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恩特顺着魔力痕迹来到保健室。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感应着保健室内的魔力。
有两股，并且都不是特别强。
其中一股跟昨晚的黑衣女人一模一样。
他推开门，走进了保健室。
黑衣女人没见着，倒是看见魔力痕迹的终点，竟然是保健老师，芙尔米娜。
芙尔米娜靠在桌边，她穿着白大褂，杜恩特一眼认出就是他昨天穿的那件，因为有些脏。
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和芙尔米娜老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黑眼圈很重，看起来睡得很香。
“关门，顺手锁一下。”芙尔米娜头也没回。
杜恩特反手把门关上。
“老师，我不理解，你昨晚为何要袭击我？”
“嗯……大概是因为老师对你很感兴趣？”
芙尔米娜转过身，紫发松松垮垮地垂在领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表情似笑非笑，她说：“你一点都不乖哦，我叫你吃下蓝色药丸，你却只是将它收着而不吃，竟然不遵循医嘱，所以我只能强硬一些了。”
“老师，你其实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对我做那种事的……”
看着芙尔米娜一脸无辜的样子，杜恩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报复她了。
说是要数倍奉还，难道要他反过去强吻她好几次？
“那我该怎么办？”她歪了歪头，笑道：“你自己不张嘴，我当然只能想办法了。不过反馈倒是不错，毕竟你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杜恩特的表情僵住了。他本来是作好大战一场的准备来的，但没想到袭击他的竟然是认识的人……
昨晚的画面闪回——老师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那双唇贴上来的时候——
“哎哟，你的脸红了。”芙尔米娜咯咯笑道：“有意思，是不是从小到大没被女人这么碰过？”
“……老师，别拿我逗笑了。”杜恩特生硬地转移话题：“那蓝色药丸到底是什么？”
“那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
芙尔米娜靠在桌沿，交叠着双臂，凸显出宏伟的胸怀，她解释道：“那是给艾莉丝准备的。红色药剂释放魔力，蓝色药丸稳固魔力结构，最好一起使用。”
“结果我妹妹先把红色药剂先打给了艾莉丝，忘了给她蓝色药丸，所以昨天才闹得那么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蓝色药丸给你妹妹？反而塞给我？”
“因为我检查了你的身体。”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收敛了笑意。
“我发现你体内的魔力和艾莉丝几乎一模一样。唯有勇者才拥有的天赋烈焰，竟然出现在了你这个普通学生体内。”
她伸出手指，变回轻佻的样子，隔着校服轻轻点在杜恩特胸口，笑着挑逗道：“所以我把药丸留给你了，从学术角度来说，这么做会更有效果。”
“你妹妹用红色药剂刺激艾莉丝的魔力导致她暴走，你知道这件事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芙尔米娜沉默了。
她看他的眼神有所变化，不再是以师长的身份看着这个小同学，而是在看着一个成熟的人。
她转换情绪，轻描淡写道：“关我什么事？我只需要负责收集实验结果就好了。”
杜恩特不仅没有生气，他甚至忽然想到——既然对方也没把艾莉丝当人看，那么岂不是有联手的余地？
“老师，我们合作吧。”
“……你说什么？”
“你们在研究天赋烈焰，需要数据。而我能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
杜恩特补充道：“但我要附加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好好研究艾莉丝的一切天赋。不只是激发效果，还有弱点、极限、能被外力干预的所有方式。”
芙尔米娜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是你未婚妻，你不替她出气，反而要拿她做实验？”
“你们不是需要拿她的各种数据吗？我跟你们一样，想要更加了解她。”杜恩特直直盯着芙尔米娜的眼睛。
芙尔米娜仍旧不表态。
杜恩特接着说道：“她被研究透了，我可以更好地‘保护’她。我们各取所需，这个交易很划算。”
芙尔米娜认真审视着杜恩特。
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老师的模样，但她绝对不会放过学生们的情绪变化。
她发现这个学生的眼睛里有敌意，有算计，还有一种和年龄不对等的冷静。
不是青春期叛逆的冷漠，而是一个有明确目标的人在布棋。
“……有意思。”她缓缓说道：“我还没见过有人这样对待自己未婚妻的。你到底是真的想要保护她，还是别有所图？”
杜恩特平静地说：“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能。”芙尔米娜的回答也干脆，“但我们只做研究，不参与你们的恩怨。”
“知道了。”
杜恩特转身就走。
“小同学。”她叫住他，语气又变回那种慵懒的调子，“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你能更加热情一些，老师可是有很多话想问你呢。”
他没理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缝合拢前，他看见芙尔米娜正脱掉白大褂，动作慢悠悠的，隔着一道窄门，两人四目相对了，她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温柔。
门彻底合上后，杜恩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晨光洒在过道上，一切都显得很清晰。他的心情很平静，关于昨晚被亲一事，他已经无心去管了。
权当那老师师德有问题。
不过对于获得了新队友这件事，他倒是感到有些许高兴。
眼下先回教室去，根据上一世的记忆，今天的魔药课会发生一件对艾莉丝来说比较特别的事。
杜恩特得赶在事件发生以前回去才行。
保健室里，芙尔米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姐姐，你的表情好恶心。”芙尔米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躺着看她，头发乱得像鸟窝，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好奇。
“有吗？那也得怪那个小同学啊，他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感觉。”
“姐姐，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你可比他大了不止三岁啊。”
“睡你的觉。”
“唔。”芙尔米莉翻了个身，“老牛吃嫩草，真有你的。”
“你什么意思？”
“晚安。”
“……你给我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