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有时候捧起你只是为了更好的绊倒你
在拍卖会最中央最显眼的VIP室内,叶晨脸色铁青,自己本想给沈焕阳添堵跟他抬价,结果被沈焕阳摆了一道,要花三千万买下自己打破瓶颈的丹药。
原本这丹药实际上没人知道,光从在场所有人的态度上,叶晨以为自己可以占个大便宜,直接花五十万收入囊中。
却不料自己的后宫们(自认为)和宿敌都和自己抢,按道理木雕里面藏有丹药的情报只有自己知道,这可是师傅给他留下的信息,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但既然有人要跟他抢,那就只好紧跟加注。同时叶晨心底也给丹药的底价设了个标准,只要不超过一千万那就能够接受,毕竟能打破自己的瓶颈,增长实力的宝贝,贵一些也能够接受。
但在和沈焕阳的竞价中,他就想好了,把拍价故意推上去,让这个白痴大少爷花冤枉钱,自己事后隐藏身份从他手上偷过来,抢过来,一分不花拿到宝贝。同时也利用自己炒起的拍价,让这场慈善拍卖会多出些钱,赚取名声,让拍卖方魏家对自己心生好感。
却不料沈焕阳居然没有上头,在叶晨的设想下,那个纨绔子弟应该跟自己死磕,而他就会在拍价五千万时收手,这个价格既使沈焕阳的资金大出血,同时也不会大庭广众下翻脸。
结果沈焕阳居然没有为了自己的面子跟自己加价,留了个三千万的拍价给自己,这个价格完全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虽然自己承担得起,但是实在太亏了,过于浪费。
但是为了在后宫们眼前不丢人显眼,展示自己的财力,表示自己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她们的安全才保护她们的。于是叶晨心里滴着血,硬着头皮打算认下来。结果在付款的时候自己的钱包居然丢了!
钱包其实不是重点,毕竟里面没多少钱,但是里面承载着自己佣兵时期所有财产的黑卡,却孤零零地放在里面。
在魏琛等人的注视下,叶晨面色铁青,堂堂“龙王”参加拍卖会居然没有钱去付款,还是刚装完大逼后就被打脸。
被打脸就算了,要是范围不大可以把影响给压小到没问题。但自己可是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丑闻怎么藏也藏不住了。
在摆卖会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叶晨尴尬的脚趾都能挖出个三室一厅,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中心思想就是能不能稍微等等,钱的事一会就能解决。
结果工作人员似乎是没有领会叶晨的意思,相反故意地用大嗓门揭穿了叶晨拖延时间按的意图。
“这位先生,我是否可以认作您没有钱能够支付的您喊出的价格吗?您如果有钱请根据规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要是您故意在拍卖会上捣乱,故意抬高价格,干涉其他客人们的正常拍卖,我们不介意对您做出惩罚!”
工作人员洪亮的警告声传遍了整个拍卖会,所有人都吃起瓜来,兴致勃勃地聚焦于那个汗流浃背不知所措的叶晨。
此时叶晨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想跟主办方拖延一下交钱时间,自己赶紧联系“龙王殿”把需要的资金打到魏家账户上,私下解决问题。
“啊,原来只是跟沈家大少瞎喊的啊!我还以为真有实力跟人家比一比呢!”
“区区穷鬼居然敢跟沈少爷抬价,幸好沈家少爷机制没有被这下子带进沟里,花冤枉钱。”
“哪里来的穷鬼,在人家场子上哗众取宠,还浪费人家几位大少们时间,好好的气氛全被你毁了!”
