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就这么放你走的话,你估计永远不会回家了吧”
硝烟弥漫之地,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捂着滋滋冒血的右臂,强颜欢笑道
“不要再继续了,好吗”
男子颤抖的声线,好似真的在求情一般
可那被称为“阿柒”的黑发女子,可不这么想
“你我已再无话说,肖贺”
黑发女子生的一双丹凤眼,一副倾国倾城的面容,似是天上仙子般俏丽端庄,可就是那双满是寒霜的眸子,让黑发女子添了一丝清冷
只见那女子举剑相对,青色长剑包裹起一道道青色水环
“咳咳,我们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子打起架了”
环视周围,早已是遍地残骸,本该是房屋的建筑就像是被切块的豆腐般,横着的竖着的……
状况看起来十分惨烈,那男子喘着粗气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般,全身布满着伤痕,血迹淋淋,两道长剑被随意摆在脚边,看起来早已断裂
可那黑发女子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也都被血浸湿,黑色袍子不见黑色只见红色,倒也是神奇
被称为苒柒的女子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但若是你仔细看去可以发现
她的手似乎正在颤抖
“阿柒,跟我回家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女子怒吼道,愈加冰冷的神情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坠入谷底
“如果不是你,小妹又如何会被害于那些贼人之手,若不是你当时没有出手相救,小妹又怎会……”
女子黑着半边脸,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
“又怎会被那些人渣侮辱致死”
那男子只得张着一张嘴巴,言语哽塞间也不知如何说好
原来那女子唤作“苒柒”,男子则名为“肖贺”,肖贺隶属于肖家,是肖家唯一的长子,也是最后一代
一个月前,肖家因为某种原因被神秘人士满门抄斩,一个活口未留,只留一个小妹与自己孤苦伶仃的活着
肖贺回家之时,漫山遍野都弥漫着血腥气的味道,火焰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在死人堆里找啊找,才终于找到了自己那唯一的小妹
父母双亲皆死于人下,全族各下全都无一生还,当时血漫山野,愤怒将肖贺小小的心脏填满拿着剑疯一样的想要找到幕后黑手,解了这灭族之仇
可哪有这么容易,袭击者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肖贺眼见小妹一人可怜,只得带着小妹跑到了城外,毕竟他可不敢赌那些灭了整个家族的人还会折返回来
二人风餐露宿,填不饱肚子也在情理当中
苒柒是肖家与苒家联姻过来的,她当时也迫于寻找肖贺而四处奔走,毕竟在她听到肖家全族上下被人满灭后,也是惊讶
肖家作为名门望族,全家上下强者无数,是谁能在一天之内将所有人灭了,这点也流传于坊间,流言蜚语无时无刻不在苒柒耳边传来传去
苒柒也是恼了,撕碎了禁足的牌子,便只身一人跑去找肖贺和她那才年满十二的小妹
当时小妹似是要去找自己亲爱的肖贺哥哥玩,于是发生灭门事件前一个晚上,就跑去了肖家
当时祖母听到这桩事情后面色巨变,立马派了家里的护卫去找,可惜找了三天依旧无果
苒柒出逃当天,悄无声息的跑到了肖贺藏匿的附近
肖贺正巧当天出门打算打些野味,就迎头碰到了刚要拔剑的苒柒
说来也巧,当时苒柒听到了森林中的动静,刚要动身就迎头撞见了打猎路上而来的肖贺本人
苒柒也见到了小妹,欢喜之中决定带着小妹回本家,同时也询问了肖贺是否前去
可惜肖贺以我家已毁,身处危险之中,可能危及你我的理由暂时拒绝了苒柒的邀约
可决定之下还是与苒柒回了苒家
苒柒回家后立马就被祖母一顿批,又再次被封死在了房间内,这是又被禁足了
但祖母对待肖贺的态度一向比拟着亲生儿子,毕竟这苒家祖母也与自家奶奶有着不可解释的缘分
于是肖贺便很是轻松的在苒家安居了下来
可安稳的日子往往不会坚持太久
某日,苒家燃起了熊熊大火,数道黑影穿梭于火焰之中
恰巧祖母和苒柒出门去了,只留肖贺一人
于是肖贺还只能堪堪一人抵挡着这些不速之客的攻势
肖贺轮着双刀,在震颤般的攻击下杀死了数位身穿黑衣的入侵者后,那些黑衣人眼见不敌刚想撤退
小妹居然从房屋里跑出来,正巧撞见了正与黑衣人交战的肖贺,肖贺当时也因为分心被一刀捅到了腹部
小妹也被黑衣人抓住,肖贺咬牙坚持着,用着仅剩下的力气将周身的黑衣人抹了脖子
可再转眼间,小妹早已不见踪影,肖贺的怒吼声,当时贯彻了整个苒府……如同那燃烧不息的火焰般,怒火中烧
苒柒回来后天都塌了,好好的一个家遍地灰烬,早已不成了样子
肖贺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哪里顾得什么,苒柒就将肖贺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安稳后肖贺后,就去寻那小妹,可迟迟找不到小妹的踪影
可就在后院,苒柒竟找到了一具被焚烧的面目全非的小小的孩子尸体,当时苒柒疯一样的用手挖着土,试图确定那不是自己眼拙看错的时候
往往命运是捉弄人的,苒柒只得从那面目全非的烧焦尸骸中找出一个铜钱,那是苒柒交给小妹的信物之一,当时苒柒就断定了小妹已然死去,可她就是不想去相信这,用了多种方法找了一个能鉴定尸体的能人异士,期间她自己也不断在欺骗着自己这只可能是小妹走丢的时候
那鉴定师却遗憾的摇着头,打破了她的最终稻草
“很遗憾,这确实与你所赠信物的气息是同一人”
那时,苒柒宛如晴天霹雳,世界都仿佛在眼前灰暗不少,但苒柒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回家后愣是眼神呆滞,日不夜茶不思的……
肖贺看着也心疼,想上前安慰却被苒柒无边的怒火呵斥了出去
隔天,苒柒带着尸体,离家出走了
她走遍千山万水试图寻找着能复活小妹的踪迹
肖贺站在苒家的门口,等了数日也不见归家的苒柒
祖母却开口对他说
“小贺啊,你去寻那孩子吧,小妹的死想必让她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吧,但只有你能解开她的心结,如若那孩子一直将这视作心梗,迟早有一天会堕入深渊之中,永远无法找回来的”
于是,肖贺也踏上了寻找苒柒的旅途
“够了”肖贺黑着半边脸
“?!”
