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神人一大早上的在这种地方唱歌啊?”诺伦小声骂了两句。
话音刚落,一位长得酷似印第安人的大姐从林中钻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看起来像是棍子的奇怪长剑。
在她旁边还躺着四五只狼的尸体,想必都是刚刚死于她剑下的猎物。
“纳延—武卡!握紧武器,保持警惕。”她摆出了一种像是战舞的架势,让诺伦和薇瑞妮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你好?”诺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啊,白发的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叫莉安歌,是一位来自远方的战士。在我们部落,战士们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刚刚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在靠近,是你身旁的这位朋友吗?”
“你的感知很敏锐。我已经刻意隐藏过自己的气息了。能看破这层伪装,想必你一定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薇瑞妮丝微微点头,即使是人类之躯,这位叫莉安歌的战士恐怕也有着不俗的实力和身手。
“是的。作为我们部族中最强的战士,我带着一项使命一路追查至此。可惜我不懂得精灵们的语言,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作为外乡人也不太受欢迎。”
“我的这位朋友,薇瑞妮丝,她懂得精灵语。我们正要去柯拉维夫,如果你也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充当你的翻译。”
“柯拉维夫?那真是太好了!这座城市正是我要调查的目标之一。我是从更北边的一座港口城市一路走过来的,还绘制了一幅大致的地图,不知道对你们的旅行有没有帮助。”
莉安歌将地图交到了诺伦手上,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被对方精湛的画工和一丝不苟的细节折服了。地图上不仅标出了各种大路、小路和城镇,还有着各种实用的标识以及沿途的地形、山脉、河流等等,事无巨细。
前世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现实里,都有着大地图和导航寻路功能。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了高科技的辅助,只能靠着地图和罗盘来辨识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目前的方向,在旅行的时候有着这么一位优秀的地图师还是很舒服的。
“我靠,厉害啊,这画的有模有样的,简直跟打印出来的一样。”
“呵呵,你过奖了。这是我们部落的远行者必学的手艺,不仅能随时掌握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能在旅途中保持专注。”
靠着莉安歌丰富的旅行经验,三人很快走出密林,来到了大路上。
诺伦和莉安歌很快熟络了起来,夜晚的篝火旁,这位健谈的战士提到自己来自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块大陆。她们的部落中有一批记载着重要历史的织卷和黑曜石刻印失窃,她循着线索搭上了一艘开往精灵国度的港口城市但泽的货轮,然后一路走到了这里。
“这种类似于文物的重要物件,应该会落到那些收藏家和黑市商人手里面吧,你有没有往这方面去追查呢?”
“你的想法很有参考价值,白发的小姑娘。但是我能感应到那些文物被分散到了世界各处,恐怕这趟旅程还长着呢。如果我们在别处相遇,我也会慷慨地为你们提供地图或者其他方面的帮助。”
在大路上旅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不过五六日,她们就走到了雅罗斯瓦夫。
“莉安歌姐姐,你想在这里租个旅店歇歇脚吗?
“考虑到我们拮据的经济状况,我的建议是先把猎获的毛皮和肉拿到市集上出售,而且我们在城外扎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莉安歌指了指城外的那些流浪者聚集地,那是因为各种原因无家可归的人扎营的地方。
“唉,好吧。”诺伦叹了口气。她和薇瑞妮丝身上一个子都没有,而莉安歌的钱袋里也只有少量的银币,要是找不到赚钱的法子,她们只能露宿荒野,要是到了柯拉维夫之后被当成流浪汉或者可疑人士赶出来就更糟糕了。
薇瑞妮丝向守卫报上了卢卡什的名号,莉安歌再递上两枚银币,总算是没有受到刁难和盘问,三人顺利进入了城中。
作为诺伦见到的第一座精灵们的城镇,雅罗斯瓦夫与她在影视作品中见到的精灵城市有着很大的不同。这座建立在桑多梅河畔的贸易中心和港口城市像极了她在电视上见过的东欧古城。可惜的是,这座曾经一度繁荣过的城镇先后遭到了腺鼠疫的侵染和哥萨克的劫掠,现在的雅罗斯瓦夫早已不复从前的辉煌。
走在还算热闹的集市上,不时有过往的行人向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莉安歌倒是毫不在意,将猎获交到商贩手中时,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战士的凌厉气息甚至还打消了他们想要宰外乡人一笔的念头。
“呀咯咔,这里的精灵如此排外,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采办好必需的物资之后,莉安歌清点了一下目前身上的钱,总共有27银80铜,可以说是赤贫状态。而且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连年的战争下,政府大量发行的劣质铜币博拉克基本上等同于废铁。
“这个国家正在面临着一场生死存亡的危机,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我们还是以外乡人的身份踏入了这片土地,他们警惕我们也是正常的。”薇瑞妮丝的目光停留在了破破烂烂的街道和那些眼神颓废的城镇居民上,可以断定的是,数年前这里一定发生了某件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才让这个国家摇摇欲坠。
“但愿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吧,我可不想让监狱作为这个国度欢迎我的见面礼。”
又过了数日,一片灰红色的轮廓从晨雾中浮起,那是柯拉维夫的城墙与塔楼。还有几座教堂的尖顶与市政厅的钟楼比肩而立,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已经有不少人站在城门前排队进城,诺伦紧紧跟着薇瑞妮丝和莉安歌,她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那些来来往往的卫兵身上,那些卫兵看向三人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贪婪和渴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希望是我多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