工作人员好死不死把这件事大声说出来,让所有人看自己笑话,在围观群众的辱骂,起哄下,叶晨怒上心头。
将所有的错全都一股脑推在沈焕阳头上,要不是这个白痴大少居然放弃了加价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余地,没准自己现在已经戴上面具,从沈焕阳身上抢过了木雕取出丹药,早早提升实力了。
此时沈焕阳也火上浇油,也跟着嘲讽起叶晨。
“原来是个穷鬼啊,居然敢跟本少爷叫板,幸好本少爷机智,没有当上那个冤大头。”
沈焕阳站起来指着叶晨鼻子,傲慢地讥讽者,“思涵,看看,你这保镖可真有意识啊,看本少爷有些无聊,就给本少爷演了一处大戏,给本少爷解解闷。真是个好奴才啊!哈哈哈——”
叶晨顿感火大,怯生生地看向夏思涵,看到美人失望至极的嫌弃眼神,叶晨对沈焕阳的恨意更上一次楼。
在全场人的嘲笑和轻视下,叶晨心里默默立下以后让这个混账付出代价的誓言,顶着所有人的鄙夷离开了VIP室。
屈辱地离开了拍卖会大厅,叶晨在走廊上见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人,那个从自己自从来到魔都就一直故意针对自己的那个男人。
直到现在叶晨还是记不住他的脸,但是他那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毫无生气的死鱼眼,嘴角的白疤,是自己绝不会遗忘的。
“哎呀,居然这么简单就到手了,不知道那小子准备好没有···”
男人左手丢着一个自己十分眼熟的东西,毫无疑问那就是叶晨装有黑卡的钱包,不用多说叶晨明白了,自己今日的窘迫全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
一想起那群无知又刻薄的讥讽,叶晨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飞奔上前,朝他倾泻怒火。
但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叶晨也清楚这个男人已经有两次压着自己打,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实力,但叶晨不敢再藏私,在他身上跌倒第三次。
叶晨使出全力,汇聚其全身的玄力,化作一记龙拳,强大的气势甚至汇聚成型,一只青色的巨龙从叶晨手中飞出。
然后出乎意料地狠狠地命中了那个男人,男人如脱线的风筝般,被青龙击飞撞到了墙壁上,深深地嵌入再大理石柱,最后沉沉地跌向了地面,扬起阵阵烟尘。
感受着不切实际的命中手感,叶晨一时间惊呆了,设想中势均力敌甚至自己被压制的场景没有出现,相反赢下男人的现实反而令叶晨大脑宕机。
“这是怎么回事?算是我赢了吗?他不是很强吗?”
“阿宇!”
一声尖叫打断了叶晨的思考,远处一个小女孩慌忙地跑过来,扑向倒地的男人,可爱秀气的脸庞上留下两道泪痕。
“阿宇!你怎么了?伤这么重!”
“咳咳咳···”
“血!你吐血了!来人啊!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女孩的求救声立马引来了一大批人,不仅有会场的工作人员,还有摆卖会中出来的客人们,包括几位主角与反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魏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地上口吐鲜血的男人和抱着他的少女,吓了一跳。只见少女一边大哭,一边口齿不清的求助。
身为会场的管理人,魏琛派下属们拦住所有人,立刻安排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安排手下去调会场监控,查明发生了什么。
魏琛靠近少女俯下身子,语气温和地向女孩询问情况。
“小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这位先生怎么倒在地上,伤势这么严重?”
“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捡到一个钱包,想要交给工作人员,就来到这里,结果,结果···”少女含着泪水,呜咽着回应魏琛。
“结果,那个大叔突然冲到哥哥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哥哥给打飞出去,我哥哥撞到柱子上,就吐血不起了!”
少女越发激动,止不住地大哭起来,引得在场所有人动容,怜悯。纷纷对一旁傻站着的叶晨发起指责。
“怎么又是他!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就动手打人泄愤。真是人渣!”
“只会欺负小孩吗!我真是看错他了,本来看他救了女服务员就认为他是好人。结果专门对弱势群体动手。”
“还以为它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人,结果只是被骚扰的人是好看的女生才帮忙,然后就对无辜的男性下死手!原来是想巴结人家女生,才扮出的正气凌然啊。”
会场内无数的指责声,辱骂声袭来,搞得叶晨慌张不已,明明自己才是正确的,自己明明只是对小偷下手,怎么这群不识好歹的弱者们敢指责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这个人是小偷!对!是他偷走了我的黑卡,才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明明是他的错!我只是为了夺回我的财产才出手的!我没有错!”
“你胡说!明明哥哥只是想把钱包交给工作人员,结果你好坏不分就对哥哥下手!你个坏蛋!”
