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二 为将死者献上恸哭的女子

作者:刹那院双叶久苑 更新时间:2026/4/27 15:45:24 字数:3070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情报收集,ξ摸清了目标「佐西默斯」的大致行踪:多半为午夜时间,以及经常出没在银之夜那条街道。

「既然确认了,该做好事前准备然后行动了。」

ξ这样想着,走在布满霓虹光景的城市街道上。

天空之上,载人工具有序地飞驰着,闪着光芒,就像是人造的银河一样。

与之相比的地面之上,堆满着各类的垃圾:报废的机械零件,速食食品的包装,以及那些不知是生是死的“人”。

ξ很庆幸,自己不是堆在地面上的一员。从这点上,他是对α先生抱持着感恩之心的。

但对于处刑他人这件事,现在的他是迷茫的,以至于他对至今为止作为处刑人的人生也感到了迷茫。

但现在,他是α先生手上上了发条的玩偶,在那力道未消散之前,他只能这样运行着。

他去到经常去的餐厅,点了一份不算昂贵的堂食。

和过去的他相比,现在的自己明明已经变得富裕了起来,但却依旧无法割舍这里的食物。可能因为,那是他的第一次吧。

第一次吃饱。

活在下层,本就艰苦,想要吃饱就更是困难。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ξ活了下来,并变成了如今的他。

他思维正要继续发散时,一声清脆的人声将他打断:012号顾客,012号顾客,您点的堂食套餐好了,请您前来取餐。

ξ走到窗口前小心翼翼端着餐盘,缓缓走回座位上。

窗口另一边,店主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说道:“刚出炉的,小心烫。”

他喜欢这种感觉,一种纯粹,充满烟火气的感觉。即使只是普通的客套话,却也实实在在蕴含着对方的一片心意。

他不是没有去过那些高档餐厅,但繁琐的礼节以及餐厅中作为“服务员”的机器人,只让他感到冰冷。

ξ拿起筷子,思考着该如何打破眼前食物的平衡:最底一层是颗粒饱满的米饭,在米饭上是炒得刚刚好的带叶时蔬,再往上是几片经过或卤制,或炖煮的肉片,再往上则是褐色汤汁浇灌其上,将整份食物覆盖。。思索片刻,ξ选择先夹起碗中的菜,吃了几口,又扒了几口饭,一旁的肉却是一点没动。菜吃完后,他望着还有剩余的饭,这才把肉连着剩下的饭送入口中。

吃完后,他从餐桌上抽出张纸,将自己面前的残渣清理干净后丢入了垃圾桶,这才离开了饭店。

走出饭店,向前走了大致有个一两百米,他朝着右手边的岔路口转去,弯弯绕绕了几个圈子,便到了银之夜街。

这条街相较于之前走过的街道,显得格外异常:整洁的地面、适当的光源以及没有横七竖八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大路上。

这里被贫民们称作“连接天地的桥”,被上层贵族称作是“垃圾场”。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上层与下层之间的缓冲带。一些曾经名为贵族的人们因破产,无法保障稳定收入,最后沦落到此。而一些下层的居民们攒够了足够的钱后,选择在此处定居。因此这里更显得鱼龙混杂。

「选择在此处频繁行动,是为方便藏木于林?或是因为这里对他们而言更方便寻找“素材”?」

据传言说,银之夜街经常出现人失踪的状况,从年老到年少,从前贵族到贫民,人员复杂且毫无规律,以至于人心惶惶,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没有人敢外出。

不过,这和ξ并无关系。他只需负责结束目标生命,完成任务就好。

只要这样,就好。

他事前调查目标经常出现地区的高处观测点,现在他正赶往那里。

那是一座并不高的老式居民楼,大约有20层高。但这栋居民楼年久失修,缺乏管理,电梯早已停运多年,从按钮上布满的灰尘可见一二,楼道里倒是显得格外干净。

他一楼一楼向上走着,但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发觉到不对劲:按照自身的行进速度,花费的时间以及他对整栋楼高度的大致估量,现在他应当已经到达顶楼才对。但他看了一眼楼层,现在的楼层大致是10层,以防万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墙上刻下了X的标记,随后他继续向上前进,一边确认楼层一边确认标记。

经过一番折腾,ξ终于确认了自己在兜兜转转的现实。但他却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不过为了赶时间,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爬墙。

