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柯拉维夫保卫战

作者:归德军节度使 更新时间:2026/5/4 12:01:17 字数:3282

在紧急军事会议召开后的第10日,也就是9月9日,雅罗斯瓦夫宣告陷落。不断有逃亡的中小贵族和大股流民涌入柯拉维夫附近。让城市周边的治安状况和领地防御能力进一步恶化。

斯特万派出了数批侦察小队连夜赶到敌军前线,带回来的消息更不容乐观。矮人大军分三路向柯拉维夫推进:

左翼哥萨克骑兵绕过森林,企图劫掠村庄、切断交通。

中路大军是由两个步兵团加一个炮兵团组成的正规军队,正沿交通要道直扑柯拉维夫。

至于右翼,则有一个预备营的步兵在掩护补给线。

再把目光投向莱希亚,柯拉维夫省作为联邦西南部的核心省份,其防御体系主要依托古代遗留下来的城堡、沿途的哨站以及柯拉维夫市的两座棱堡和城市本身。

那些城堡多是贵族们的私人财产,在火炮面前毫无防御能力。还有那三十多座分布在北部丘陵链、交通要道以及河流沿岸渡口处的哨站,每座哨站通常只有10-30名卫兵,加上少量贵族私人武装,总数不超过500人覆盖全省。

雅德维嘉和众军官看着地图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城堡和哨站,作为先头部队的两千多名哥萨克正分成多路扫荡这些地方。按照斯特万的想法,这些城堡哨站的阻滞能力有限,不如放弃一些相对孤立的城堡,将主力撤回柯拉维夫;同时留下极少量的哨兵监视他们的动向,一看到敌人的动向后立马撤退。雅德维嘉还派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尖刺坑和简易绊雷等陷阱,希望能在他们到达柯拉维夫前造成尽可能多的非战斗减员。

9月10日,斯特万率领50名轻骑兵和100名弓手,连夜出发,在雅罗斯瓦夫至柯拉维夫间的森林地带设伏。

在两日后的凌晨,一支约300人的哥萨克劫掠队脱离了主力,深入村庄。经过一通烧杀劫掠后的他们早已放松了警惕,队形松散地走出村子,正好撞进了斯特万设下的伏击圈。他一声令下,埋伏在树上的五六十名名弓手瞬间完成一轮齐射,打了这群哥萨克一个措手不及。

接着,三十多名名轻骑兵从两翼冲杀而出,劫掠队登时阵脚大乱,甚至还出现了相互践踏这种最糟糕的情况。最后,这支劫掠队几乎被全歼,而精灵方的伤亡仅有三十余人。斯特万下令不留俘虏,目的是给对方制造恐慌。

9月14日,矮人中军主力推进到了帕斯瓦河沿岸的一处渡口。渡口上的桥梁早已被提前拆毁,河对岸还架设了拒马和陷阱。在矮人工程兵架设浮桥的期间,不断有小股弓手从对岸窜出骚扰浮桥的布设,他们打了就跑,也不求射杀多少工兵,给大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正如斯特万在他们出发前的嘱托中所说的那样:“看见一个矮人,打死一个,然后马上换棵树。他们有一万条枪,但我们有十万棵树。每一棵树后面,都可以是一个莱希亚人。”

估摸着对方的后勤队伍走得差不多了,诺伦和薇瑞妮丝在每天的夜间出发,寻找着对方的辎重队。在第17日凌晨3时左右,她们终于在一处山崖下方看到了一支50人左右的车队。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两人仅仅是炸毁了粮草车和小部分弹药车。

诺伦将矮人逃跑时遗落在地上的枪支收拢了起来,一共有十几支。她拿起其中一支枪看了看,是那种早期的后装击针步枪。她前世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现在能有机会摸到真正的枪,自然要试试手感。她拉开枪机,将一枚纸壳弹塞入弹仓,前推枪机并闭锁后扣动扳机,整个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好歹是装填完毕了。她朝着远处开了一枪,由于姿势不标准,她能感受到明显的后坐力。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这点后坐力可以忽略不计。

在将这些枪支和一车车的弹药打包放在薇瑞妮丝背上的期间,她罕见地发表了评价:“你们人类不靠天生的翅翼或是利爪,却做到了翅翼和利爪都做不到的事,那位创造了你们的高等生灵真是深不可测。”

“高等生灵?你认真的?神创论在我们那里曾经也算是主流观点,直到有一个人说我们人类从猩猩,或者说从类人猿一步步进化来的,他因此被世人嘲笑了许多年。但在他去世的很多年后,考古学家的发现却证明了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从人猿进化来的?简直是不可思议。那我也告诉主人一些这颗星球上的往事吧。主人见到的精灵、矮人,其实都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他们原先与那些荒原上的野兽一般,并无心智,更遑论建立文明。直到吾等的王,泽拉托斯的光芒将他们照耀,他们才开启了心智,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播撒文明。”

