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厕所见过兔川之后,我看到兔川急急忙忙地走绕过大厅去了另一边的房间。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兔川在的话,那真的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我把注意力放在和朋友的对话当中,虽然能在一边应付着话题,一边注意着那个房间里什么时候有人出来。
一直盯着从未打开的门,总有种想冲进去像抓兔子那样把她从里面逮出来。
不过门上标识的「仅限员工进入」让我退了步。
要不要我也干脆在这打工好了?
这样就能进去里面了。
刻意在意这一点的我会不会很奇怪?喝到一半的柠檬茶不断用食指摆动着被我嘴唇压扁了的习惯。
跟着兔川进厕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我甚至没有想好真的与她面对面的话要说些什么比较好。
但是呢,总有种跟超市打折扣抢东西一样,要是这次错过的话那真的就错过了。尽管还没想到买了有什么用,总之呢就先买下再说。
不过兔川并不是超市那种可以用超市促销商品能够衡量的东西,我今天可以见到兔川,也许明天也可以,后天大概也行。
抱着这种心态进入厕所后,我就在兔川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想着,要怎么打招呼好呢?还是需要说些什么?
结果我听到的就是被她一顿乱骂。
不管是被谁说了不好听的话也好,就算是兔川我也难免有些不爽。
所以当时我就在厕所立马出声。
兔川也马上发现了我。
仓促的准备出现在了兔川的面前,最后的结果也是仓促的结束。
我跟兔川说了一句「这件衣服还蛮适合你的」后就离开了。
现在想想要是能够多待一会就好了。
一直盯着门看的话就不会有人出来,而只要假装不在意的话,就会随即进来…… 发现我有这样的主观印象,决定不再看着门。
感觉有种东西迎在后头,升起名为希望的气泡。
“明日奈,我们该走了。”
这时萌香开口说道,桌面上的食物都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而我却没怎么吃。
不过我也不是很关心这些,原本就是萌香她提议要不要来咖啡厅喝个茶于是就带着我们来的。可是要是当初我没有答应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知道兔川的打工地点在哪里。
也不会见到穿女仆装的兔川吧。
对于这点我有种无法说出口的感觉。
说是幸运吗?那我还挺幸运的,但也有种不幸。
兔川在门后面干什么呢?这点我迫切的想要知道。
我趴在桌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目光还是没有离开那扇门。她在里面。在做什么?换衣服?抽烟?和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女生说话?还是靠在某面墙上什么都不做,像在天台上一样?
越是想的话那就会胡思乱想起来,萌香拿起发票准备结账。
“让我来吧,这顿我请。”
“诶?真的吗?明日奈,最喜欢你了。”
芥子听到有人帮忙结账后随即说了肉麻的话。
平时我们都是AA的,餐费相当于三个人平坦。关于这点大家都没有异议,只是今天想直接替她们结账算了。反正父母给我的零花钱也还有剩,我当然这不是在耍帅,只是想做个无法说出口的回报而已。
我拿过发票直接走向前台。
在收银机后面的是一个短发女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把发票给她后很熟练的操作机器显示出了金额,并让我拿出手机触碰机器结账。拿出手机钱包触碰后,显示扣费成功。
虽然这位女生的态度比兔川好上不少,但我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女生是兔川就好了。
我跟朋友们走出了店外,尽管只是过了半个小时而已。我却觉得无比的久,可是要让我再待在这里几个小时我也愿意。
位于清澈空气尽头的太阳开始西沉,夕阳的碎片燃烧着远方的天空。
我跟芥子还有萌香并肩走着,再过两条街道的话就会到了车站。我们就会在那里分别了。
“呐,你觉得刚刚那家咖啡厅怎么样?”
“除了那位女仆不太讨喜之外,都还不错。”
“是吗?我倒是觉得都还挺满意的。”
知道芥子是在说兔川,我马上接过了话。
“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但也没有什么满意的。”
萌香的想法倒是挺随便的。
三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不过我的那部分多半是来源于兔川。
“那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吗?”
我用很自然的语气向她们提问,尽量不透露一种朝着某个方面目的的进攻性。
“我不会再来了。”
“我也是。”
芥子和萌香都回答道。
听到这个后我松了口气。因为这个就是我想要的答案。虽然比较自私,但我还是想一个人独占兔川。
“是吗?那……我也不来了。”
这当然是骗你的。
撒谎的时候我表现得比较镇定,这也许是我对兔川说过一次的原因吧。芥子和萌香都没有表现怀疑,暗暗地在心里放松了下来。
“萌香,那下次我们去哪里?”
“这次轮到你来想了吧?”
“嗯……嗯……我想不出来啦~”
“那卡拉OK怎么样?”
“那就决定是这个吧。”
我的提议被她们采纳了,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失落呢?要是都没有行程的话,那么我肯定会有时间能够空出来再光顾一次咖啡厅,可是呢。是这样的话的话,一些想执行的东西都被往后推了。
唉~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我叹了一口气。
“那么,拜拜啰。”
“嗯,明天见。”
到了分别的路口,我一一向芥子和萌香道别,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春日的溶溶暮色,宛如一片淡红的云霞,从西山一路笼罩过去,遮蔽了半边天空。那被暮霭笼罩的云都变成了奶白色,好像是我心里泛起的泡沫凝成的固块状。
对自己的提议总是很不满意,要是能撤回就好了。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无法收回。
要是没有当初提议的就好了。
不由地那么想,心里起了许多沙子和星星在漂浮着。
不过她们不会再去咖啡厅也是一件好事吧?
能跟兔川那样的人友好的交流也就只有我了。
这么安慰的话,也让我变得轻松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