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场景,又是那片废弃房屋,三道模糊的影子无声地包围起墨林,不过墨林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捅了十几刀还摸不到对方衣角的菜鸟了。
第一个刺客动了,墨林敏锐的捕捉到身侧传来的寒意。
【我看见你了:触发】
匕首从左侧角度刁钻的刺过来,但墨林余光瞥过,侧身滑步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匕首,然后一圣典从侧面拍在刺客的手腕上。刺客闷哼一声,匕首差点脱手。
“不够。”
墨林没有追击,只是把圣典横在身前,默默看着另外两个刺客从阴影里扑出来。两柄匕首同时攻到,一上一下,封死了格挡的路线。墨林往后撤了半步,让过上面的匕首,又用圣典砸偏下面的匕首,紧接着借着圣典反弹的力道,肘击第二个刺客的胸口,刺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还是不够。”
一个回合结束,墨林没有吃亏,但他也没对三个刺客造成什么伤害。拥有【我看见你了】之后,墨林不需要再去刻意捕捉敌人的一举一动,哪怕他的敏捷依然不高,也可以自然而然地提前进行闪躲。
但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墨林的力量不够。当初和半只耳一战,墨林拍断短刀的那一击,他就意识到一件事:光挨打不够。他需要能拍疼人。
不需要再犹豫,墨林拉开面板,把之前存下的5个属性点全部加在力量上。力量从3涨到8,他感觉肌肉又鼓了一圈,深V背心的肩带绷得有点紧。
墨林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该拿这三个刺客试试水了。
【来打老子啊:发动】
“孙子们!出来打我呀!”
两名刺客当场被墨林从阴影里控了出来,他们没有什么章法,放弃迂回同时扑上来。墨林用最简单的方式回击,圣典抡起,拍中第一个刺客的匕首,匕首直接脱手飞出;再拍,圣典砸中第二个刺客的鼻子,刺客晃了两晃,软倒在地。
第一个刺客想退,但墨林早就预判到,直接扔出圣典,砸中刺客的太阳穴,随后墨林往前一弓身接住落下的圣典,那个刺客则是仰面倒下。
还剩最后一个。
墨林能感觉到这刺客的气息在房梁上,正不断变换着位置,耐心地寻找墨林的破绽。于是墨林给了刺客一个‘机会’,他故意转过身,亮出后背,摆明就是告诉刺客‘要不你就等着被我耗死,要不就跟我来一个最后的交锋’。
果然,刺客按耐不住,从黑暗中滑出,匕首对准墨林的后心。墨林提前向后撞去,【哲学的冲锋】,这次不是往前,而是向后。
后背撞进刺客怀里,刺客向后飞了出去,他砸在后面的墙壁上,还来不及爬起,墨林的圣典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忏悔一击】
圣典落下,随着最后一个刺客倒下,三道影子全部消失。
【意念堡垒第三层:通关】
【战斗评价:S。你已经成为能活用走位、嘲讽与爆发时机的战士(虽然你是个牧师)。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硬抗的愣头青了。】
【通关奖励:5属性点+抽奖机会×1】
【当前等级:Lv6→Lv7。总计10属性点待分配。】
墨林盯着属性面板看了片刻,决定将10点属性点平均加在力量和敏捷上。要让自己拍得更狠,躲得更快。加完之后,墨林感觉自己的腿比之前轻了些,握紧圣典的手腕也比之前更稳。
紧接着,墨林没有犹豫,点下了抽奖按钮,圆形的转盘浮现,指针飞转,最后缓缓停在一个卷轴图标上。
【恭喜宿主,获得圣典强化卷轴:使用后,你的圣典重量将变为当前的十倍。但对宿主本人而言,重量不变。】
【说明:从今往后,除了你,谁也拿不动这本圣典。拍人的时候,它会比以前更重。被拍的人会比以前更疼。】
“好东西!”
