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是被一阵剧烈的头晕弄醒的。
“嗯哼…嗯…什么情况……”
他撑着额头坐起来,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这感觉太怪了,不像是普通的宿醉或者没睡好,更像是……玩那种VR游戏玩到意识模糊,灵魂快要从身体里飘出去一样。
“算了,肚子好饿,先搞点吃的。”
他凭着肌肉记忆摸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晃了一下。随手抓过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各种消息提示疯狂往外跳。
“企鹅”——那个大家用了好多年的聊天软件(值得一提的是,软件名字就叫企鹅)。几个平时很活跃的群聊图标上标着鲜红的99+。
寒露眯着眼点开其中一个叫“摸鱼互助协会”的群。
手指往上划了几下,停住了。
熬夜会秃头:卧艹!我是不是没睡醒!
熬夜会秃头:[图片]
熬夜会秃头:我家那二哈吃了老子做的煎蛋然后变成了美少女,走去厨房给老子煮了碗面!
饿啊~:?
键政之王:图不错呀!哪里找的?
熬夜会秃头:我找个蛋,这我拍的,我就去上个厕所,出来后门口的二哈就变成了人,现在蹲我旁边摇尾巴呢!就是没毛了!是人,女的!还挺好看!
饿啊~:……发个全身照?
熬夜会秃头:滚!她是没穿……咳咳,我还有事先下了。
饿啊~:!不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AAA牢大:世界线变动了?我看看我家乌龟……
寒洛盯着那张图片。一碗朴素但看起来热气腾腾的汤面,旁边露出一点点身影,亚麻色的头发,和一小截光滑的肩膀。
寒露盯着手机屏幕,大脑加载处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手指飞快打字:悄悄告诉你们,我家鸡为了报答我,刚刚变成了美少女,正在鸡舍里下蛋给我吃。
发送。
很好,日常发癫已完成。
他关掉屏幕,打着哈欠往院子里的鸡舍走。天刚蒙蒙亮,五月初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他家独门独院,邻居离得老远,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鸟叫?
鸡舍说是鸡舍,其实是他之前心血来潮给小母鸡单独搭的“单间”——有屋顶,有干草垫,甚至还有个简陋的小窗户。
没开灯。寒露半闭着眼,摸黑推开那扇小木门。
吱呀——
熟悉的鸡舍气味混合着干草味扑面而来。他伸手往角落的草窝摸去——平时鸡蛋都在那儿。
嗯?
手感不对。
平时摸到的鸡蛋壳是干燥的,稍微有点粗糙。但今天这两个……滑溜溜的,还带着点温热的湿意。
寒露把鸡蛋举到眼前,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白壳,比平时更白,表面水润润的,闻起来……好像也比平时香一点?
“今天这蛋……”他嘀咕,“怎么还自带护肤精华液的?”
困意让思考变得迟钝。他没多想,拿着那两颗湿漉漉的鸡蛋转身去厨房——先煮上,再去刷牙洗脸。
厨房里传来煤气灶点火和锅子放上灶台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
等他洗漱完毕,端着水杯回到厨房时,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小泡了。他打了哈欠,突然想起来——
刚才摸蛋的时候,草窝里好像不止两颗?
