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集到星光草后，我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艾拉拉经历了一场“粘液地狱”，但目标达成，也算值了。
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我们今天肯定是赶不回小镇了。
“看来只能在这里露营了。”
我找了一块相对开阔平坦且地面干燥的林间空地，这里离刚才那片岩石不远，周围有几棵大树可以挡风。
“露营？好耶！”
艾拉拉一听到露营，眼睛又亮了，刚才被史莱姆吓到的那点阴影好像也散了不少。
“我们晚上可以烤蘑菇吃吗？刚才我看到那边有好多五颜六色的大蘑菇！”
“不想明天变成蘑菇人的话，就离那些颜色鲜艳的蘑菇远一点。”
我没好气地说道，从背包里拿出小斧头，开始清理空地周围的灌木，顺便收集一些干柴。
“哦……”
艾拉拉悻悻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我很快清理出一片安全的营地，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火塘，然后把收集来的干柴堆好，拿出火石准备生火。
艾拉拉则被我派去附近稍微安全的地方找一些干枯的松针和细小的树枝来引火，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
没过多久，她就提着空水壶回来了，小脸垮垮的：
“没有找到小溪，不过我找到好多松针哦！”
“没有水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水壶里的备用。”我接过松针。
“你先坐那边休息一下吧，我看你都快站不稳了。”
艾拉拉确实累坏了，从早上兴奋地进森林，到被史莱姆追得到处跑到被黏液糊满全身，再到清理干净，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此刻她那身衣服虽然大部分干了，但还是皱巴巴的，沾了不少草屑泥土，马尾也散乱了，几缕金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嗯……”她乖乖地走到我清理出来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下，两条腿无力地垂着，晃都没力气晃了，背靠着石头，仰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不住地打哈欠。
篝火很快就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林间的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我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干粮，硬面包、肉干和一点奶酪，用树枝串起来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递给艾拉拉。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唔……好香……”
艾拉拉接过烤得微焦的面包和肉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简单的晚餐很快就解决了，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森林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
我把睡袋铺在火堆旁一块铺了干草的平地上，对艾拉拉说：
“你先睡吧，我守上半夜。”
艾拉拉看看那个睡袋，又看看我，突然扁了扁嘴：
“睡袋硬邦邦的，睡着不舒服。”
“有的睡就不错了，别挑剔。”
“可是……我好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揉着自己的肩膀和小腿，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苏铭……”
“又怎么了？”看她那眼神，我就知道没好事。
“你的腿……借我枕一下下好不好嘛？”
她指了指我盘坐着的腿，眼睛亮晶晶的。
“就枕一小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把我放睡袋里去嘛~~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挪了过来，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小脑袋一歪，就直接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喂！”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
“不嘛不嘛~~我就枕一下下……”
艾拉拉闭着眼睛，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在我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还拽住了我的衣角。
“苏铭的腿……好暖和，比石头舒服多了……”
她整个人侧躺着，蜷缩在我腿边，脸颊枕在我的大腿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她也确实受惊吓了，就让她枕一会儿吧。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枕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黑暗。
艾拉拉似乎很快就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在我腿上蹭了蹭，嘟囔道：
“苏铭……”
“嗯？”
“耳朵好痒……”
她皱着眉头，小手抬起来想挠耳朵，但因为姿势不方便，挠了半天也没挠到。
耳朵痒？
我忽然想起，以前她小时候耳朵不舒服，也是我帮她掏的。
“别乱动，我帮你看看。”
我让她稍微侧过头，让她枕在我腿上的那只耳朵朝上，然后从随身的小工具包里，拿出了一套精巧的掏耳工具，一根细长的银质耳勺，一小撮柔软的鹅绒棒，还有一个小小的照明水晶。
这是以前为了照顾她特意准备的，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
我激活照明水晶，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耳朵。
艾拉拉的耳朵小巧玲珑，耳廓粉嫩，在火光和水晶光的映照下，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我小心地用耳勺探进她的耳道。
“呜……”
她似乎感觉到有东西进去，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扭了扭，但并没有醒。
“别动，马上就好。”
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的呼吸可能吹到了她的耳朵上，她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脸颊也微微泛红。
我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
耳勺在她的耳道里轻轻刮动，带出一些细小的耳垢。
艾拉拉似乎感觉很舒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小猫一样满足的“嗯~”声。
夜晚的森林很安静，只有火光摇曳，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和她的呼吸声。
掏耳朵是个很精细的活，需要极度的专注。
我看着她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的耳廓，还有那因为我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平静。
也很……温馨。
就像小时候，她在院子里玩累了，也是这样枕在我的腿上，让我给她讲故事，或者掏耳朵。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铭……”
就在我用鹅绒棒帮她清理耳道的时候，她突然又开口了，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
“嗯？”
“笨蛋苏铭……”
“……我在。”
“不准……不准丢下我……”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角，小脸在我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以后……也不准……”
“好。”
“拉钩……”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指。
我放下工具，伸出小指，轻轻勾住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念叨完，似乎安心了，小手松开，又沉沉睡去。
我看着她那因为睡着而显得更加柔和的脸庞，还有嘴角那满足的微笑，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麻烦精。
给她清理完耳朵，我拿起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似乎感觉到温暖，往我腿边缩了缩，还咂了咂嘴，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我守着篝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感觉这森林的夜晚，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
下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动静弄醒了。
我警觉地睁开眼，却发现不是魔物，而是睡在我腿上的艾拉拉。
这丫头睡相是真的差。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侧躺变成了仰躺，半个身子都快滑到地上去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也被她踢到了一边。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把我的腿当成了抱枕，双手双脚都缠了上来，脑袋还在我肚子上蹭来蹭去，嘴里嘀咕着：
“肉酱……我的肉酱……”
我：“……”
我无奈地把她重新抱好，让她枕回我的腿上，把毯子给她盖好。
结果没过一会儿，她又翻了个身，这次是背对着我，屁股撅得老高，还一拱一拱的，像是梦到在挖什么东西。
然后“啪”的一声，一条腿直接蹬在了篝火旁的石头上，还好没踢进火里。
我叹了口气，把她不安分的腿挪回来，又帮她盖好毯子。
就这样折腾了几次，我发现，与其不断地把她挪回去，还不如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睡安稳点。
最后，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睡姿，整个人直接扒在了我的身上，一条腿搭在我的腰上，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胸口，这才安分下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被她这么抱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把她弄醒了折腾。
感受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还有她那平稳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算了，就当是个人形抱枕吧。
我看着跳跃的篝火，听着森林的夜语，怀里抱着这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圣女大人，感觉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又格外……不那么寂寞。
“笨蛋……”
我低头，看着她睡梦中依然微微嘟着的小嘴，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回应我的，是她带着奶香味满足的呓语。
“嘿嘿……苏铭……大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