他从随身带的包中取出便携式吸附装置,然后一个翻身从楼道的通风窗翻了出去,然后迅速往楼顶爬去。

不一会,他便爬上楼顶。不过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喘息,他从包中取出一件一件的零件,非常熟练地将零件一点一点拼合,最终呈现出了狙击样式的枪械。随后他戴上了狙击用特殊型外骨骼,并对其进行了一番调试。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用舌尖舔了舔,再举起手让手指感受风的方向,再配合上当前月亮的明亮度以及星空的清晰度,计算出适当的时间。

做完一切,他戴上狙击用辅助扫描义眼,身体保持好重心,进入全神贯注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空中之月被阴云笼罩,随后又消散开去。瞄准镜中,依旧空无一物,正当他打算稍微挪动位置,一道白色身影从镜中闪过。但当他再次确认时,那里却空无一物。

他调整好状态,继续小范围紧盯那片区域。

终于,目标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那是一名女子,白色的大褂以及一头殷红的长发,她正准备打开随手携带的便携箱。

ξ瞄准了对方这一空档期,瞄准上膛,扣动扳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犹豫。

他从未失手过,从未。

被这样一枪命中,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本该如此,除非,没有命中?

他定睛一看,殷红长发女子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她手中的动作仍持续着。

「咔哒,咔哒,咔……」

不明音源传入ξ的耳中,他本想立刻转点更换到次级执行任务地点,但当他刚想要挪开脚步,却发现自身无法动弹。

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些奇怪的事情,可能和那个女性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关联。

于是他调整好心态,打算再一边盯紧对方,一边挣脱这奇怪的束缚。

但,就在他在视野中寻找目标时,那人也消失了,地上只残留着刚刚那个已被打开的手提箱。

忽然他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他条件反射抽出随身隐藏的小刀,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转身刺去,而这一下扑了个空:在他背后的殷红发色女子轻轻松松躲过了他这条件反射的一刺。

「不错嘛,反应不错。」殷红长发女子笑了笑。

「……」

「笑一笑嘛,小哥。毕竟……」

「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她从大褂中取出密封的试剂,向ξ扔来。

ξ身体立刻反应,从腰间拔出袖珍手枪开枪射击,但子弹穿过试剂打向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药剂在地上打碎了,随后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嗯,嗯,叫ξ是吗。」

殷红长发女子玩味地说着,一边不停移动躲避着ξ的攻击,一边在窥探着什么。

「哇,看来还是个处刑人呢,少年。不过嘛,该结束了…噗呃」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漆黑的利刃刺穿她的腹部。

「好久不见啊,MISS.霍桑。」

她缓缓回过头,看见打扮得像不良少年的人正将那把利刃在她伤口处旋转。

「又是你们来坏我们的事。」

MISS.霍桑一脸怨气地看着对方,对方也只是笑了笑,「毕竟你们也妨碍了不少次我们的计划,这不,礼尚往来嘛。」

不良少年将刀从霍桑的腹部拔出,又在霍桑的跟腱、咽喉处划上几刀。他蹲下身子,在霍桑身上四处翻找着什么,随后他发现藏在她大褂内侧口袋的一张卡。将卡片取出后,他站起身来,刚想要走,但又想起不远处吸入不知名气体身体已经陷入了麻痹的ξ,他走上前,「这儿还有个漏的呢。」

说罢,他将利刃刺入ξ心脏,「虽然不想杀生,但不能让你今天看到的m东西流传出去,所以请你,去死吧。」

不良少年确认利刃精准刺中了他的心脏位置,这才将利刃拔出,从楼上一跃而下,随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ξ想要张开嘴再说些什么,但又放弃了,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终于到来了吗,属于我的命定之死。」

他这样感慨着,打算就这样缓缓闭上双眼。

嘀嗒。

像雨滴一样的东西,滴在了ξ的脸上。

随后是哭声,那哭声是如此令人心痛。

「●●●●●●●,●●●●●」

「?」

他尝试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ξ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只看见面前站着的,是身披灰色斗篷的,红瞳白发女性,她矗立在ξ面前,无言的哭泣着,像是一位天使,或者是一个魔鬼。

「但已经,无所谓了吧,毕竟,属于我的人生,已经结束…」

他这样想着,但意识却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他想要再留下些什么,但此刻的他已然是气若游丝的状态了。慢慢地,他的身体完全停止了运作。

就这样,他,ξ,没有名字,没有归宿的少年,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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