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从睡梦中醒来跑到玄关处开门。
我本以为是别人,没有想到却是望月同学。而且还是以一副淋湿了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唷,兔川同学。能借我一条毛巾吗?”
全身淋湿了的望月同学还笑嘻嘻的样子,一脸轻松。
我不是很懂望月同学来我家的原因,我的家距离学校也不算近,平时上学都要踩着脚踏车过去,看望月同学这副模样还有身后的雨,看来是靠自己双腿走过来的。
而且还没有带伞。
“望月同学就是想跟我借条毛巾才特地过来敲门的吗?”
“算是吧。如果可以的话,还劳烦兔川同学借我一件衣服。”
“如果望月同学想借毛巾和衣服的话,不用特地的跑那么远吧?”
“是喔,”望月同学抱住双臂,并竖起食指贴在自己的下唇上面,“但兔川同学不会那么没有同情心吧?”
望月同学金色的长发变得厚重了起来,像泡过水的海藻一样紧紧地贴在衣服和脖子上。白色的制服则是像是有吸附力黏在了她的肌肤上。原本白色布料的薄衫经过了雨水的洗礼而变得有透明感了起来。
透过白色贴身衣料隐约可见下面的肌肤,内衣轮廓也清晰地凸了出来。
平时轻飘飘罩着下半身的裙子现在吸足了水分,紧紧地缠着她的身段,毫不掩饰地散发着魅力。
“进来吧。”
面对这副令人想入非非的景色,我移开了眼睛对着望月同学说。
尽管我觉得不放望月同学进来是个比较好的选择,可现在我也不能让她这副样子回去。
外面的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的样子。
进入玄关,我脱掉了拖鞋踩在了油毡板上。由于都没有出门,所以我也没有穿袜子,现在和望月同学喜欢的光脚一样。
平时应该会甩掉鞋子和袜子的她现在却有些迟疑的站在玄关面前,一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模样。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所措。
“兔川同学,你先拿毛巾过来吧?”
“毛巾在浴室,你先进来,我等下拿给你。”
“可是……我这样会弄湿的吧?”
望月同学注视着自己的脚下,自从她进来后,原本干燥的地板在她的脚下形成一圈小小的灰色水涡。
真是的,明明来过了一次了还那么的拘束。
该说望月同学真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吗?
“家人里又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望月同学,你很啰嗦耶。不进来的话,那你就回去啊。”
“说回去,可外面正在下大雨。”
“那你就进来啊。我借你毛巾和衣服。”
好好好。望月这么说着脱下了湿漉漉的鞋子和袜子踩在了我家的地板上。
她每走一步,踩过的地方就留下了望月同学的足印。
用水印上去的足迹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如同她在我生活里留下的那些痕迹,来的时候清晰可见,走的时候干干净净。
她来过这件事,地板记得,我记得。
望月同学的足印从楼梯延伸,一直到我的房间。反正我的房间也没有铺设地毯,湿漉漉的也没有关系。
“我去拿毛巾给你。”
说着我便离开了房间,去到一楼的浴室把墙上挂着的白色毛巾拿了下来回到了房间。
我把毛巾卷成球状朝着望月同学一扔,毛巾在空中缓缓张开如同蝴蝶展翅的那般,降落在望月同学的头上,把她盖住了。
“就不能好好递过来吗?不过,谢谢了。”
望月同学把手按在毛巾上面朝我抱怨。
“能借给你就别抱怨了。”
我打开衣柜,从中翻出了一件T恤后又扔给了望月同学。
她接过T恤后用着另外的手擦着头发,原本是白色的毛巾接触过望月同学的发丝后变深了。
“兔川同学,你这件T恤好独特啊。”
望月同学擦了一会后打量起我的衣服来,我递给她的T恤是黑色的,上面还印着白色的骷髅怪人。
这件T恤确实不太常见,因为这是我喜欢的摇滚乐队的T恤。不过没有什么名气,我就喜爱这种没有什么人会听的音乐。
“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吧,你快换上啦。”
“难道兔川同学想看我穿上吗?”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要不然你就一直穿着被水泡过的制服好了。”
“我又没有说不换。你转过去啦。”
望月同学这么说, 我也只好背过身去望向墙壁。
墙壁上自然什么也不会有,但望月同学在我的房间里换衣服形成了一种不协调感。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头发被撩开的声音、湿衣服被脱下来时那种黏腻的声音。那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像某种乐器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歌。
光是听到这种声音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开始在我心中徘徊。好像我带上了耳机在脑海中播放着喜爱的CD差不多。
让望月同学在我房间里换衣服真的是一件错误的决定,应该让她去浴室里换,或者我离开房间才对。
我没有偷看别人换衣服的喜好,可是这段难熬的时间让我忍不住在意望月同学换好了没有。
“兔川同学,可以转过来了。”
我转过身来看向望月同学,她身上穿着我给的T恤,T恤的长度盖到了大腿。而换下来的制服都堆放到一边,也就是说望月同学没有裙子?
不对,我不应该在意这件事情。
“兔川同学,你家有烘干机吗?”
“有啊,就在一楼。你自己拿去烘干吧?”
“一般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说「我来帮你」的吗?”
“望月同学,我觉得你有点得寸进尺了。我借了毛巾给你,也借了衣服给你。我已经没有再帮你的义务了。”
“兔川真小气。”
“明明是望月同学太随性了。”
望月同学抱起衣服就走出房间,留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没有打算帮望月同学烘干衣服的必要,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阳台也被雨全部打湿了,去外面抽烟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晾好哦,等烘干完毕就可以了。”
望月同学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这个前摇有点长,但也到了该进正题的时候了。
望月同学会来我家绝对不是为了借什么毛巾,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虽说我可以知道个七七八八,可我还是想从望月同学的嘴里说出来。
“望月同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兔川同学,”望月同学盯着我的视线说,“明天去上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