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寒有些疑惑。
“这样方便以后联系啊。”
苏绫音笑眯眯地说道。
“万一之后小枫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告诉你，是吧？”
林寒倒是无所谓。
于是苏绫音心满意足地扫了林寒的好友码，在心里轻轻哼起了歌。
太好了。
虽然今天被怪人打得很惨，还有些社死，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哥哥”。
江晚枫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很阳光活泼一个人，但实际上却和大部分人都保持着刚刚好的心理距离，连她们这些魔法少女同伴都很难说走到了她的心里面。
可唯独提到林寒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苏绫音早就好奇了。
现在不仅见到了林寒本人，还顺手加上了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能拿来捉弄江晚枫。
要是以后能够超绝不经意地在她面前说上一句——
“哎呀，小枫，你哥哥好像要约我出去玩呢，该怎么办呢……”
光是想象江晚枫那张瞬间僵住的脸，苏绫音就觉得可以下三大碗饭。
今天没白社死。
值了！
林寒看着苏绫音忽然变得有些愉快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总之，还是谢谢你告诉我晚枫没事。”
“不用客气，毕竟你替我保密了嘛。”
苏绫音把手机收起来。
“那我先走了。”
苏绫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寒一眼。
“对了，外面现在应该还没完全安全。你最好等SAVE的人清理完再出去。”
林寒点点头，然后还是没忍住，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下次换衣服之前，还是先看看周围比较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
苏绫音的脸瞬间红了。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像气球一样“啪”地碎掉。
“这、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啦！”
她羞恼地喊了一声，转身推门就走，然后她红着脸，故作凶狠地补了一句：
“还有，忘掉！”
————
晴川公立中学外。
周燃远远望着校园内部。
原本覆盖在学校外层的结界正在一点点剥落。阳光下，晴川公立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哭声、喊声、警笛声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校门口变得一片混乱。
周燃扶着自己那辆魔改自行车，眉头舒张。
“看样子……事情是解决了？效率真高啊，不愧是特别行动科。”
他喃喃自语。
组长应该也没事吧？
希望他找到他妹妹了……
周燃想着，刚想松一口气，心脏却忽然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住，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靠近。
周燃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必回头。”
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燃定在原地，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他知道来的是谁。
“计划失败了。”
那个在与SAVE交手中成功逃走了的怪人——锈颚，不知何时站到了周燃的身后。
他的声音很低。
“计划原本应该万无一失，结界能屏蔽至少一个小时；SAVE的主力不在W市，学校里只有几个还没开花的魔法少女，异能班也在抑制装置范围内。”
锈颚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出了难以抑制的愤恨。
“可SAVE来得比预想中快太多。”
周燃的呼吸一滞。
锈颚的声音更冷了。
“是不是你泄密了？”
“不是。”
周燃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了平时那种爽朗，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平静。
“你知道我不可能泄密。”
“那为什么他们来得这么快？”
“是SAVE自己查出来的。情报处理科问出了晴川公立这个目标。我们组长反应很快，科长也立刻联络了特别行动科。”
“所以你什么都没做？”
锈颚冷哼一声。
下一秒，周燃的身体猛地一颤。
剧痛从胸口深处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用力搅碎他的内脏。
周燃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声。
疼痛持续了很久。
锈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就是你办事不利。当初把你安排进SAVE，是为了让你了解SAVE的动向，在必要时候阻碍他们。”
“结果呢？”
“你这个废物。”
周燃粗重地喘息着。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锈颚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
“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并不在今天的计划里。”
周燃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混乱的校门，那里有许多学生在教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虽然多多少少带着伤势，但许多人脸上还是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组长想来这里。”
周燃低声说道：
“他说他妹妹在学校里面。组长只是个普通人，影响不了计划。”
“所以？”
“我只是……有点能理解组长。”
周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你知道，我也有个弟弟。我觉得，做兄长的心情都是很类似的。”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剧痛第二次袭来。
这一轮的疼痛比刚才更凶，周燃猛地弓起身体，呼吸几乎被掐断。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锈颚沙哑的声音像铁片刮过黑板。
“别拿你弟弟当借口。”
“也别做多余的事情。”
“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擅自行动，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他。”
周燃的瞳孔微微收缩，汗水从下巴滴落。
比起身体里的痛，这句话带给周燃的恐怖更深。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终于退去，锈颚继续说道：
“织幕被SAVE捕获了。被抓走前，她试图向我传递消息。”
“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很强。不是SAVE的人，也不像王国的魔法少女。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外面。”
周燃声音有些嘶。
“我只看见结界崩了，没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锈颚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周燃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上下审视，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锈颚冷哼一声。
他的气息开始远去。
那道嘶哑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做好你该做的事。以后每一次行动前，都想想你弟弟。”
阴冷的压迫感消失了。
周燃依旧站在原地。
周围很吵。
可他却像是被隔绝在一层透明的玻璃后面，只感觉世界离他很远。
过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于是他用力握紧拳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流出，那点颤抖才终于停下。
不远处，校门方向，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林寒。
周燃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痛苦和疲惫，全都被他一点点压制下去。
然后，他重新露出了那个阳光爽朗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燃立刻大大咧咧地挥手。
“组长！”
他笑得狠灿烂，声音也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
“你可算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