“而你们人类到来之后,也的确曾让我们大开眼界。就比如我的同族曾与你们共同建造的,一种模拟太阳运转的方式建造的神奇装置。”

听到那些精灵和矮人竟然是在别龙帮助下才开的智,诺伦感到既好笑又不可思议,这种太过于唯心主义的概念她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至于像可控核聚变这样的科技,她倒并不惊讶。一个能做到星际旅行的文明要是连这个科技都没点出来那才是件怪事。

两人带着缴获的装备飞回柯拉维夫,可惜的是,只有斯特万、雅德维嘉和她的少数几名亲卫学会了操作这些步枪。当然,对于全方位装备劣势的精灵方来说,这十几支枪也改变不了现状。

时间来到9月21日清晨5时左右,中路大军终于来到了柯拉维夫城下。

矮人方的指挥官、鲁塞尼斯帝国陆军上校格里高利·捷尔任斯基骑在马上,望远镜中,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出柯拉维夫城墙的轮廓。他的部队行军十几日,沿途遭到斯特万游击队的不断袭扰:桥梁被炸、粮车被烧、侦察兵被冷箭射杀等等,总损失约600人。

副官切尔尼亚耶夫中校策马靠近,“将军,据侦察队报告,前方三公里处发现敌军哨站,已撤离,但留下了拒马和陷坑。通往柯拉维夫的大路被挖断了三处。”

格里高利冷哼了一声:“意料之中。传令:第三团派出两个连,清除路障。哥萨克团绕到城西森林边缘,监视敌军动向,但不许主动进攻。第七团和炮兵团在城北两公里处的高地扎营。另:让工程营的军官来见我。我要在正午前拿到城墙的测绘报告。”

矮人方派出轻骑兵和工兵侦察兵,绕城一周,记录城市情况、棱堡数量和周边地形等数据。在柯拉维夫城北有一片东西走向的缓坡高地,距城墙约2.2公里,最高处比城墙高约8米。高地北侧有一条小河,水源充足。东侧有一片稀疏的桦树林,可作隐蔽和木材来源。西侧是开阔农田,适合骑兵机动。格里高利便选中这里作为主营地。

很快,他们开始扎营。一共分为四步:从建立警戒线,到工程营按照标准军事手册划定营地;再到构筑工事和建立步兵、炮兵阵地以及分配物资,最后建立指挥所与通讯系统。

正午时分,雅德维嘉和米科瓦伊站在翁加尔城堡的塔楼上观察着正在扎营的矮人大军,这座同样位于城北的要塞是离他们的大营最近的防御设施,并且还配有一座带着炮台的半棱堡。尴尬的是,即使将火炮部署在这里,自家火炮的最大射程才勉强能摸到对方的营地边缘。而对方的火炮则可以轻易地轰击城墙和城外的棱堡。

斯特万带着刚刚拿到的侦察报告来到了两人跟前,他指了指在营地外围的哥萨克巡逻队,说道:“那些游骑太碍事了,我建议今夜袭击哥萨克营地,削弱他们的左翼。你们觉得可行吗?”

“你说的对,两千骑兵的威胁太大了,必须尽快将他们消灭掉。我拨给你200轻骑兵和100名弓手,带着那两位。切记,不可恋战。”雅德维嘉忧心忡忡地看向柯拉维夫城头上的守军,全军上下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氛,她必须用一场决定性的战术胜利来鼓舞士气。

与此同时,格里高利正在帐篷里啃着黑面包,就着一碗热汤,面前摊着工程营刚送来的城墙测绘草图。

他含糊不清地念着报告:“北城墙高约7米,石砌,有47座塔楼……城北的克莱日棱堡是薄弱点?不,那是陷阱。棱堡的侧射火力可以覆盖整个北面。”

切尔尼亚耶夫走进帐篷向他汇报:“将军,炮兵阵地已部署完毕。但是弹药只有两个基数,补给车队在后天才能到。”

“够用了。先轰上三天,把城墙炸开缺口。然后再派步兵冲锋,让哥萨克团打头阵,反正死了也不心疼。”

日落前,矮人营地已经基本成型。外围栅栏和拒马安装完毕。帐篷整齐排列着,每个营都有自己的旗帜和编号。巡逻队每两小时换班一次。

炊事车开始分发晚餐:黑面包、咸肉汤和一小杯“火水”。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尚可。毕竟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是炮击,不是冲锋。

格里高利骑马绕营地一周,检查各个哨点,作最后的巡视。他注意到营地北侧的辎重场,弹药车依然露天堆放。

“为什么不搭顶棚?”他向工程营长质问道。

“报告上校,时间不够。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防水布 。”

“那就挖壕沟,把弹药车停进半地下掩体。今晚就做。”

“是!”

确认没有问题后,格里高利抬头望向柯拉维夫城墙,自言自语道:“明天开始,我们会让这座城市在炮火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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