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霄,我是个穿越者,我本应该是个贵族公子,家族少爷】
【联姻本就是我为家族所能奉献的一份力,所以我觉得无论联姻对象是男是女,是富是贱都能接受】
【但直到看到我的未婚妻的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了,这婚,老子结不了!】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生了我不代表你是我的父亲!】
【父亲(抽下腰带):可恶的陀螺异种竟然敢冒充我的儿子!】
——
许霄自认为,自己这辈子的人生就是个大写的悲剧。
不光是在挑选专业的路上被家里人逼着选医学专业,结果好兄弟毕业了他还没毕业,好兄弟结婚了他没毕业,好兄弟有小孩了他还没毕业,好兄弟离婚了他还是没毕业……
好不容易写了一百篇的论文,给脑袋差点熬出了地中海,才终于从学校毕业。
结果天天在医院里当规培生,硬生生的熬出了一身的鬼气,差点变成医院里游荡的下一位冤魂厉鬼。
好不容易即将面临转正,马上就可以脱离苦海时,就在一位患者的投诉中,他被取消了行医资格。
理由竟然是因为他在看别人床头心电图的时候,有人投诉他炒股,满脸的绿光,结果实际上——
他确实炒股,而且买的股票一路坠入谷底,当场他就被抬进了ICU。
然后,他就这么没了。
人生嘛,就是这么一口气的事,结果许霄认为自己人生最倒霉也不过如此,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自从穿越到了【玄黄大陆】之后,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他本来就肉体凡胎,穿越而来时,没有神功护体,没有遇到戒指里的老爷爷,偏偏穿越到了这么个牛鬼蛇神遍地走的世界。
这世界里有完整的修行体系,修炼高深者,移山填海,一叶斩星辰万象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功夫。
甚至言出法随,改天换地,日月更新,被世人称作圣尊。
只是在这【玄黄大陆】有着大陆板块之分,人族王庭占据最大的中州大陆,肥沃的土地以及充沛的灵气足以提供所有人修行。
几乎可以说是强者都如同过江之鲫,在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都可能是某位圣地的圣尊。
而在这中州大陆之外,四海八州,盘踞着各种外族异形的存在,甚至有各路魔族邪神对人族的中州大陆虎视眈眈。
所以近百年来,中州大陆战火不断,始终都在与四海八州的各路异形打的不可开交。
作为穿越者,而且还是穿越成了许府这个人类贵族家庭里的一员,许霄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毕竟这穿越来的十年里他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而对于自己修行资质低下的这种事情,他表示心平气和。
毕竟他的金手指给他的任务就很奇怪。
【诞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子嗣:0/1】
看到这个任务,许霄很懵逼,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说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子嗣。
很明显不是让他自己生孩子,但这个任务介于要一个老婆,他也不是没尝试过。
但他在外出游离,以自由恋爱的名义离开许府后,在外面游历,开了一家小医馆结识了两位老婆,结果两任老婆都在怀孕的一周后,纷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让他很纳闷,甚至觉得有些诡异,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某种意志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这古代的女子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不负责任呢,明明都怀孕了还跑,而且一走就毫无音讯。
而且介于许霄自身实在没什么修炼天赋,被家族安排成了联姻对象后,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甚至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哪怕是一些高门贵族的庶女,嫁给他这位嫡子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找个地方安享晚年就行。
毕竟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连修行资格都没有,就这么在贵族家族里混吃等死,也挺好的。
所以他彻底躺平了,谁爱搞谁搞吧,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平等着自己的那位联姻妻子上门。
“总不能给我找了个红衣巷的花魁吧,话说花魁不行,普通农家女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刻的许霄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房门前等候着,而等待自己未婚妻上门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已经想过了很多关于未来的画面。
直到——
大地的震动让等到了昏昏欲睡的许霄苏醒过来,他有些不理解,自己许府所在的百灵城已经许久没经历过地震这样的祸事了,怎么今天来的这么猛烈。
而且还没人通知自己?
就在许霄睁开困顿的眼睛看向门外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门被堵住了,堵住大门的是一堵绿色墙壁,上面还有一丝白色的纱帐缓缓飘落下来。
“什么玩意儿?家里什么时候新建了一堵墙?”
许霄走出门外,就在抬眸看向眼前那堵墙的一瞬间,目光缓缓网上移动。
然后……他呆住了。
这个身影足足有五米高,那健硕的斜方肌几乎能和自己的房顶差不多高,翠绿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无比扎眼,像是盖着一层苔藓一样。
光是肩膀都比许霄两个脑袋还要宽,一根手指头都快比许霄的大腿都要粗,乱蓬蓬的头发像是从来没打理过,杂乱无比的垂在腰间。
脸上没有一点人类女性应有的特征,没有眉毛,鼻子也像是被压扁过一样,硕大的鼻孔喷着粗气。
唯一能称得上是五官的,大概就是那张能咧到耳朵根的大嘴,嘴里的獠牙上翻,每一根都有自己手指那么粗。
而最离谱的是,这样的一个兽人族的绿皮怪,身上披着一件能称得上是新娘会带着的蕾丝头纱。
这东西明显不像是玄黄大陆的东西,但和那一身兽皮缝制的皮裙比起来,这东西是唯一能看到像是新娘的玩意儿。
就在许霄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位【兽人新娘】的时候,那绿皮怪也正在用灯笼大一样的眼睛看着许霄。
许霄的嘴巴一点点长大,他忽然响起,自己出门游历之前,曾经和这个世界的父亲说过的一些气话。
“要是你再逼我相亲,我就和兽族联姻,哪怕找一只猩猩配种也好过在家里被你这么安排。”
“而且,兽娘大车姐姐系是我永远的最爱,你无法理解的,老登。”
想到这句话说完后,自己父亲那张参杂着绝望,痛苦,复杂,最终释然的表情——
他忽然意识到了。
十年前自己说出的那些话,如今变成了回旋镖,正中了他的眉心。
而那五米高的绿皮怪张开口,一股咸腥混杂着不知名肉糜的味道直接吹在了许霄的脸上。
“我问你,你就是老娘以后的配种丈夫了?”
许霄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此刻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