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醒了啊,你的朋友一直都在等你起床,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真是的。搞得一身都是伤。害得我费了好大劲把你们弄来。”
夏生听着耳边的翁闹从病床上缓缓撑了起来,左手被吊了起来,隐隐约约还在发痛。他看着脸颊红肿,被白纱固定在头上春斗,心里越发难受。
春斗向夏生摇了摇头。
“……”夏生看着和医生护士绘声绘色描述的莨生陷入了绝望。
他未曾没有见过这个场面……
待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后,莨生依然保持着微笑:“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已经给你的朋友解释了,如果你反抗或者报警,我会不择手段通过法律程序把你们两个送回原来的地方,另外,情况有变,我只会在家里过上一周,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确定了。”
“你别回来了。”夏生呢喃到。
“哈哈,生气了?还是舍不得。”莨生眼里威胁意图很强俯下身在夏生耳边说:“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那位朋友送回去。”
“……”
三人回到了家,鸣团早已在家中等待。
春斗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却无法发出声音和它互动。
莨生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趁这个时间,春斗拿出手机和夏生交流。
“我们跑吧。我有办法我有钱,我们走吧。”
夏生摇了摇头打字道
“没用的”
……
“来吃饭吧,哦对了,这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春斗。”
“啊呀,真是好名字,很有活力呢!”
真是温馨啊,要不是所有人都受着伤,看起来就像聚会一样。春斗艰难的吃着粥,心里想到,兄弟俩长得那么相似,但一个是天神,一个是恶魔来的。
“啊,春斗,为什么不说话呢?讨厌我做的饭吗?”
春斗茫然的抬头看着莨生,摇了摇头。
“啊,忘记了,你不方便说话,哈哈哈哈。”
偌大的房间里声音显得突出极了,他像一个自我表演的演员,独自站在聚光灯下。无人附和。
“啊,对了春斗啊,夏生手不太方便,接下来的日子就该我们打扫卫生了,你们在便利店打工吧,我暂时雇人接替你们了。啊,还有……”
夏生被莨生紧紧挨着,宽敞的沙发就像狭窄的婴儿床,无法让弱小的存在逃脱。
夏生麻木着,只是期待着最后一天到来。莨生不能死……如果他出事了,那么他就必须回到父亲身边。
倘若要在地狱和炼狱中选择,那么他会勉强的妥协跪在地狱面前。
夜晚,莨生很自然的睡在二人中间的位置。夏生头一次这么后悔自己没有把其他地方打扫出来。
鸣团畏缩在夏生胸膛旁边。
……
半夜
春斗悄悄起身,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比划着什么。
他的目光在莨生脆弱的喉咙和心脏上游走。
良久,他滑坐在地上。
神色复杂的看着夏生。
他逃了出去,站在桥上。
他闭了闭眼,将所有不甘和乱想都淹没在心底。
他忘记了回家路,因为莨生,他连最后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都被破坏。
“春斗……”
来人喘着气,似乎出来的很急,衣服反着套在身上。
夏生……
春斗呜咽着,刚到嘴边的声音又被疼痛击回。
“你又站在这里。这次我们一起吧。”
这是春斗第一次看见夏生露出这样的表情,
悲伤,不甘……
他忍着疼痛张了张嘴:“不…别这样。”
夏生翻过栏杆,坐在上面,似乎在等待春斗。
春斗轻轻的走了过去,坐在夏生旁边。
天空渐渐的开始泛白。
回去时,莨生没有质问,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