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某,一个平平无奇的17岁高中生,我曾经祈祷过穿越,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上天日常和我开玩笑。于是乎,在一拖再拖后,最终决定写下他人生中的第一部小说。
突然,黑暗中感觉地面异常光洁,映出天花板上整齐排列的灯管阵列。一道湿漉漉的辙印突兀地横亘其上,由灰绿色的、粘连着泥土与油污的履带碾压而成,辙印断断续续,指向走廊深处。履带印旁,散落着几块暗红色的、难以辨认材质的碎屑。
左侧的墙面凹陷进去一块,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空洞。洞内并非坚实的建筑结构,而是充斥着蠕动、变幻的彩虹色块。那些色块没有固定形态,像融化的颜料,又像透过劣质棱镜看到的光的畸变,缓慢地流淌、旋转,时而凝聚出类似机械结构的轮廓——一根扭曲的炮管,半片破碎的履带,随即又溃散成一片迷离的光晕。光芒的边缘微微灼烧着空气,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嘶响。空洞下方,地面颜色略深,仿佛曾被什么粘稠的液体浸润过,现已干涸成深褐色的污迹。走廊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景象开始崩坏。坚实的墙壁和地板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揉捏,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和断裂。扭曲的金属框架裸露出来,边缘尖锐地翻卷着。大片的灰色涂装剥落,露出底下深红的、仿佛血肉凝结后的锈色。一个巨大的破洞通向不可知的黑暗,洞口的断面犬牙交错,不断有细碎的水泥粉尘簌簌落下。破洞边缘,残留着几道深刻的、平行的刮痕,像是某种巨大而坚硬的爪子猛力划过。走廊的尽头,景象彻底失去了逻辑。地板在那里并非终止于另一堵墙,而是突兀地消失,衔接上一片无边无际的、铅灰色的海面。海水粘稠,近乎胶质,缓慢地起伏,却不发出任何涛声。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海雾低低地压在水面上,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雾海深处,一个极其庞大、棱角分明的钢铁阴影沉默地矗立。那阴影的轮廓尖锐、古怪,像是数艘舰船的结构被粗暴地焊接、堆叠在一起,高耸的舰桥、歪斜的烟囱、长短不一的炮管以不可能的角度刺向雾中。几点昏黄的光点在阴影不同高度上明灭,节奏杂乱,不像航标灯,倒像垂死生物断续的脉搏。海雾被阴影搅动,缓慢地旋转着,形成一个个无声的、灰白的漩涡。在破洞与铅灰色海面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杂乱的痕迹。有履带新鲜碾过的湿泥印,有数枚巨大的、非人的三趾爪印深深陷入地板,还有一片面积颇大的、放射状的暗色泼溅痕迹,中心颜色最深,边缘已近乎干涸发黑。所有这些痕迹,最终都止步于那片海水与地板的交界线前,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空气中,消毒水、机油、锈蚀的味道,与从破洞外渗入的、带着淡淡硝烟和尘埃的气息,以及从海面飘来的、浓重咸腥中混合着铁锈与燃油的怪异味道,交织在一起,凝固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沉滞的背景气味。唯有那彩虹色块空洞处,持续散发着微弱而怪异的、类似臭氧的气息。
“?”突然意识到在做梦的我立正起来,发现蚊子在大快朵颐,于是点击提交之后便盖上被子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