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被SAVE最高级别会议摆上了桌面，甚至正在商讨应对手段。
所以此时的菲尔，还在和没心没肺的莫妮卡一起约会。
接下来的行程总体来说还算顺利……大概。
如果忽略莫妮卡因为太兴奋，在玩抓娃娃机时差点把整台机器摇坏，结果遭到了工作人员的驱逐。
如果忽略莫妮卡在玩具店因为“这个也适合小南”“那个给阿陆也不错”的想法，而差点把自己的预算当场花穿。
如果忽略莫妮卡因为不听菲尔劝阻吃了太多冰淇淋导致肚子疼、哼唧了半天。
嗯……大概还是算顺利的吧。
等她们终于把所有礼物买齐时，已经是下午。
这么一天下来，菲尔的感受只剩下像是牵着一条哈士奇在外面转了一天，彻底的精疲力尽。
莫妮卡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脸上却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神采四溢，像是刚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菲尔漂浮在她身旁，看着那堆礼物，又看了看莫妮卡。
“你体力还真好。”
“因为今天很开心嘛。”
莫妮卡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笑着说道：
“菲儿小姐不知道吗，开心就不会累了哦。”
“这是什么笨蛋的常识。”
菲尔吐槽归吐槽，但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还是觉得，这大概算得上一次成功的约会。
总归是没有白向江晚枫请教一次。
虽然中途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虽然整体走向跟自己设想的不太一样，但莫妮卡确实很高兴。
这样也不错。
……
傍晚前，两人来到了福利院。
莫妮卡走进门，一群孩子就像闻到食物味道的小动物一样扑了过来。
“莫妮卡姐姐！”
“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是礼物！”
“真的吗真的吗？”
莫妮卡被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围在中间，差点被挤得站不稳。
“一个个来！不许抢！谁抢我就把他的礼物送给别人！”
这句话显然比任何纪律要求都有效。
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睛全都亮得吓人。
莫妮卡把礼物一个个分给他们，每叫出一个名字，就会有一个孩子发出欢呼。
院长站在旁边，手里捧着那条披肩，看着被孩子们包围的莫妮卡，有些手足无措。
“莫妮卡，你又乱花钱了。”
“才没有乱花，而且我现在赚到可多钱啦！”
莫妮卡得意地挺起胸膛。
院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那条披肩，看着莫妮卡被孩子们拉回去，眼睛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菲尔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真心地为莫妮卡而感到欣慰。
也不枉费她今天跟着跑了一趟了。
就在莫妮卡把礼物分发得差不多以后，一道很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莫妮卡姐姐。”
莫妮卡动作一停。
她转过头，看见小柔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小女孩脸色依旧苍白，身体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玻璃珠，正满怀喜悦地看着莫妮卡。
莫妮卡愣了两秒，随后脸上爆发出惊喜。
“小柔！你今天醒了？”
“嗯。”
小柔轻轻点头，她说话和做动作时还显得很虚弱，显然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莫妮卡赶紧拿出自己给她买的礼物。
“你不是说以后想成为灾厄猎人吗？那就先从装备开始准备吧。”
莫妮卡蹲在她面前，把为她买的儿童用野外探索套装递过去——护目镜、水壶、绳索、指南针，还有一本野外指南。
“送给你！”
小柔双手捧着礼物，却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欢呼，也没有立刻拆开，而是低头看了很久。
莫妮卡有些担心了。
“不喜欢吗？”
小柔摇头，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很喜欢哦，我最喜欢了。礼物也最喜欢，莫妮卡姐姐也最喜欢。”
莫妮卡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伸手摸了摸小柔的头发。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小柔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莫妮卡，像是要看出什么端倪一样，然后才说道：
“我今天，很好哦，但是，莫妮卡姐姐呢？”
“我？”
莫妮卡歪头。
“我很好啊。”
小柔却轻轻皱起眉。
“骗人。”
小柔伸出手，握住了莫妮卡的手指。
莫妮卡能感觉到那只手很凉。
“我能，感觉到哦。”
她说话还有些吃力，每说一句都要停一下。
“莫妮卡姐姐受伤了，但是没有告诉我们。”
莫妮卡怔住。
她昨天确实受了伤，虽然经过SAVE疗养机构的治疗和休息，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剩下一些轻伤以能力者的体质很快就能恢复。
可小柔是怎么看出来的？
莫妮卡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柔就很认真地说道：
“院长奶奶教了我一个魔法。”
“魔法？”
“嗯。”
小柔闭上眼，像是在施展什么不得了的仪式，表情极认真极认真。
然后，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痛痛飞走喽。”
说完，她期待地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用力眨了眨眼，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真的好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小柔好厉害！我也要对你用这个魔法，然后你很快就好了。”
小柔的脸上终于露出浅浅的笑，抱住了莫妮卡。
其他孩子看见这一幕，立刻不满地围了过来。
“莫妮卡偏心！”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玩！”
“我要听故事！”
“上次那个史上最强能力者大战现代最强能力者的故事还没结束呢！你刚讲到现代最强能力者被腰斩了……”
菲尔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搐。
莫妮卡这家伙到底在跟这些小孩子讲什么啊，她这是要培养一批喋血乐子人出来吗？
不过，看着莫妮卡被孩子们吵得手忙脚乱，菲尔忽然觉得，莫妮卡在这里的样子，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
在外面，她或许是那个冒冒失失、缺钱、又有点缺根筋的新人灾厄猎人。
可在这里，她像是所有孩子的大姐头，大家都崇拜着这个家伙。
因为工作原因，菲尔过去也接触过一些福利院的孩子们，客观来讲，这些孩子往往会比较敏感，性格很极端的也不少。
过分调皮、喜欢搞破坏、内向到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这些菲尔都见过。
但是这里的孩子们却完全不一样，他们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开朗和活泼。
这些恐怕和莫妮卡经常来看他们并和他们玩分不开关系。
菲尔轻轻笑了一声。
“孩子王啊。”
也许……什么时候自己也该向江晚枫送点礼物？
“咦——老哥怎么突然向我献殷勤？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老实交代！”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江晚枫疑神疑鬼的闹心画面，菲尔摇摇头将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
没找那丫头要礼物就不错了，还是别给她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