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久别老友的相聚不一定是偶遇
“该不该赶紧溜了?但是馨月和梅尔还在混在餐厅里面,混吃混喝偷偷打包美食,我现在溜走的话,晚上的龙虾蟹腿怎么办?”
“但和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绝对会出大麻烦,尤其时那个眼熟的年轻保镖,直接告诉我再牵扯进去,绝对会永无宁日。对!得赶紧带孩子们溜!”
“但是餐厅里全是平时贵的要死的山珍海味,一年里都可能没见过的美食,要是这样让我回去吃由莉安娜的暗物质,我,我做不到!”
就在阿宇位今晚吃什么而焦头烂额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
一瞬间阿宇抓住那只手,突入那人内围,伸出手搂住那人胳膊,想要将那人顺势一个过肩摔放倒。
但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一回头,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看到熟悉的面孔,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呦!大哥你终于来了!还记得我吗?”
“你是?魏琛!”
“正是在下,如假包换。”
那人五官标致,长相英俊,身材苗条,总是一副眯眯眼的模样,脸上挂着不太用力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温和。身着黑白西装,身上的简朴的饰品,格外点缀了他贵公子的气质。
“你小子,居然话都不说就不辞而别,消失了整整一年,搞得我差点以为你小子人间蒸发了,到处找你。”
阿宇一把将魏琛按在腋下,锁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攒成拳头,往魏琛脑袋上狠狠钻去。任由魏琛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疼疼疼!当时确实是走得太匆忙了,没空跟你们当面告别,来不及通知你们。”魏琛大呼好疼
“哦~~你小子还知道错了,走了之后连招呼都不打,连个平安都不报一下,我还以为你小子又被绑架了,要不是你姐给我带消息过来,整个魔都我都要搜遍了!”
阿宇恶狠狠地对魏琛大发牢骚,手上动作不停,拳头钻的魏琛止不住喊疼。
“那不是因为大哥跟个原始人一样,因为走得匆忙没能跟你当面解释,后来我也专门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但你一直未接直到现在也是。”
魏琛也掏出手机展示了近一年来的未接消息和一篇通红的未接记录,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既然都知道我是老古董了,那就找人跟我说啊!你们这些玩意太难搞了,我完全看不懂啊!”
“我当时确实找了人来跟你说,但是你一直不在,没有一个人见到你,松···松手快喘不上气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你说的对!我好像那段时间光出去找你了,都不在事务所里。孩子们被我喊出去帮忙找人了,事务所一个人也没有。”
说到这里,阿宇终于松开魏琛,一只手托着下巴仔细思考,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终于挣脱开束缚的魏琛,贪婪地呼吸空气,对这位不靠谱的大哥露出无奈的笑。
“所以什么事这么夸张,让你小子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匆匆离开了?还离开了这么久?”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海外公司出了纠纷,一个莫名其妙的公司拔地而起,和魏家产业出了冲突。老头让我去哪里站站场子,稳住一下局势,尽量别出差错。”
魏琛端正了一下仪容,漫不经心地把原因交代出来。
“也就是出去‘镀金’吗···看来叔叔还是挺看重你的,增强你再家族的影响力啊。唉~~有钱人的暗箱操作啊!”
阿宇抱怨起上层人的蝇营狗苟,毫不在乎旁边正站着一个他嘴里的“大人物”。
“没那回事啦!老头还是更在意我老姐,毕竟她可是能和夏家那个高冷计算机齐名的怪物,无论在商业上还是人际上都是信手拈来。
不出意外的话,魏家以后的话事人和家主都是老姐的,我未来可能就是她腿上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罢了。”
魏琛毫不在意地把魏家的内情抖露出来,像是饭后谈资一样,没有一点顾及。
“光顾着说我了!我还没问你呢?阿宇哥,这才一年不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魏琛突然把话头调转到阿宇。
“瞧你这副模样这是放弃当万事屋啦?这是走投无路到这里混了个保安当当?真是浪费啊!不如跟我去见老头,没准他愿意出大价钱请你来呢?”
魏琛贱兮兮地打趣着阿宇,阿宇也没好气地回应他。
“得了吧~~我就一个闲散人员就只能干一干一些杂活了,我甚至连电子用品都用不来,叔叔他们怎么可能要我!只能到处接接委托,维持生活罢了。”
“那可不见得!”魏琛一摆先前的玩世不恭,以相当认真的姿态做解释。
“老头他们可老在意你了,就别说你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光是一做的那盘菜,都死死抓住了老几位的胃,时不时念叨想再请你来解解馋呢!
光是当一个我们家的御用厨子,这个理由就值得老两位让我来请你,而且啊···”魏琛稍微顿了顿,偷看阿宇的神情,然后接着说。
“而且啊,老姐还挺关照你的。老家伙们也挺喜欢你,没准,也许,大概···”
“算了!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凤凰,我这只地上的野犬趴在地上仰望一下就行了,我可不敢攀高枝,然后跌死在谷底。”
“说的也是。拒绝我姐也不错,目前确实配不上你。毕竟她最近确实不对劲,疑神疑鬼的,老实担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我回来那几天甚至跟我出矛盾,差点把我赶出去!”
魏琛本想安慰阿宇,但越说越偏,情绪越发激动。
“我才回来那几天,她莫名其妙地赶我出去,让我滚到沈家,跟那个知名纨绔沈焕阳混一块去!我是什么人?老姐怎么能把我跟他个垃圾混为一谈!”