“再去拿两个吧,煎一下。”
寒露又晃悠着走回鸡舍。这次他顺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啪嗒。
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寒露:“……”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大脑:正在加载……加载失败……尝试重新启动……
草垫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
她身上只套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用大片白色和浅棕色羽毛缝合起来的、松松垮垮的“衣服”,勉强遮住重点部位。衣服下摆散在稻草上,下面露出一双光洁的腿,以一种奇怪的、像鸭子一样的姿势坐着。
她背靠着墙,一只手扶着墙面,眉头微微皱着,额头上有点亮晶晶的汗。长发——是白色的,有点乱——黏了几根在脸颊边。
重点是她的腿间。
并排摆着三颗鸡蛋。白壳,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寒露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在敲战鼓。
「WC……不穿衣服!不对,穿了跟没穿差不多的美少女……老天爷发老婆了?!」
他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语言系统暂时离线。
“那个……”他尝试询问“你好?这里是我家鸡舍,请问你是……”
话没问完。
少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身体微微绷直。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嗯……”。
然后,在那个让寒露瞬间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的、若隐若现的部位……
一颗湿漉漉的、沾着透明液体的、完整的鸡蛋。
噗溜。
滑了出来,轻轻掉在之前那三颗旁边。
“……”
时间静止了。
寒露的瞳孔地震。
与此同时,少女似乎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石化的寒露。
“咯……”
她张了张嘴。
“咯~咯~”
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用力”过后的虚弱,但确确实实是……鸡叫。
寒露的大脑:重启中……重启成功……正在加载新世界观……加载完毕。
「WC!」
「我家鸡要报答我变成了美少女下蛋给我吃!」
「我早上在群里发的消息成真了?!不对是我先发了消息的!这是预言???」
内心的弹幕疯狂刷屏。
而现实里,那个刚下完蛋的少女——或许该叫她小母鸡?——手脚并用地在稻草垫上爬动,朝着寒露的方向。
她动作不太熟练,手脚的配合还有点生疏,但速度不慢。几下就爬到了寒露脚边。
然后,在寒露还处于石化状态时,她往前一扑——
抱住了寒露的小腿。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上来。
寒露:“!!!”
身体比脑子快。他下意识就伸出手,摸了摸那颗蹭过来的脑袋。
头发很软,有点蓬松。
被摸头的少女舒服地晃了晃脑袋,更用力地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这个动作……
寒露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小腿、仰着头蹭自己手的少女。她身上的“羽毛衫”因为动作滑开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那张脸干干净净,眼睛圆圆的,带着点动物般的单纯和依赖。
这个动作,和他以前喂鸡时,那只小母鸡凑过来蹭他手心讨食的动作……
一模一样。
「……」
「……」
「……」
一股热流猛地冲向下腹。
寒露僵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我在想什么?!这是鸡!虽然现在是美少女形态但她刚才还在我面前下蛋!而且她明显还保留着鸡的习性!可是……」
「她好可爱。」
「蹭手的样子好可爱。」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意味着……没有公鸡也能……生小鸡……?」
寒露猛地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危险的、变态的想法甩出去。
但身体很诚实。
某个部位可耻地起了反应,顶起了宽松睡裤的布料。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抬头,圆眼睛看向寒露的脸,又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
寒露瞬间侧身,战术性弓腰。
“没、没什么!”他声音有点慌,“那个……你,你先松开?”
少女眨了眨眼,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又发出“咕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
寒露:“……”
完了。
他可能,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找件衣服?”他尝试沟通,“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呃,光着?”
少女听不懂。她只是继续蹭手,表达亲昵。
寒露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腿上的触感和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小腿从少女怀里抽出来。
少女有点不满地“咯”了一声。
“乖,等一下。”寒露硬着头皮,像以前哄鸡一样哄她,“我去给你拿好吃的,嗯?鸡蛋?谷子?”
听到“鸡蛋”和“谷子”,少女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有戏!
