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芝瑶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发现这椅子有点晃荡，只好又坐到床边，结果这床又太油太脏，路芝瑶应该没有洁癖，但对太脏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接受的，只好自己变了个白色塑料椅子。
路芝瑶指尖轻轻捏着逃拜拜的胳膊，脸上挂着无害的笑，视线转向一旁吓得浑身发僵的少年，慢悠悠开口：“逃拜拜，这位小弟怎么称呼？”
被抓住的逃拜拜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混乱的音节卡在喉咙里：“额……我，阿巴阿巴……咕逃嘎嘎……”
看着姐姐语无伦次的样子，一旁的弟弟抿紧嘴唇，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小声回答：“我ID–小雪。”
路芝瑶扫了他一眼，随口丢出一句评价：“好土的ID。”她懒得再纠结这个，当即挺直脊背，刻意摆出一副大佬的架势，看向小雪沉声问道：“罢了，你姐姐什么时候能恢复？”
小雪身子一颤，低着头估算：“她……等五分钟吧。”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墙上老旧钟表的秒针，在寂静中发出清晰又刺耳的嘀嗒声。路芝瑶就站在原地，松开了逃拜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屋子，静静等着她彻底清醒。
短短五分钟，对姐弟俩而言却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
终于，逃拜拜浑浊的眼神渐渐清亮，被操控时的麻木感彻底褪去，恢复了自主意识。
不等她开口，路芝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酸酸梅，拆开包装袋自顾自吃了起来，还随手朝她递了一颗，语气平淡：“你没事吧，没事就吃酸酸梅。”
逃拜拜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看着眼前笑意温和的路芝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前辈饶命……求前辈放过我！”
“你又没真的杀人，我为什么要杀你？”路芝瑶嚼着零食，一脸不解，语气里全然没有杀意。
逃拜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在弟弟小雪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手死死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脸色惨白如纸。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追查那件事。”路芝瑶收起几分散漫，语气沉了些许，直截了当地发问。
逃拜拜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隐瞒实情，可刚一抬头，就对上路芝瑶看似平静、却暗藏压迫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谎言瞬间咽了回去，只能哆哆嗦嗦地如实交代：“因……因为一个叫做诚惶诚恐的网友……是她委托我，让我追查的。”
“她？”路芝瑶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千夜城的语言里，男女代词是分开的，绝不会混淆。”
“她用了女生头像，在虚空网络上大家都习惯这样……而且好多男网友，都想跟我弟弟谈对象。”逃拜拜慌不择路，把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个可以不用说啊！”小雪窘迫地捂住自己的脸，毕竟她借ID的便利是交过了几个男朋友的。
路芝瑶被这一幕逗得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收敛笑意，继续追问：“哦~那详细说说这个诚惶诚恐。”
“诚惶诚恐的信息特别少，就是在小魔女表演结束之后，她才突然出现的，给了我约定好的硬件，让我帮忙做这件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前辈！我什么都不清楚！”说到最后，逃拜拜越想越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直接哭出了声。
路芝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得格外温柔，轻声安抚道：“乖，别哭，把她的ID数列给我就好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向一旁捂着脸的小雪，淡淡问道：“你知道她的ID数吗？”
小雪连忙摇头，一言不发。
逃拜拜不敢耽搁，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翻找出自己的ID信息，小心翼翼地递到路芝瑶面前。
路芝瑶接过手机，指尖熟练地操作起来，打算用之前找到逃拜拜的方法，顺着ID定位这位神秘网友。可随着操作完成，她脸上的闲适渐渐褪去，眉头微微蹙起——
屏幕上一片空白，虚空网络里，没有留下这个ID任何痕迹，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盯着空白的手机屏幕，路芝瑶指尖微微一顿，先前眼底的闲适全然散去，神色沉了下来。她抬眼看向还在抽泣的逃拜拜，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追问：“诚惶诚恐是个高手，但是……小魔女的表演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逃拜拜被她骤然严肃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眼泪都憋了回去，急于撇清自己、说清实情，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一个叫做小魔女的网友，她策划了一场表演，还公开说就是针对江家的！是、是江雪集团那个江家啊！”
“江家？”
这两个字入耳的瞬间，路芝瑶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
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语气温和的人，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清亮的眼眸覆上一层寒意，脸上所有笑意尽数消散，气场陡然凶狠了数倍，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她死死盯着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本就惊魂未定的姐弟俩，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浑身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