“小姑娘话不能乱说,乱造谣是会被割舌头的。”
“你凶我!哇哇哇哇哇——”女孩哭的更凶了。
周围的人越发肯定了叶晨是主动伤人的恶人想法,纷纷加入对叶晨的声讨。
“还恐吓人家小女孩!真是烂人啊!”
意识到情况不对,叶晨耐着性子试图解释,但会场上用来展示拍品的大荧幕粉碎了他的幻想。
“少爷!我们找到录像了!给您。糟糕放错地方了!”
就像故意说出来的,大屏幕上完完全全地展示了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叶晨出大门后,看了男人一眼,就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到男人身旁,挥出了自己全力的一记重拳。然后事情就如女孩诉说的那样,男人被打伤在地,女孩扑在男人身上哭泣。
铁一般的事实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给叶晨留下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好似强调刚才发生的一切,男人口中又吐出了一大摊鲜血。空气中弥漫的铁腥味,诉说着男人的伤势严重,命不久矣的事实。
叶晨只觉得脑袋发昏,质疑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下手重了?这个男人要被自己打死了?要是在海外自己随手杀个人,没人敢找自己麻烦,相反还要供着叶晨,免得他痛下杀手。
而在华夏,在魔都随便杀人是真的会被抓入监狱,判处死刑。即使自己能够从警察的手里脱身,那他在也不法涉足华夏半步,自己家的灭门惨案,自己的仇也没地方报了。
叶晨脑海里思绪翻涌,无数种用来狡辩的话术都被他一一否决,最后他只能死咬自己伤的是一个小偷,这个小偷所做的事让自己出尽了洋相,任何人遇到跟他一样遭遇都会失控,这种没有信服力的话术。
而压垮叶晨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想是安排好的,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女服务员从前台跑过来,一边大叫着。
“先生,您捡到的钱包可以暂时放在前台,我们会查监控帮忙寻找失者,您不用急着赶过去亲手还给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服务员看到倒地吐血的男人发出了尖叫,但没人会在意这个女生的尖叫了,因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不知所措的叶晨身上,看着这个十足的恶人接下来要如何狡辩。
人群中夏思涵,苏雪,和骚扰她们的沈焕阳从人群中出来,看到大难临头的叶晨都起了落进下石的念头。
“快叫救护车,周围人都散开,给伤者一个宽阔安全的环境。”苏雪快步走上前来,掏出了自己的医生证明,“我是一个医生,由我来检查一下伤势做紧急治疗。”
苏雪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十分严肃的表情,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尤其是叶晨不安的内心。
“虽然不知道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叔。但是都亏了你,我才有机会进一步把这个人渣的面皮撕下来的机会。多谢喽!大叔。”
随着苏雪逐步检查伤势,她的脸色越发凝重,精致的脸蛋上流露出慌张的神色。
“这人受的伤怎么这么严重,心脉不稳,呼吸艰难,身上还有一处严重的瘀伤,伤口都发黑了,现在生命迹象微弱,撑不了多久了!”
来自苏家大小姐的判断,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叶晨的心狠手辣,一气之下居然要杀人。有人都提出报警,要捉拿这个杀人凶手。
“赶紧叫警察啊!给本少爷把这个杀人凶手抓住,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
站在舆论上方的沈焕阳自然不会放过收拾叶晨的机会,大喊自己的保镖们上前,试图捉拿叶晨。
叶晨也知道在众人面前理亏,要是贸然动手再打翻沈焕阳的保镖,那肯定又会加重众人对他恶人的印象。尤其是夏思涵和苏雪的印象,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后宫,自己也不愿意再给他们留下坏印象。
叶晨一时间束手束脚,只好东躲西藏,闪开保镖的围追堵截,但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众多保镖压到身下,堆成一座肉山。
“住手。请沈先生给我一个面子,虽然这一切都是我的保镖的错,但也轮不到你去动手动脚吧?”