寒露赶紧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他需要空间冷静一下,也需要处理一下眼前这个……超出认知的局面。
“你,你在这里等一下,别乱跑。”他边说边后退,眼睛不敢乱瞟,“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鸡舍,还不忘反手带上门。
砰。
背靠在关上的木门上,寒露大口喘气。
清晨微凉的空气灌入肺部,稍微浇灭了一点燥热。
他低头看看自己睡裤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尴尬痕迹,又扭头看看紧闭的鸡舍门。
门后,是他家变成美少女、刚刚下了四颗蛋的小母鸡。
“……不是梦。”
他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
手机还在手里,他解锁屏幕,重新点开“摸鱼互助协会”。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锅了。除了“熬夜会秃头”家的二哈,又陆续有几个人跳出来,说自己家的猫/鹦鹉/仓鼠/兔子等等,一觉醒来变成了人形或半人形,不会说话,但还认得主人,保留着动物习性。
配图各种各样:有猫耳少年缩在沙发角落警惕地盯着镜头,有头上顶着一撮彩色羽毛的少女试图用嘴梳理自己的“头发”,还有看起来完全是人但屁股后面拖着毛茸茸大尾巴的……
世界,好像真的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对劲了。
寒露滑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别人家的动物都变了……
那他家的另一只呢?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屋方向。
“……小白!”
他养的猫,那只白色的、脾气有点傲娇的狸花猫(之所以叫小白是因为收养它的那天正好是白露节气,所以干脆就叫小白),平时早上都会准时跳上他的床,用爪子拍他的脸叫他起床。
今天早上没有。
寒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拔腿就往屋里跑,也顾不上鸡舍里那位刚下完蛋的美少女了。
冲进卧室。
床上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白色毛团。
“小白?”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有点空。
没有回应。
他心脏跳得更快了,开始在屋里各个角落找:床底下,衣柜顶,书桌后面,窗帘后面……
都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卧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门关着,但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
阳台外面,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
寒露走过去,轻轻拉开玻璃门。
吱呀——
五月初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阳台上。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微光,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在晨风里晃着叶子。
而在阳台角落,那个小白平时最喜欢晒太阳的旧软垫上——
蜷缩着一个身影。
白色的长发散在垫子上,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一对毛茸茸的、尖尖的白色猫耳,从发间竖起,正微微抖动着,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一条同样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从身影后方延伸出来,尾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垫子。
身影背对着寒露,蜷缩着,身上覆盖着一层看起来柔软厚实的、带着浅灰色斑纹的白色“皮毛”——或者说,一件由这身皮毛自然变化而成的、类似连帽衫和短裙结合体的“衣服”。
听到开门声,那对猫耳瞬间转向后方,绷紧。
身影也动了,慢慢转过身来。
寒露屏住了呼吸。
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警惕神情。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蹙起。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是人形,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众的人形——双腿修长匀称,从“皮毛短裙”下延伸出来,赤足踩在垫子上;胸部在柔软的“皮毛衫”下隆起饱满的弧度;手臂和肩膀的线条流畅漂亮。
但她整个人的姿态,却像极了受惊的猫:身体压低,重心后移,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露出爪子,尾巴炸开了一点毛。
“小……白?”寒露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
少女——小白——的耳朵又抖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寒露。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喉咙里溢出一点极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这是她感到威胁时惯有的反应。
寒露慢慢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掌心向上,递过去。
“小白,是我。”他放轻声音,“不认识了吗?”
小白盯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看他的脸。警惕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身体依旧紧绷。
她迟疑着,慢慢抬起一只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但寒露莫名觉得,如果她愿意,这指甲随时可以变得锋利。
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在了寒露伸过来的手心上。
啪。
不重,带着点猫咪拍打东西时的试探和警告意味。
拍完,她迅速收回手,继续盯着寒露。
寒露却松了口气。肯接触,至少说明她还认得他,没有完全把他当敌人。
“吓坏了吧?”他维持着蹲姿,声音放得更柔,“突然变成这样……我也吓了一跳。”
小白歪了歪头,耳朵跟着动了动。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警惕,多了点疑惑和……呆萌?
寒露尝试着,再次伸手,这次目标是她的头顶。
小白瞬间后缩了一点,喉咙里又发出“呜噜”声,尾巴甩了一下。
“就摸一下,一下。”寒露停下动作,耐心地等着。
几秒钟后,小白似乎判断出这个动作没有威胁,身体稍稍放松,炸开的尾巴毛也顺下去一些。
寒露的手,轻轻落在了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之间。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暖烘烘的。他像以前给小白挠耳朵那样,用指尖轻轻搔了搔耳根。
“呜……”
小白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不可抑制地,那对耳朵快乐地抖动起来,向后抿了抿。她喉咙里的警告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细微的、舒服的“咕噜”。
眼睛也微微眯起了一点。
有效!
