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许霄只觉得自己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北荒域这边天气导致的,哪怕裹紧了被子睡觉都冷飕飕的。
加上昨天晚上还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的表弟许浩,为了和自己那个未婚妻结婚。
主动放弃了人类的身份,转而变成了一个绿皮大只佬,还着自己那个未婚妻的绿皮怪一起跪着求自己。
“我们只要一起去跪下,给表哥磕头,表哥一定会同意我们结婚的,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去死,一起去死。”
“我也要死吗?”
“是的,这样表哥一定会答应我们的。”
看着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大绿皮怪,许霄只觉得自己眼前当即一黑,直接倒地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种噩梦也就是第二场的时候做的,第一场明明还不错,梦到了和爱芮呆在一起的日子。
只是,美梦果然是短暂的,噩梦来临的还是太快了一些。
许霄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经理的事情太过于劲爆了,让他又开始忍不住回忆起了过去那单纯的日子。
此时房门忽然打开,迎着晨光走进了一位神态端庄,面容肃穆冷淡的女子。
一袭的黑纱长裙随风飘扬,仿佛北荒域的寒风都无法吹散她一身清冷的气质。
“青青,你怎么一早就出去了?”
许霄下床来,感觉自己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就往前栽倒过去。
“小心!”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许霄只觉得自己直接栽在了一片柔软,散发香气的怀中。
再次抬眼,许霄的眼眸和一双清冷中,带着些许关切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间,许霄居然感觉那双眼里有股暗含秋波的感觉。
只是那种触感一闪而逝,自己被她直接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可以不用那么早起来,我为你在路上带了早点,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还不等许霄反应,手里已经被塞了一个油纸包,便被推到了后院处开始洗漱了起来。
勉强将许霄和自己分开,冥夭夭这才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先前好几次她差点就破了功,作为混沌乐子人的她,平日里怎么会学习自己姐姐那种端庄清冷的感觉。
尤其是对所有人都保持这样,连假笑都没给人留一个,这让她难受的要死。
“也不知道姐姐平日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哎呀,这不是为难魔嘛……”
“而且,近距离看那个人才感觉,原来孩子的父亲长得还不错嘛,如果昨天晚上不是那么匆忙就好了……那个叫爱芮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看着许霄在后院里双腿还有些发软,冥夭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自己昨天直接入侵许霄的体内,让他的身体有些受损,也不至于会这个样子。
普通人哪里经得起她这位天魔的折腾,没当场暴毙都算是体魄强悍了。
等许霄结束了洗漱,收拾收拾离开了客栈,只是当他出门时才发现,这好像已经是日上三竿,接近晌午的时候了。
“我去,已经这么晚了?青青姑娘你一直没叫醒我吗?”
“本就打算让许公子你多休息一下,适应北荒域的气候再说的,而且,近些日子,北荒域确实不太平。”
冥夭夭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金丹,有些犹豫要不要给自己身边许霄。
这东西可不算是什么好玩意儿,给了她怕许霄会忍不住诱惑,一口将金丹吞下。
而且距离靠的很近,她有些忍不住自己的本性,想要贴在许霄的身上。
“许公子,你觉得凡人一步登天,仅需要吞服丹药就可以跳过先天灵根,踏入修行之路这件事,可能会发生吗?”
“不觉得。”
许霄回答的很果断,冥夭夭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了一眼。
“既然许公子不觉得,为何又来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逃婚吧。”
“那不然呢,逃婚才是主线剧情好不好?至于能躲多久是多久,在我能找到对抗我那亲爹的方法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主线……剧情?”
“这个别在意,只是我的自言自语而已。”
来到青霄宗的山下,此刻不远处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深坑,地面上有一片抹不去的鲜红。
这倒是吸引了一下许霄的注意,毕竟昨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来着。
“可能是有些修行者出了点岔子吧,没事的,许公子不必在意这些。”
冥夭夭拉过许霄的胳膊,将他重新拉回了山上,不过在另一条通道里,许霄看着一个个手捧金丹,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的众人,一时间有些羡慕。
“虽然我不信能有一步通天的好事,但,至少也要看看这件事有没有希望啊……”
“许公子如果回去会被逼婚的话,为什么不去雇佣一些打手,当今人族王庭里,不少的修士仍旧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雇佣一些修行者帮忙,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听到这里,许霄忽然仰起头来,忍住不让自己浑浊的泪水滴落,发出了有些无奈的声音。
“没办法啊,青青姑娘,因为我穷啊……许家欠的债写成一本册子,都能扔出去直接砸死一片妖兽了。”
“就这些债务缠身,留在许家,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不如早日出去想点别的办法,另谋出路才是。”
“但这世道,没有灵根,修行之路都开不起的人,别说出路,活下去都是一件难事,所以我高低得赌一把才行。”
许霄暗暗的下定决心,就在他即将走上前去,准备朝着外门弟子那边的方向继续排队的时候。
冥夭夭从怀里摸出一枚金丹,摆在了许霄的眼前。
“青青姑娘,这是……”
金丹被冥夭夭拿出的这一刻,周围顿时围拢上来了无数个排着队的外门弟子,眼里纷纷冒着金光。
眼里的那份垂涎之色几乎溢于言表,一个个恨不得直接上来抢走。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负责秩序的修士不少,这会儿一定会引起巨大的骚乱。
“这是真的金丹,青霄宗的金丹!天啊!”