“思,思涵。”
夏思涵站在了沈焕阳之前,要求他的手下放开叶晨。
“可是,思涵,他可是···”
“沈先生给我个面子,先放了他,但我也不会袒护他。只不过该干涉的人不是你而是魏家。”
夏思涵走到魏琛身前,语气惭愧地向魏琛道歉。
“实在抱歉,我的保镖给魏家,给魏先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给魏家闹了笑话。蛋清魏先生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声张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哦~~敢问夏小姐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毕竟拍卖会上差点出了人命,这可不是简单的钱财能补偿的,这颗关乎着我们魏家的脸面。”
魏琛故作为难的样子,等待着夏思涵开出价码。
而夏思涵也希望自己能够彻底与叶晨决裂,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大庭广众下开除叶晨。
“这位伤者的医疗费用和魏家场所的损失费我们夏家会赔偿的,而这个人我们也不会包庇,我们会将他辞退并由警察看管,永远不会再录用他。这样行吗?”
“思涵,思涵!别,别这样,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
夏思涵无视被压倒在地的叶晨的哀鸣,而一旁的魏琛却对大喊大闹的叶晨判决了对他的命运。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让你这种人奉为座上宾,为你说话!而你却故意羞辱我们魏家,在拍卖会上故意捣乱,跟其他人乱抬价,试图阻止他人正常竞价,破坏整场拍卖会进行,让我魏家颜面扫地。
还在我的场子里试图杀人!这是要拿我们魏家当作笑柄吗?要是魏家连客人的安危都保护不了这种事传出去,那我们魏家该怎么在魔都立足!”
魏琛冰冷地怒斥叶晨,尽管他没有大喊大叫,但是言语间的厌恶,仇视没有丝毫遮掩。宣判了魏家将永远排斥叶晨,视叶晨为敌后,便把叶晨移交给赶来的警察,最后宣布结束了拍卖会,带着伤者回到了休息室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而叶晨抬价的丹药则是以第二高价交易给了沈焕阳,用了一千五百万买下木雕,自傲地乘车回到沈家。
在休息室内,苏雪看着倒地虚弱的男人和一直呆在他身旁的女孩,心底无比慌张,本以为大叔只是装装样子,结果事真的伤势很重。
原本说演完戏后,给大叔一笔丰盛的报酬作为奖赏。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苏雪也决定让大叔加入自己手下,充当自己的左膀右臂,与叶晨角力。
但是看到被自己卷进来伤势严重的大叔,苏雪一下子慌了神,无时无刻都在检查大叔的生命迹象,生怕出现恶化,要是因为自己对抗叶晨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这是苏雪这重活的一生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苏雪如同害怕被抛下的小狗,一直呆在大叔身旁,直到拍卖会结束后也主动提出照顾大叔的要求,不敢与他分离。
正在苏雪焦急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魏琛也嬉皮笑脸地推开休息室大门,全无之前的严肃高冷模样。
“大哥!你做的好啊!这样那混蛋再也别想接近老姐和老两口们了!我已经下令魏家永远驱逐那小子了,不得靠近魏家半步。这样的话老姐的精神失常会好些吧!”
见到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魏琛跳入门内,苏雪虽然有很多话要问他,但还是压下其他问题,先询问他。
“魏琛!救护车呢!大叔的生命迹象已经相当微弱了,我已经尽力维持生命体征了,但还是需要专业的设备来救治大叔!”
“救护车?什么救护车?你们有人叫救护车来了吗?”
魏琛回头对手下们发出质疑,得到的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苏雪一下子就急了,责问道:“怎么能这样!居然没有叫救护车,你真的是为了丑闻不外传,打算把大叔当作消耗品吗!”
“啊!大哥性命垂危啦?这怎么可能。”魏琛像是听了个好笑的笑话,走到男人身边,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可以了!大哥,事情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演下去了。那混蛋已经被拷走了,多半出不来了。不过你可真狠啊,给那小子扣个杀人未遂的罪名,都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是你小子的要求太低了,要我说对付这种难缠的人就该下死手,就算从物理层面让他消失,但是能把名声搞臭,关进去几年还是能做到的。”
男人如同没事般,又咳出了一口鲜血,在苏雪惊恐的目光下,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回应了魏琛。
“你,大叔,我,他,你怎么···”
在苏雪充满疑惑的目光下,阿宇擦干净嘴角的鲜血,问起了梅尔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