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符纸从上至下碎落，一点点地在空中飘散、消失。
白发少女反手从腰间拔出唐刀，又迅速转手正握。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你也要反了朕不成吗！”天空中的声音斥责着。
“父王，天下本该是凡人的太平，而非造神成仙，长生不死。”少女双手持刀立在面前，红色的瞳孔如面前的景象一般。
“笑话，难道见到如今这番景象，你还觉得都是假的吗？”
少女缓步向前，粘腻的声音从脚底一点点响起，暮色和血红染遍了街道。
“公主殿下，”一个黑发少女缓步走到殿前，身穿腥红的官服，手中腰间别着一柄短剑，身后跟着两个卫兵。“大势所趋，大云长久之法，献之不免。”
白发少女先是看看对方的脸，又看向对方腰间的公主赐玉：“韫儿......”
“来人，请公主下去，将乱军暴民遣回。”黑发女生挥动手臂。
两名身穿甲胄的卫兵举起长戈，向前走去。
公主挥刀劈开左边的戈尖，侧身向前半步，又抬腿踢向另一个卫兵。
收手提刀，刀尖转向被踹得踉跄的卫兵脖间，卫兵伴着嗓子“咕噜噜”的声音，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再次挥刀砍向剩下的那个卫兵，过长的戈让他难以抵挡近身突破的公主。
血渍粘在衣襟，公主收刀，双手握着唐刀立在胸前。
“殿下......”黑发少女从腰间拔出短剑，上面早已沾满血迹。
她抬手刺向公主，但面前已经是贴近的白发和粘了污渍的精致面庞。
腹部传来剧痛，手中的剑恰恰好好从公主的衣袖间穿过，手指渐渐松开，短剑掉落在地。
“攸宁......殿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扬起嘴角，“来世......韫儿......还......还想......和您看......看栀......栀子......花开......”
双膝跪地，全身瘫软在对方身上，官冠缓缓掉落在地，力气仿佛重回全身，她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冰冷的身体隔着厚厚的官服，并未感受到什么热量，眼睛渐渐闭上，意识终于模糊到只剩下黑暗。
“韫儿......韫儿！”公主晃动那已经垂下双臂的肩膀，鼻尖酸重的感觉愈发猛烈，泪珠早已滴落在对方的衣上。
她站起身，牙关咬紧，双手死握刀柄，举起唐刀，看向祭场最高处，血肉难辨的父王和牵在周边的红线。
......
冷风将自己从梦中唤醒，白发女生拽了拽自己的大衣。
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轨道两侧也出现了许多正在建设的楼宇。
女生拿好放在小桌板上的文件袋，将小桌板收好。
车停稳后，她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箱，拉着走向出站口。
回国后都忘了把自己的手机卡启用，她拿出手机。将卡1重新设置为可用，消息窗口疯狂弹出。
迎着站台上的大风，手机上弹出最后一条讯息：“通古今，迎天下。南云省朝云市草原与林业局提醒您：正值秋季，天干物燥，注意防火。”
照着母亲发给她的照片，她坐上了接客点处的一辆商务车。
女生长舒一口气：“回家了，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