看到弟兄逐渐失控,阿宇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意识到失态,魏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那天她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什么我是个灾星,祸害引狼入室的白眼狼。
直到老两口欢迎我时,见她性情大变,让我俩分开,让老姐独自冷静冷静。事后老头说,老姐几天前像是中邪了,对老两口格外的关照,生怕老人家出什么意外。
同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一些吃里爬外的魏家人赶出了公司,打了一笔钱,彻底赶出了魏家。虽然引起家族里不少不满,但是她还是拿出实打实的铁证,在老辈子们的许可下,在家里搞了个大清洗!”
讲着魏家绝密的家族秘事,一时间魏琛讲的口干舌燥,接过阿宇递来的水壶,抿了几口后,接着向好兄弟抱怨。
“然后轮到了我。那天我回去,被她当众赶了出来,说我吃里爬外,沉迷酒色,为了钱还对老两口下狠手,害了他们。
当时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像是看待一个无可救药的畜生,就像当你教训我一样,想把刀子一样往我心里插。只不过当时你还愿意拉我一把,而老姐像是彻底绝望了,只是顾及着姐弟情分,否则我觉得她当时真的要杀了我···”
魏琛本来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一股脑爆发出来,大骂自己那个不太正常的老姐;或者极其冷漠地跟阿宇分享着并不好笑的笑谈,对老姐死心。
但跟这个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弟兄发完牢骚,自己心里确实颇感难受,心里满不是滋味。毕竟当时那双眼睛,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自己时,第一时间自己不是感到害怕,而是对老姐的同情。
“会心疼是好事,说明你在乎她,你在乎叔叔他们。接着说吧,牢骚一直藏在心底终将会变质扭曲的,早点说出来轻松一些。我还没听完你的乐子呢。”
“你还真那我寻开心啊!有点伤我心喽!”
“少废话,接着说。”
阿宇嘴上嫌弃着魏琛,但还是站在他身边默默听着。魏琛也没有反感阿宇,只是一昧的诉说着烦恼。
“老姐也一直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搞得我晕头转向,一顶顶帽子全给我扣了过来,直到老两口回来,给我解释了一大堆子虚乌有的谣言后,老姐将信将疑,刚冷静下来就晕了过去。”
“怒火攻心?”
“不是,但更多是,情绪松懈下来后,超负荷的身体撑不住,昏迷过去了。老头说最近她不对劲,让我俩少见面,老两口会帮我解释,慢慢把矛盾解开。”
魏琛讲完了整个故事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把所有委屈全都吐了出去,然后他面色凝重的问阿宇。
“哥,还接委托吗?”
“名字?”
“叶晨。老姐那几天老是念叨着叶晨这个名字。”
“叶岑?”
“叶晨。”
“叶雯?”
“是叶晨。”
“叶···”
“算了,名字不重要。虽然不知道大哥你的脑子怎么回事,老是在这些地方无法接收信息。”
魏琛早有准备掏出了口袋里的画布,摊开来给阿宇看。
“豁!还是那样栩栩如生啊,宝刀未老啊,琛!”
“只是一段时间没碰而已,手艺还是没有生疏的。哥,大致的模样我大概临摹了出来。”
魏琛掏出一根烟,却被阿宇夺了过去,说了句吸烟危害健康后,递给他一颗糖果。
感受着口腔里的怀念的酸味,魏琛淡淡地说出了委托。
“找到他,然后···”
“然后?”
“给他一个教训。永远不敢接近我家人。”
看着画布上那个有些面熟的脸,阿宇笑了出来:“呦这小子老倒霉蛋了,居然招惹到你了。”
“认识?”
魏琛被糖果的酸味刺激到面部扭曲,凝成一团。
“当然,还见过不少次呢!还接触过不少次!看来这个麻烦终究还是甩不掉啊!”
“哦?还有人委托你去收拾他?”
“当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体质,走到哪里都招人嫌,已经不下三次了。三名大客户都要求我说要特别关照他。”
“那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了。对吧?”
“当然!择日不如撞日,正巧这小子也来了,我去帮你收拾收拾他。”
阿宇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魏琛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地向拍卖场里走去,摆摆手给做魏琛交代。
“帮我顶个班,老胡要是知道我没给他新招的小男友顶班,让他丢了工作,老胡绝对会杀了我的。”
“哦?胡姐又遇到心上人了?”
“那不是!这可关系我这月的房租,要是办砸了,她就不是把我切片拿出去卖这么简单喽——”
望着逐渐消失在入口的背影,魏琛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逝,神情变得严肃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后接通了一直震动不停电话,话语里的疏远与冰冷毫不遮掩。
“说吧,又有什么事?不是说过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来骚扰我。”
“少爷,老爷请您回来掌握局势,大小姐情绪失控,非要将拍卖品中的藏品拿走。在老爷和夫人的安抚下,勉强昏睡过去。之后老爷也做出指示让您管理拍卖会。”
“她——她身体什么情况?没出大问题吧?”魏琛问着对面那人。
“私人医师说了,小姐这是几天高强度负荷,不眠不休地工作,导致神经脆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不能让其他事刺激她了。”
“是吗——”魏琛语气流露出失落。
“少爷,您现在事魏家的主事人,为什么不带警卫在你身边,现在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能出一丝差错。您不该跟陌生···”
“把场馆的进出权限交给那人,不要阻挠他的任何行动。同时在一切方面为他提供援助,无论什么情况。我马上回来,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魏琛打断电话那头,布置完任务后,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
“我果然还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啊!这也许是作为小弟的一些自尊吧。老姐啊,快点好起来吧!我果然不是负责担重任的料,果然我还是喜欢像以前那样,跟着大哥后面跟他一起疯,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魏琛叹了口气,嘴里感慨着还是当一个二傻子简单,然后回到会场重新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