打断,“维持秩序、守护民众,那不叫捣乱。”
“行行行,我懂我懂!”自称小魔女的她摆了摆手,语气软下来,“你帮我查查嘛~我已经查到那个搅局的人和江家小姐渊源极深,江家那位大小姐的行踪,我也锁定了。”
“拿来我看看,这位江家大小姐,如今在做什么。”
小魔女点开随身光屏,画面里赫然出现江亦殊的身影。
此刻的江亦殊,待在一间普通出租屋里。
她始终没有选择和原生家庭相认,过往无数次拼命想要逃离的牢笼,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断然不会回头。
转眼已是一个月,她一直寄居在路芝瑶家中,被对方安稳照料着。
当初被人为篡改的一年多记忆,也在慢慢复苏。按路芝瑶的说法,是动手篡改记忆的人,主动放弃了干预。
“我回来了。”玄关传来路芝瑶的声音,江亦殊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即便手里还有富余金卡,寄人篱下,她也始终守着分寸,格外迁就主人。
“你的学历手续我都帮你办妥了,过几天的考试也打点好了,以后找工作完全不用愁。”
路芝瑶脱下外套,径直往屋里走。从前家里总是冷清压抑,如今记忆回笼,那些虚伪的家人反倒彻底淡出了生活。
“你实在太全能了,我都忍不住好奇你的过往。”江亦殊跟在她身后,神态温顺,隐隐学着从前阿丽雅的侍奉姿态。
“我失忆啦,自己也说不清。”
“不是说记忆在慢慢恢复吗?”
“只找回了近一年的零碎片段,还有一些基础常识、特殊学识。”路芝瑶耐心解释,“就是你感兴趣的那些秘闻异术之类,至于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我自己也摸不清。”
“那我便不多问了。”江亦殊懂事点头,看着路芝瑶走进厨房。
这一个月来,三餐烟火,向来都是路芝瑶在打理。
厨房里,路芝瑶一边煮面,一边忽然抬头小声开口:“对了,学姐,能借我点钱吗……”
江亦殊一听,瞬间猜到她的心思。
“又想入手哪一支?”
“唔……算了,我一定会戒掉戒掉!”路芝瑶闭眼,有些坏习惯……可能没那么坏,反正自己承受不起的爱好总要改掉的。
江亦殊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又纠结又舍不得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声。从后面递过来一张卡:“我替你买一次吧,最后一次。”
“唉?”
“多谢这些天的照顾了。”江亦殊笑道,此时此刻的路芝瑶不知道,这个笑容将在她心里刻一辈子。
吃的很简单,二人对吃食的要求都不高,吃饭时,路芝瑶总显得不知所措,手脚不知如何摆放。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灶台咕嘟的水声,和千夜城窗外沉沉的风声。
路芝瑶搅着面,心思却早飘远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所想的,烦恼的是什么,但该如何开口呢。
“你在想什么?”江亦殊见路芝瑶怪怪的,疑惑问道。
“啊……怎么说呢,这总得说。但是……算了,一会再说吧。等我一下”路芝瑶站起身来,拿出一把剪刀,走到监控镜头旁边剪断了数据线。
“唔?”江亦殊没理解路芝瑶的意思,但还是静静看着路芝瑶准备做什么
“学姐,我好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