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川逃跑了。
西野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在训练,听到这件事不禁让我虎躯一震。
嗯?什么?
兔川抛下训练逃跑了?
这件事让我第一反应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
但事实上看西野同学的模样又不像是开玩笑,我只好停下训练与她来到一个人偏少的地方来交流,事情的经过到底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西野通通的告诉了我。
原来当时西野被他们两个朋友叫过去,朝仓同学与佳奈同学说有不懂的地方请教西野。当时在一起训练了很久,这时被在一旁自主训练的兔川也遇到了问题过来喊西野。但这时朝仓和佳奈两人就不乐意了,就跟兔川争执了起来。
西野在旁边劝架似乎也没有用。
当时不知道是朝仓还是佳奈,总之就是有人说了一声『反正你这个不良也只会碍事和讨人厌,还不如早点退出比较好!!!』
听到了这句话的兔川似乎被戳中了,然后就说要退出,于是就转身逃走了。
“在那之后我试过去找兔川,可我怎么也没有找到她在哪里。”西野同学的语气中包含着歉意,毕竟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抱歉望月同学,我没有协调好队员们之间的事。”
说着,西野同学朝我低下了头。
“不不不,西野同学你先起来。这毕竟也有人会有不擅长的一面,再说这件事又不是西野同学你的错。”
但这件事确实是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我原本是想兔川加入团体活动的话会变得合群,可现在似乎变得棘手了起来。
“现在比赛距离比赛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是兔川不回来的话,那么接力赛人手会不足的。”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西野同学你放心吧。”
“那允许我跟你道谢了。”
“你先回去训练吧,那边还需要你不是吗?”
“那……我先告辞了,没有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
西野同学带着愧疚地走远了。现在轮到我解决兔川这边的事情了。
现在可不是需要回去训练的时候,兔川去哪我也没有头绪。她就是那种只要不顺心的话,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她的人。
果然只能一步步地去找了吗?
不管怎么说,都得找到兔川再说。
这样事情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迈开脚步开始在熟悉无比的校园里探寻,好像在跟兔川玩抓迷藏一样。
现在天色已经出现黄昏的光斑,我知道那边训练也需要我,两种纠结只能让我选择兔川。
我回到校舍上,朝着自己的教室那里跑去,跳远已经耗费了我不少的体力。可是再慢点的话说不定兔川都已经回去了。
只要想到这点我就觉得害怕,需要快点才行。
回到教室的我发现已经空无一人,兔川也不在她的位置上面。
我落空了么?
“呼~呼~哈……哈……”
呼吸有点紊乱,额头也被阳光晒出了汗珠。
现在可没有闲心停留的时候,得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才行。
可是下一个目的地又在哪里呢?
那就朝着没有目的地的目标前进吧。
这样盲目地找不是办法,可眼前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法很笨,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如果找兔川有规律的话,那么也不用如此麻烦的去玩『侦探游戏了』。
我继续在校舍里乱跑,前后去了保健室、空教室、还有社团活动室,另外还去了中庭看了一遍,结果任何地方都没有兔川的身影。
跑了很多地方,大腿传来的触觉已经变得麻麻地了。心脏像是皮球一样在我胸腔内乱撞。我向后倒去,手掌向后支撑,整个人就这样坐在了地上。
胸前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整个人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这算什么啊?到头来自己不就是在白费力气吗?
兔川你该不会真的抛下我一个人回去了吧?
抬头望向天空,大面积的橙色与淡淡的紫色交织在一起,还混杂着未褪去的青色,简直就是一幅让人心情郁闷的抽象画。
兔川,你究竟在哪里呢?
想着天空问出这一句,但怎么想都不会给我个答案,为自己忙活这一阵觉得好笑。
不过,剩下的答案恐怕就只有这个了。去她家里找她。
尽管是这样,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开门。
会不会见我。
唉,这种不属于青春期少女的烦恼为什么会围绕在我身边呢?
就这样凝视着天空,我的目光落在了上面,一个令我在意的地方。
嗯……那里。
天台。
一个黑影靠在栏杆那里,距离遥远得我根本无法认出对方是谁,但凭借着我的直觉那个肯定是我很熟悉的人。
一开始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呢?
除其他地方之外,明明还有那里的。
我与她平时一直都会待在那个地方。
吃着我带来的便当,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曾经的校园日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想到这里不可能再给她逃到其他地方的机会了。
我重新站起来,朝着校舍里面走去。一路直接往上走,楼梯往上走的难度比我想象得要大。
明明体力没有恢复多少,一下子又马上耗光了。
一到着急的时候往往就会失去冷静,这方面我们俩还蛮像的。
相似之处吗?
有这种可能也说不定,也许还有其他方面的可能。
大腿传来的感触已经在呼喊『无法再往上面走』了,要是听身体的极限就在这里的话那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任何事情都带着错失了机会就有可能无法挽回的角度去看,仅此的就只有兔川一人而已。
从一楼跑到六楼,这种力度肯定是在让人类的躯体去超越极限。
现在阻挡我的就只有这扇小小的门而已,走路已经从直线变成了画着『S』弯曲的线路前进着。
不管怎么样,我的手已经握住了把手。
轻轻一扭就开了。
进入眼帘的无疑是夕阳的天空,被还没有落山的太阳射中有点刺眼。上面的风比下面的感觉还要大,在被我吹起头发的缝隙中,眼前的兔川毫无疑问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夕阳,天台,少女,香烟,轻飘飘的裙子——呈现在瞳孔中的这副景象。
还带着一丝丝叛逆的滋味。
我把门关上并靠在上面,这下子谁也逃不出去了。