墨林眼睛一亮,直呼自己的手气爆了棚,等到圣典重铸成秘银的材质,配上尼克斯的微型爆炸装置,再用上这个强化卷轴......嗯,很期待看到对手被拍后的表情!
通关第三层后,墨林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直到日上三竿墨林才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而在王都的另一头,药剂师总会里,赫尔曼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赫尔曼抵达药剂师总会的第一天,第一件事不是报到,不是提交洛林镇分会的年度报告,而是直奔总会的炼金实验室,找到号称“王都第一调配师”的博斯,把一份自己精心编写的《生发药剂配方草案》拍在桌上。
“博斯大师!我需要您的帮助!这是我根据古方改良的快速生发配方,所有成分都经过精确计算!我的技艺还不够,求您帮我炼制一份!”
博斯接过配方,扫了一眼,惊讶的拍了下桌子,这个配方可以说是相当精妙,赫尔曼在药剂学上的造诣,确实担得起分会会长的头衔。但问题是......
博斯仔细看了看赫尔曼的光头,放下配方,用一种“我很遗憾”的语气说:“赫尔曼会长,你的头......是不是淋上过溶解药剂或者硬化药剂?“
赫尔曼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都淋上过呢?”
“没救了。”博斯斩钉截铁,很是同情地说道,”你把这俩东西往头上倒,你的头皮已经不是头皮了,它现在是一块受过腐蚀又被水泥封住的荒地。你见过荒地上长草吗?”
“你是说……我以后……”
博斯重重点下头:“以后你就是光头了。永久性的。”
赫尔曼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以后他就是个光头了,真正的光头,永久的光头。
赫尔曼摇摇晃晃的走出炼金实验室,随后所有人都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墙上,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后勤部的人打开门,看见赫尔曼正用光头顶墙,一下又一下,墙面上的石灰哗哗往下掉。
“赫尔曼会长!冷静!冷静啊!”
赫尔曼停不下来。‘光头即是信仰’,他曾经亲手将这句话写进布道语录里,但当一个光头需要勇气,当一辈子光头需要的是绝望。
“不!!!”
这是一声低沉的、压抑的、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呐喊。
因为光头的事,赫尔曼在药剂师总会有了些名号,但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另一件事。
赫尔曼是墨林的追随者这件事,在药剂师总会不是秘密,他的同行们对此嗤之以鼻,一开始只是在背后议论“洛林镇那个赫尔曼,好好的药剂师不当,跑去给一个肌肉牧师当跟班”、“听说还专门搞了个笔记本,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记语录”、“药剂师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赫尔曼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自己,随他们说去,充耳不闻。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觉得背后议论不过瘾,非要当面挑衅。第二天下午,一个叫小城镇的药剂师在走廊里拦住赫尔曼,当着七八个同行的面,冷笑着说:“那个肌肉佬,说是牧师,连个治疗术都不会放。你跟他混,不觉得丢人?”
赫尔曼连话都不回,只是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对准对方的胸口,然后往前猛冲。光头撞在那个药剂师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人也晕了。
当晚,又有人不长记性,赫尔曼再次用光头顶翻了两个人。以至于药剂师总会紧急出示了一份公告:“鉴于近日连续发生光头伤人事件,药剂师总会在此提醒全体会员:请勿在赫尔曼会长面前发表关于肌肉传教士的负面言论。不听劝者后果自负,总会不负责医药费。”
公告告示下面还贴了一张赫尔曼的画像,光头,浓眉,眼眶里燃烧着信仰的火焰。
从此,赫尔曼在药剂师总会彻底出了名,人送外号“光头狂战士”,但赫尔曼更喜欢别人叫自己“信仰之锤”。
总会的事基本摆平,那些药剂师看到赫尔曼都会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荒诞的恐惧,没人再敢说墨林的坏话。
“……那个牧师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赫尔曼变成了这样?”
“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一个药剂师同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被光头顶一下后,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