“我说够了,阿柒!好好想想吧,小妹已经救不回来了,她已经死了啊!”
“我说了闭嘴!!!!!”
“你还在逃避,阿柒,你只是看到了小妹的死,可你再这么执拗过去,你也会堕入心魔之中,救不回来了的!”
“我不需要救!”苒柒似是竭尽全身力气喊出的这句话,身体依旧忍不住颤抖着
“从小妹死后的那日我的心也死了,你救不回她,我自有的是办法,拦着我的人都会死,你如若还赖在我面前的话”
“你也将被我斩首!”
这话语如此冰冷,冰冷的都不像是肖贺认识中的那位带着点心口不一的,可爱女孩了
“苒柒,你……”
“你为何如此执拗呢?”
白希的言语苍白无力,他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倒下,跪地不起
“既然如此,斩吧,阿柒”
白希似是绝望的仰头说道
“我无法将你从小妹的死亡拉出,那我也无法完成祖母交付给我的职责,斩吧,柒”
白希双臂张开对天,神情却是释然般
“我已无话可说”
“你以为你装成这样子我就不敢真的杀了你吗?!”声音如此颤抖,威胁的语气里却又透露着股心碎
“动手吧,柒”
“呵”
那女子再无话说,往日种种在脑海里浮现,一滴泪水划过沾着些许灰尘的白皙脸颊,剑鸣嗡嗡作响
女子踏地而出,直直刺向肖贺所在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
上空嗡鸣作响,天空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大洞
随即,一柄巨剑嘭的一下砸出,狠狠砸在了苒柒的身前
苒柒惊讶之际,只觉一股劲风卷起自己的衣领,手中的剑就像是被泄了力一般弹飞,脚步也被这股突然的强风卷的连连后退
苒柒方才踏在了结实的地面上,遥眼望去,只见那剑之上,赫然站着一名白发,身穿黑金大衣的神秘女子
“什么人?!”
苒柒大声质问道,手中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的抓不稳,刚才那砸下的巨剑,差点让自己把持不住的,心生畏惧,就好似砸下来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想让自己臣服般
那黑金大衣的女子一头灰白色长发,脑后系起一道长发,随风飘扬,她微微俯视着满脸戒备的苒柒,不曾回话
此时此刻,就好像周围的空气被凝固般,你不动他不动,僵持在这里许久后,黑金大衣的女子,才缓缓开口道
“你,是谁?”
苒柒没有回答,眼睛四下观察着,却唯独被那柄巨剑挡住了攻击肖贺的路线,她在看到那柄巨剑时,只觉精神上突然的一阵恍惚,巨剑上仿佛亮起了几双黄褐色的大眼,苒柒连忙撇过视线,摇晃着稍显晕厥的脑袋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那神秘‘女子’的话语虽说轻飘飘的,但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感在里头,妥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苒柒有些呼吸困难
“苒,苒柒……”
苒柒被那灰眸盯得呼吸不过,只得报上姓名,却在下一刻,那股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却在苒柒说完的刹那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临近苒柒半步的神秘女子
何时……何时来的!
苒柒来不及惊诧,刚要提剑,只觉一股力轻轻抵在了抬起的剑身上,苒柒一愣,只见那神秘女子黑金大衣下伸出一只纤细手指,轻轻点在了剑身上,苒柒刚想起身,却仿佛千斤力一般压在上面
“不要试图反抗,回答我的问题”
“或者,你可选择被我拆解成一块又一块的尸块,挂在你的家门口”
短短的一句,淡淡的威胁之意充斥着上位者毋庸置疑的语气,令苒柒心生畏惧,畏惧……
那神秘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苒柒那畏惧而又警觉的眼神,咧嘴笑着,感觉都快咧到耳后根般诡异
“你在害怕,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倘若我将她扒下当作我的收藏品,那该是一个多么具有个人意义的艺术品啊”
“回答我的问题,小麻雀,这里是哪儿”
苒柒闭眼,她仿佛也在思考是都该回答这个问题,可刚才心底滋生的恐惧可不作假,最终苒柒还是只能放下了武器
由心而论,打不过,拼不过,敌不过那就只能臣服,这是苒柒对这位神秘女子的第一印象,就像一个随心所欲,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散发危险气息的猛兽,只需一击,便可夺人性命
唇瓣的干涸,并无法阻止苒柒开口回复道
“这里是青玄大陆外环,秘境幽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