“姑娘,你出多少钱肯卖给我,一万,不,十万灵石可不可以?”
“去你的,十万灵石就想买?我出五百万灵石!去霜林关的钱庄就可以直接兑换的那种。”
周围的人们顿时变得闹哄哄的,许霄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枚金丹。
只是还没等自己开口询问,冥夭夭却是先一步的开口说道。
“许公子,请好好看着。”
但随即下一刻,冥夭夭掌心一捏,直接当着许霄的面,将这价值千金的金丹当场捏的粉碎。
那破裂的金丹外壳就像是鸡蛋一样被一把捏爆了开来。
“啊啊!!你做什么!这可是金丹!青霄宗的金丹啊!”
“你这个臭女人,不要就算了,为何要毁掉这份机缘!”
周围人霎时间眼睛都红了,嗔怒的情绪几乎喷涌而出,但此刻的许霄却毫不犹豫,一步踏前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将冥夭夭护在身后。
“家妻做什么事,还与诸位没什么关系吧,本就是我家夫人得到的机缘,她有资格决断如何处理这份机缘。”
周围人眼圈通红,似乎恨不得上来手撕了面前的许霄和冥夭夭。
但就在此时,一旁的修士们纷纷上前,直接拦在了众人和许霄他们之间。
“此地禁止喧哗打闹,而且,这位公子言之有理,既看不上我青霄宗的机缘,请回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修士们似乎很不想让人看到被冥夭夭捏碎的金丹。
而其中一位筑基期的修士浑身散发着强横的气势,一步上前,走到了许霄和冥夭夭的面前,伸出手来。
“既然不想要这份金丹的机缘,那就交出来吧,已破损的金丹,我们青霄宗需要回收。”
许霄回头看去,冥夭夭手里破碎的金丹已经失去了光泽,甚至有些暗淡。
但在许霄的眼里,那原本不透光的金丹外壳忽然变得透明起来。
一点黑色的气息在他眼底涌动而过,透明的金丹外壳上汩汩的往外冒出一团团透明的液体。
而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从金丹里散发开来,他能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血管在金丹里盘旋。
在里面有一颗白色肉瘤一样的虫子,似乎正在金丹中孕育着,只是此刻,却被冥夭夭一手捏爆,虫子自然也失去了生息。
“这是……”
许霄惊讶的蹬蹬后退好几步,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此时,那修士的手却是直接搭在许霄的肩膀上,稳住了他的身影。
“多,多谢……”
还不等许霄回头道谢,却猛地看到那修士的眼神顿时变得恐怖无比。
面容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扭曲的看向了许霄和面前的冥夭夭,声音低沉中,似乎带着不属于人类的振翅声。
“你们……看到了什么东西?”
筑基期修士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一股强横灵力的压制瞬间砸在了许霄的背上,让他瞬间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
冥夭夭丢掉手里的金丹,看着眼前的修士,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的宛若湖水。
“你们宗门,就是用虫卵替代金丹修炼,你们的修炼手段根本不是替代灵根,而是在体内孵化虫卵,利用虫卵内的灵根修炼。”
“算了,和你说这些没用,毕竟在吞入金丹的那一刻,你已经成为了虫卵的傀儡了。”
“妖女,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锵的一声,那位修士背后的飞剑顿时冲出,落在那修士的手中,猛然朝着面前的冥夭夭斩去。
然而还没等他剑身斩落,远处天际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带着凌厉的呼啸之声,在剑锋距离冥夭夭眉头还有几寸距离的瞬间被轰开。
一支金色的箭矢瞬间洞穿了那位修士的胸口直接带着他的身体朝后倒飞了出去。
而几乎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也开始回荡起了阵阵恐怖的鼓声,和一位有些熟悉的女声。
“青霄宗——你们勾结异种,叛变人族,今日,当诛灭你等!”
许霄闻声抬头,但就在自己抬头的那一瞬间,却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给当场挖掉。
“卧槽……怎么又是个熟人,还是个被我甩过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