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之后，苏青捡回家的那只黑毛母猫玄霜越来越不对劲。
起先是黏人，这阵子又黏得几乎挂在苏青身上，半夜总趴在卧室门边软着嗓子叫，叫得人骨头都发酥，往苏青颈窝蹭的时候，浑身烫像暖炉，尾巴总缠着苏青的手腕脚踝绕来绕去，还总往家具上蹭味腺，把满屋子都留满气味。
苏青断定这是发情，便转头就约宠物医院第二天做绝育，当晚还开她最爱的金枪鱼罐头哄着，摸着她的脑壳说明天做完手术就不难受。
黑猫翻出肚皮，咕噜声震得发麻:“乖，我去洗澡，你好好呆着。”
当天夜里苏青洗完澡，裹着松松的棉睡裙刚躺上床，玄霜就颠颠跳上来，比往常更急，直接钻进苏青被窝，毛乎乎的身子贴在苏青腰侧，脑袋直往苏青心口拱。
“怎么?不想去……没事，一下就好。”
怀里的小毛团子猛地颤抖，浑身散出发热妖力，黑色绒毛顺着发烫的皮肤簌簌往下褪，骨架一下子抽长，不过几秒，奶猫就变成身形纤细的少女，黑发顺势到腰，头顶还翘着一对没来得及收稳的黑绒猫耳，身后拖着一条蓬松大黑尾巴，金棕色的眼睛还蒙着水汽，脸颊潮红。
她灵力还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压在苏青身上，苏青吓得刚要出声，手腕就被一双温热纤细的手按在了头顶，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少女身上带着晒一天太阳的猫毛香，混着发情期的妖气，全扑在苏青颈侧，尾巴缠上苏青的腰，越缠越紧。
带着点闷气，鼻尖蹭在苏青锁骨:“我不是普通猫……不要绝育好不好?”
苏青的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这个世界虽然不是没有妖精，但没想到自己的宠物就是……。
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是玄霜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暖香，只是混了甜得发腻的妖气。
“你……先离我远点，我……身上没多少衣服。”
“不行，除非你不带我去绝育”
苏青的脑子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卡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后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松垮的棉睡裙贴在皮肤上黏糊不堪，和怀里少女滚烫的体温贴在一起，烧得她意识都发飘。
她不敢乱动，鼻尖全是那股甜暖的猫毛香，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着眼前这个从自家黑猫变出来的少女，更怕再动一动，就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我……我不带你去就是了，你先起来行不行？”苏青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蹭过少女露在外面的肩背，细滑温热的触感和从前摸玄霜毛茸茸脊背完全不同，却奇异地让她觉得熟悉。
头顶翘着的黑绒猫耳猛地抖了一下，金棕色的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眼尾还泛着红，睫毛扫下来，蹭得苏青心口发痒：“真的？你不骗我？”蓬松的大黑尾尖轻轻勾挠过苏青的大腿，那点痒意顺着皮肤钻到骨头里，缠得苏青半边身子都发麻。
“真的，骗你干什么……”苏青闭闭眼，强行把碎了一地的科学世界观扫到角落，抬手想去碰那对软乎乎的猫耳，指尖刚蹭到绒毛，怀里的人就浑身一颤，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尾巴像从前那样缠上她的手腕，黏人的劲儿半分没变。
“我才不是普通野猫，”玄霜把脸埋进苏青颈窝，“我修五十年才稳住化形，上次打架伤到核心，迫不得已才压着身形躲在你家楼下，被你捡回来的时候我都快撑不住了……要是做绝育，我的核心破碎，还怎么过。”
温热的气息扫过苏青的锁骨，痒得她心尖发颤，那点刚冒出来的慌乱化为软意。
合着天天蹭她留气味、缠她手腕脚踝的小毛团子，早就是抱着要赖在她身边的心思。
她顺着玄霜垂到腰的黑发往下摸，指尖不小心碰到尾巴根，怀里的人立刻哼唧一声，浑身烫得更厉害。
“不骗你，不去，”苏青轻声哄，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留下吧。”
“那要一起睡!”
苏青抓起旁边的服装，扔给玄霜。
“不穿衣服，不许上床!”
玄霜歪着脑袋捏了捏衣料，黑绒耳尖疑惑地抖下——她修成人形也没试过穿这东西，手指绕着衣摆缠了半天，把衣服往头上套的时候，反倒把两只翘着的猫耳全卡在领口，挣得黑发乱蓬蓬散了一肩，最后只露出个通红的鼻尖，呜哝一声蹭得布料沙沙响。
苏青看着她那副样子，憋得额角跳了跳，原本悬在嗓子眼的慌意反倒散开大半，只能无奈掀开被子坐起身：“过来，我帮你。”
闻言玄霜挣开领口，三两步扑过来歪进苏青怀里，蓬松大尾巴下意识就缠上苏青的小腿，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打圈：“我就知道青青最好。”
苏青捏着卫衣领口慢慢撑开，扶着玄霜的手腕往袖子里送，少女身上晒过太阳的香气裹得她呼吸都发沉，穿到一半的时候玄霜的尾巴尖乱晃，勾住苏青睡裙的细肩带，轻轻一扯就松开半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
玄霜金棕色眼睛盯着，还浑然不觉地用尾尖蹭了蹭那片皮肤：“怎么？”
苏青吸口气，强行偏开视线把衣服整理好，末了看到从卫衣下摆翘出来的蓬松黑尾巴，还有领口露出来的一对绒耳：“怎么不把耳朵尾巴收回去？”
“那样好累，”玄霜蹭下掌心，脑袋往她怀里拱:“而且我要让你天天摸，多好。”
苏青没拗过她，由着她带着耳朵尾巴上床，刚躺下玄霜就整个人贴过来，完完全全窝进她怀里，和从前当猫时缩在她心口的姿势半分不差，只是现在暖乎乎的一团是软滑温热的人，尾巴缠在手腕，和没化形一样黏人。
“从你捡我回来那天起，我就想这么睡，”玄霜把脸埋在苏青心口，“当小猫只能蹭蹭，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
苏青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指尖顺着长发慢慢摸，碰到头顶软乎乎的绒毛，玄霜就舒服得哼唧一声，往她怀里缩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落在玄霜翘着的尾尖上，尾巴轻轻勾了勾苏青的脚踝，和入夏以来每一个夜晚的动作分毫不差。
苏青轻轻呼口气，低头闻着怀中人甜暖的猫毛香。
“绝育……不做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