寒露心里一喜,继续小心地揉着耳根和头顶。另一只手也试探着,轻轻摸了摸她顺滑的白色长发。
小白起初还有点僵,但随着寒露手法熟练的抚摸(毕竟撸猫多年),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脑袋蹭了蹭寒露的手心。
“咕噜噜……”
舒服的呼噜声变大了。
寒露看着她眯着眼蹭自己手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世界剧变而产生的慌乱和荒谬感,莫名被抚平了一些。
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至少,他家的两个小动物……呃,两位“少女”,都还在他身边,还认得他。
虽然其中一个刚给他表演了现场下蛋。
另一个现在正被他撸得呼噜响。
寒露停下动作。
小白立刻不满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垫子,像是在催促:继续啊,两脚兽!
寒露哭笑不得。
“好了,先起来。”他收回手,站起身,“我们得……谈谈。虽然你可能听不懂。”
小白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似乎还不习惯用双脚直立,晃了一下才站稳,尾巴下意识地摆动保持平衡。
站在阳光下的她,比蜷缩时看起来更高挑。白色的“皮毛衫”贴合身体,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赤足踩在瓷砖上,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
配上那张带着猫科动物高傲警惕神情的脸,和那双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的金色竖瞳……
寒露默默移开视线。
不行,不能乱想。这是小白,是猫,是家人……虽然现在变成了美少女猫娘。
“跟我来。”他转身往屋里走。
小白迟疑了一下,看看阳台外面,又看看寒露的背影,耳朵转动着。最后,她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地微微摆动。
走到客厅,寒露才想起来——
鸡舍里还有一位呢!
他猛地转身,差点和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的小白撞上。
小白敏捷地后跳一步,尾巴竖起,又露出警惕的表情。
“抱歉抱歉。”寒露赶紧道歉,“那个……小白,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接……另一个人。”
小白歪头,显然没听懂“沙发”和“坐一下”是什么意思。但她看懂了寒露指着客厅那张旧沙发的手势。
她犹豫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沙发布料,又用鼻子嗅了嗅(这个动作让寒露嘴角抽了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以猫咪蹲坐的姿势,窝进了沙发角落。尾巴卷过来,搭在身前,金色的眼睛依旧盯着寒露。
寒露:“……”算了,至少肯待着。
他转身又冲向院子。
鸡舍门还关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
那位下蛋少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正低头看着腿边那四颗鸡蛋。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看到是寒露,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又想爬过来。
“等等!停!”寒露赶紧制止,然后比划着,“你……起来,用脚,站起来,跟我走。”
他做了个站起来的动作,又指指外面。
少女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腿,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她尝试着用手撑地,想把身体支起来,但动作笨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差点摔倒。
寒露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
少女立刻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的双腿似乎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后还抖了一下,赶紧抓住寒露的胳膊才站稳。
“咯……”她发出不安的叫声。
“慢点,试着走。”寒露扶着她,引导她迈步。
少女的学习能力似乎比小白快一点——或者说,鸡本来就是用双脚走路的?虽然人形的双腿和鸡爪结构完全不同,但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后,居然慢慢找到了平衡,虽然姿势还有点僵硬奇怪。
寒露扶着她,慢慢走出鸡舍,穿过院子,走向主屋。
清晨的阳光完全铺满了院子,照在两人身上。寒露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少女。她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脸上还有一点之前用力时留下的红晕,身上那件“羽毛衫”在走动时微微晃动。
而主屋客厅的玻璃门后,沙发上,另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相互搀扶走来的两人。
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尖,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沙发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